<p class="ql-block"> 青藏、黄土、内蒙古三大高原和塔里木盆地在此交汇,集合了地球上几乎所有的地形地貌,每个词都很大,这是“上帝视角”对河西走廊的概念陈述又是事实陈述。把“宏大叙事”具象化,个人体验才有意义,拆分那一千公里的精彩,是河西走廊“拥趸”的始终如一。落地穿行,不出百十里,定然有翻转,荒漠与绿洲“短兵相接”,戈壁与草原“狭路相逢”,尤其是外形“炸裂”的雅丹风蚀地貌和色彩斑斓的丹霞红层地貌,迥然不同的两种地质形态并存,它们的连接仅是小半天车程,称得上河西走廊的“绝代双骄”。各种地形交织切换,构成这块充满地理奇迹的魅力“拼图”,解构这条中原通往西域的“过道”,记得带上它的两旁山脉,特别是南面的祁连山,高海拔的数千条冰川,它是河西走廊的生命之源。</p><p class="ql-block"> 河西走廊不单是一个立体版的“地形地貌博览会”,也是一部可以用双脚“翻阅”的“鴻篇巨著”,它的顶级搭配,是历朝历代遗下的古人营造,如今有的轮廓尚在,有的已不成形,有的半藏半露,有的散落一地,有的只剩下一抹痕迹,更多的已被淹埋。它是我“河西走廊”情结的最重要构成,显然,我老家那边不可能有颓垣断壁、残堡废砦、倾覆的城障、垮塌的烽堠,毫无疑问,茫茫大荒才是我“主场”,三千公里以上的距离不是距离,连及不怕沙埋的柽柳、枯而不死的骆驼刺芨芨草,都是我疯追的目标。“秦月汉关”,“胡尘塞烟”,无限想象的空间,我还一厢情愿把边塞诗里的意境当实景去追寻,在隆冬季节,我纵深于寒凝冻土,经受了“风头如刀面如割”的测试,不过很快就败下阵来;也在骄阳似火的三伏天,踏入热浪蒸腾的砂石砾地,拥抱“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丽辉煌,再一次幸运地躲过中暑一劫;某年三月一次长时间的大西北之行,真想遇上、结果真的遇上了“沙尘暴”,“平沙万里绝人烟”,终于尝到一个人独自“被虐”的滋味;我又走过多少个戈壁滩,仍未捕捉到“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的镜头,我是当真的,一直相信有。毋用指引,我对这里比对自己家乡还稔熟,多次的沉浸式投入,来回的“深耕细作”,无论怎么走,走到哪,就算漫无目的的瞎转,都是满满的感觉,一块很有张力很有质感的地,令我不假思索把其它还未见识的地域一起打包,提前锚定整条河西走廊就是我“游走全中国”过程中的第一个偶像,也是我成为“泛大西北铁杆粉丝”的始源,若干年了,它在我心中的“榜一”位置始终不变。我对河西走廊的追逐不止于此,不会因为居住地一年四季都被“绿”包围,就对河西走廊的“绿”失去敏感度,“冯京是冯京”,“马凉是马凉”,我倒要看看河西走廊的“绿”是什么一回事。不过挺讽刺的,至今我仍没去,虽不是我本意。冷不防的一个问题,“珠玉在前”,有人会留意河西走廊那另一片湿地吗?我猜大部分人不关心或者不知道,游客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追逐粗犷之美、袒露之美,谁还有闲去关注什么湿地,不面面俱到不就是旅游者正常心理吗?</p><p class="ql-block"> 因年龄到了,来一次少一次,我把有限次数尽放在永远走不完的山墚土峁、砾地荒滩和深谷幽壑,那儿“下载”了“雍凉之地”几多兴衰事,那是我最关心最想要看的,乐而忘返、乐此不疲、乐在其中,甚至不惜万里千里再次“回头看”。 所以 一提起河西走廊,眉飞色舞,张口就来,拦也拦不住,本应的主角却迟迟未进入角色,牵扯到的“湿地”题目难写了,确实不讨好,攒不来“流量”不说,还容易跑偏,这一篇就很典型,“喧宾夺主”了。本来,迥异的地理条件,环境气候的反差,加上“高寒”、“干旱”、“贫瘠”、“大西北”等字眼的加持,更突显这片湿地的“另类”存在,无奈自己偏爱的“科目”,读也读不完,有意无意把“湿地”挡在视距之外,张冠李戴来一句,“雪拥蓝关马不前”。另一原因,近这几十年,河西走廊环境大有改善,并不缺乏“绿”,我是见缝插针,“顺手牵羊”,算是马马虎虎见证了“绿”。之前闻说张掖有一块特大的湿地,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当时因未列入我的“编程”而没去细究。一位靖远的朋友知我在张掖,专门打来电话,强烈建议我去去,“离你住的酒店不很远,同在甘州区,有公交直达。虽然观感上无法跟你们南方相比,但我觉得你去了以后,必定会有自己另一番的感受”。朋友知乎?知我,我们在自由行中结识并有共同话题,交流多了,彼此心灵多少是相通的。恭敬不如从命,我顺水推舟,不是碍于面子的被动接受。</p><p class="ql-block"> 我去了,好家伙,河西走廊的中段竟然神迹般孕育出一块足有2.6万亩的湿地,约2,500个足球场大小,齐备的生态功能,依赖于水源的涵养和培育,“张掖湿地”做到了,与我过去在河西走廊其他地方看过的“绿洲”不是一个量级,正因为地域环境的不对等,河西走廊这朵“野百合”灿烂的盛开,完全可以跟南方很有代表性的“红树林湿地”“掰掰手腕”,一显英雄本色。张掖,东接金昌武威,西邻酒泉嘉峪关,打开地图,无问西东,先看南北,你会“细思极恐”,南北宽度仅百来公里,其北面紧挨世界第四大沙漠的巴丹吉林,湿地能在它眼皮子下顽强地存活,而且活得很滋润,确有着极为“帮衬”的天时地利,要不然常年不断的西北风,黄沙早把张掖吞噬了,轮不到湿地什么事。这主要有北面合黎山的庇护,它和龙首山马鬃山组成一道防线,拦住了巴丹吉林沙漠的南侵,合黎山不愧为古称的昆仑山,有它才有河西走廊,它配得上这名号。回过头来说南面,前有提过,头功祁连山,全靠它“造血”,万年的雪线,融化出一条没有出口的内陆河,由于南高北低的缘故,它不是向东向南、而是向西向北贯穿张掖全境,会合了高台县另一块湿地,然后绕过合黎山,顺着西北方向竟然“伸”到巴丹吉林大漠的深深处,一个叫“居延海”的沙漠湖泊接纳了它,它就是黑河 。黑河出祁连山后,冰水很大一部分渗透并浸润了山脚的地表层,连同从山上带下来的沉积物,发育出一块堆积平原,“金张掖”由此而来。“张掖国家湿地公园”就处在这块冲积扇上,内有湖泊,河流,沼泽,滩涂,草甸等,还有许多蒲草和灌木,绿植以芦苇为主,遍布水面和陆地,生长在软土层的芦苇,单株竟然高达三四米,我靠上去,如同一个“侏儒”,它一整片连起来,不亚于南方的甘蔗林和北方的青纱帐,不过视觉上不能与“红树林湿地”相媲美,其中原因之一,“公园味”太重,拾掇得太“休闲”,失去了本身原始的野性,确实减低我深究的意欲,有些敷衍了。反过来说,是我来早了几个月,若然入秋了,情况或会回归到我想象的样子,当然,景致“靓不靓”不是主要内容。湿地能保住这大面积,以自己肤浅理解,张掖的南北高差不大,地势较为平缓,黑河从祁连山下来后,流速也相对平缓,加上丰富的地下水不断溢出,北面山脉的拦挡,张掖境内整段黑河起到了水库蓄水功效,构成双保险。我们再用实例来佐证,同样发源于祁连山的另一条内陆河,疏勒河就没有这样“待遇”,过了“嘉峪关”之后,走向西面那片呈开放性的扇形地带,缺少两山脉之间近距离的包夹,已不能抵御大漠风沙的侵蚀,大片荒芜,疏勒河断断续续延至西域后物理性消亡。再多看另一个例子,湿地的南面,同城甘州区还有另外一片不知名的沙漠,有多大我说不准,我去了,只知道光是圈起来用作“国家体育沙漠公园”的就有几十平方公里,湿地与沙漠的距离,夸张说,用肉眼也能看到,虽然同在祁连山下,却“十里不同天”,由于没有合适的蓄水带,留不住足量的水,沙漠化就必然了。</p><p class="ql-block"> 张掖,“河西四郡”之一,“郡”者,意味着有年月、有“内涵”矣。 我来甘肃的第一站就是张掖,参观第一个项目是【大佛寺】,事隔廿多年,细节已无从记忆,唯一刻在脑子里的是,讲解员说卧佛身上敷贴的金箔,历经九百多年仍未变色,然后指着另一块后补的金箔说,它不过几十年光景,就已失去原有的光泽。这里不是“无厘头”的加塞,我想表达的,张掖乃至河西走廊是全方位的星光熠熠,如同哄小孩拆“盲盒”一样,随便打开一个,必定是惊喜,从不落空。正因为哪哪都闪亮,弄得你顾此失彼,不知作何选择。我来数次了,都来不及把这块湿地放在眼里。无法改变的事实,南方人来张掖旅游,首推七彩丹霞、平山湖大峡谷和山丹军马场,这些早已跻身全国一线行列,尤其第一者,在国际上也小有名气。而马蹄寺、巴尔斯雪山、扁都口等非常适合南方人一去的景点,在张掖只能属于其次的选择,可想而知。再者,许多人都喜欢以张掖作为中转,向南攀登祁连山,向北跋涉巴丹吉林沙漠,至于那湿地?呵呵了。好在,这一次终于来了,“今日方知我是我”,来“张掖湿地”之前,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河西走廊“通”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