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为表象 情融真象——读周佳《大海草山,六月飞歌》||吴云立

佳歌

<p class="ql-block"><b>景为表象 情融真象</b></p><p class="ql-block"><b>——读周佳《大海草山,六月飞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吴云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序:周佳散文集《空山新雨》新书发布会上,应友人邀请,请朗诵者丁女士朗诵了“大海草山,六月飞歌”,当背景图像山川草原及牧歌播放,立即把现场满座高朋引入了那个令人神往的仙境。当丁女士悠扬动听的朗诵响起,不但令作者含泪忘情,也让听众掌声共鸣。这是一篇怎样的散文,让人动容,让作者击节喝彩呢?让评论者带你走进这篇美文,去探寻作者的心灵世界,感受审美之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引言:一次寻梦之旅的双重叙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些地方不会随时间流逝而褪色,它们如同心灵的坐标,标记着我们曾经的模样。周佳的《大海草山,六月飞歌》正是这样一篇关于心灵坐标的散文。表面上看,这是一篇记录与友人同游会泽大海草山的游记,以六月的草山为背景,描绘了滇东高原上这片海拔三千多米的“七彩草毯”的壮丽景色。然而,当我们细细品味,便会发现这篇散文暗藏着两条并行不悖的叙事线索:一条是显性的游览线,记录着作者眼中的自然景观与人文风情;另一条则是隐性的情感线,流淌着作者对友情、对岁月、对生命本真状态的深情追忆与思考。</p><p class="ql-block">“景为表象,情融真象”——这八个字恰如其分地揭示了这篇散文的深层结构。大海草山的每一处景致,都不只是客观存在的自然之物,而是被作者的情感浸润过的心灵映像。当天路蜿蜒、牛羊成群、白云依山、溪流潺潺,这一切既是眼前的实景,也是心中情愫的投射。本文将以双线并进的方式,解读周佳笔下的大海草山,探寻这条寻梦之路上,风景如何成为情感的载体,情感又如何赋予风景以灵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草山行旅:滇东高原上的视觉盛宴。</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佳的笔触从一开始就带着强烈的画面感。“当你沿着那蜿蜒曲折的天路前行,延绵不绝的山路犹如扯开绿色地毯上的一条长长的拉链”——这个比喻精准而富有动感,将山路与草甸的关系生动地呈现出来。读者仿佛能看见那辆行驶在山路上的车,正在一寸寸揭开大海草山的神秘面纱。</p><p class="ql-block">作者对大海草山的描绘是全方位的。远眺处,是“满山遍野、郁郁葱葱的绿草”,是“一座座山峰拥抱着一朵朵白云”;近观处,是“毛色黑白相间的小绵羊”用“清亮而懵懂的眸子”望着来客,是“蓝色的小花隐藏在草丛之间”羞涩地收缩花瓣;俯听处,是“从小石洞淌出来的潺潺溪流”“哼着山歌蜿蜒而下”;仰观处,是白云“在蔚蓝的天空中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形态”。这些细致入微的观察,构成了大海草山丰富而立体的视觉图景。</p><p class="ql-block">作者对色彩的敏感写得尤为精彩。绿草如茵的草甸、蓝天白云的天空、牛羊身上的各色印记、蓝色小花的素雅、山花洋芋烤熟后“红扑扑的脸蛋”……这些色彩交织在一起,让大海草山成为名副其实的“七彩草毯”。而“姑娘花”的描写尤其富有诗意——那种“五片小小的花瓣悄悄地绽放”的平凡小花,因“害羞地收缩”的特性而获得灵性,被山民赋予如此温柔的名字,恰如其分地诠释了这片土地的品格:含蓄内敛,却不失深情。</p><p class="ql-block">在这条游览线上,作者还巧妙地穿插了人文景观。“刻着‘遥望犀牛’的石碑”承载着关于海拔3640米山顶小水塘的神秘传说;“堆在干牛粪里的山花洋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山谷间藏着一座座白色的蒙古包”让人恍若置身内蒙草原。这些细节将自然景观与人文风情融为一体,使大海草山不再是单纯的风景,而成为承载着历史、传说与生活的一方水土。</p><p class="ql-block">然而,倘若这篇散文仅仅停留在对景物的细腻描绘上,它至多只能算是一篇优美的游记。真正让这篇文章脱颖而出的,是隐藏在景物背后的那条情感暗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情感密码:隐藏在景物背后的心灵印记。</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常回忆起那年六月和好友们一起寻梦于会泽大海草山的那段往事”——开篇的这句话,早已为全文定下了追忆的基调。“寻梦”二字,暗示着这次旅行并非普通的观光游览,而是一次带着情感期待的心灵之旅。而“那年”的时间距离,又为这场旅行蒙上了一层怀旧的薄雾。</p><p class="ql-block">在这条情感线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作者对人际关系的隐喻性书写。当描写白云依山的景象时,作者写道:“一朵朵白云紧紧贴着山头,如同一个个豪情万丈的滇东汉子,一把就将娇嫩无比的女子扛在肩头,女人们温柔地依偎在自己男人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缠绕在汉子那充满力量的腰上。”这段文字表面上是在描绘自然景观,实则暗含着作者对理想人际关系的想象——那种豪迈与温柔并存、力量与依恋相依的状态,何尝不是作者心中对友情、对爱情的向往?白云与山峦的缠绵,成为情感的隐喻,将自然景观与内心世界巧妙地勾连起来。</p><p class="ql-block">作者与那只小绵羊的短暂相遇写得动人。“它那双清亮而懵懂的眸子煞是可爱,我好想跑去抱抱它,去亲亲它的脸颊。”这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真冲动,透露着作者内心柔软的一面。而小羊“飞快地奔跑着”,那“活蹦乱跳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中的画面,则像极了生命中那些稍纵即逝的美好瞬间——你想要抓住它,它却已然远去,只留下一串“咩咩咩的叫声”在记忆中回响。</p><p class="ql-block">“姑娘花”的描写同样富有情感意味。这种不起眼的小花,“没有杜鹃花那样娇艳欲滴,没有格桑花的五颜六色”,却因“害羞地收缩”的特性而被山民赋予如此温柔的名字。作者由此联想到“勤劳善良的滇东人”,认为他们“就如这无数朵‘姑娘花’一样平凡,默默无闻地把这万亩草甸点缀得如此温柔、如此迷人”。这段文字表面上是在赞美滇东人民,实则也透露着作者对平凡而美好的人生态度的认同——不张扬,不喧哗,却以自己的方式温柔地点缀着这个世界。</p><p class="ql-block">最明显的情感表达出现在文章的后面部分。当作者看到山谷间的白色蒙古包时,不由得想起降央卓玛唱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进而与友人们唱起《鸿雁》:“鸿雁/天空上/队队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向南方/飞过芦苇荡。”这支歌的引入,将个人情感升华为一种集体的、文化的情感共鸣。“我们何曾不像一群北归的大雁,我们何曾不思念远方的故乡”——这句话点明了整篇散文的情感核心:在这片广袤苍茫的大海草山上,一群寻梦的人,找到了心灵的故乡,也思念着真实的故乡。歌声中的“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则将友情的浓烈与当下的畅快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双线交融:景与情的互文与升华。</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游览线与情感线在文中并非平行不交,而是相互渗透、彼此成就。大海草山的每一处景致,都是情感的触发点;而每一种情感,又赋予景物以超越自身的意义。</p><p class="ql-block">当作者描述牛羊身上的印记时,说“这多像高原牧民心里暗藏的铜钱和财富,从此大家将牛羊安心自由地放牧在草山,从不担心它们会丢失”——这里既有对牧人生活方式的观察,也隐含着对人与人之间信任关系的思考。那种“安心自由”的状态,何尝不是作者心中向往的人际关系理想?</p><p class="ql-block">当作者描写“从小石洞淌出来的潺潺溪流”时,说它“常年滋润着草山和牛羊,宛如大海草山身上一条生生不息的血脉”——这里既有对自然生态的观察,也隐喻着情感的生命力。正如溪流滋养着草山,友情也滋养着作者的心灵世界,成为生命中“生生不息的血脉”。</p><p class="ql-block">最终,两条线索在文章的结尾处交汇融合:“我们不由得一起放歌、一起呐喊、一起奔跑、一起跳跃,把岁月挥洒在红土高原,把激情留在跑马溜溜的大海草山。”这里的“放歌”“呐喊”“奔跑”“跳跃”,既是游览的高潮,也是情感的高潮。而“把岁月挥洒在红土高原”一句,则将这次旅行定格为生命历程中不可复制的珍贵瞬间。</p><p class="ql-block">“大海草山,六月飞歌,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风景和不一样的魅力,但愿时光永远不会淹没这一群寻梦人心中的足迹。”这个结尾既是对草山四季的概括,也是对友情岁月的期许。“心中的足迹”这个意象尤其精妙——现实中,足迹会被风雨抹去;但在心中,那一次的足迹将永远清晰。游览的足迹终将消失,但情感的足迹永不磨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小结:寻梦者的心灵镜像。</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佳的《大海草山,六月飞歌》以其双线叙事,为我们呈现了一次寻梦之旅的丰富层次。在这篇散文中,大海草山既是真实的地理空间,也是作者内心的精神家园;六月的飞歌既是自然的天籁,也是友情的心声;寻梦既是对远方的探索,也是对自我的回归。</p><p class="ql-block">“景为表象,情融真象”——大海草山的美景是可见的表象,而融注其中的情感,才是这篇散文的真正内核。当我们跟随作者的笔触,走过那片广袤的草甸,遇见那些可爱的牛羊,聆听那支荡气回肠的《鸿雁》,我们实际上是在经历一次心灵的洗礼。那些景物之所以动人,不仅因为它们本身的美丽,更因为作者将自己最真挚的情感融入其中,使它们成为心灵的镜像。</p><p class="ql-block">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常常迷失在表面的风景中,忘记了风景背后的情感世界。周佳的散文提醒我们:真正让一次旅行难忘的,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感受到了什么;真正让一个地方特殊的,不是它本身的样子,而是我们与谁一同前往,在那里经历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情感印记。</p><p class="ql-block">大海草山,六月飞歌——这不仅仅是一次寻梦之旅的记录,更是一份关于友情、关于岁月、关于生命本真状态的深情告白。当我们在文字中与作者一同放歌、一同呐喊、一同奔跑、一同跳跃,我们也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愿我们都能像这群寻梦人一样,在人生的旅途中,不仅看到美丽的风景,更能感受到深藏其中的情感真象;不仅留下足迹,更留下“心中的足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感谢周佳给读者带来的美文,也感谢丁女士用声音给听众再次创造了听觉的审美盛宴。文美音美,美美与共,方才是文人墨客塑美审美再创造美的“高山流水”及“白雪阳春”。</p> <p class="ql-block"><b>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吴云立,高级教师,中国通俗文艺协会会员,云南省演讲学会常务理事西双版纳工作部部长,云南省评论家协会会员,西双版纳评论家协会顾问,《百姓作家》副主编,西双版纳作协音舞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扫描图中二维码可购买新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