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厦门园博园,赏初春美景

江飞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25日,农历正月初九,我们一行四人,乘翁子辉自驾车到厦门园博苑南门入口处,那块刻着“中国·厦门园林博览苑”的大石,像一位沉静的老友,默默守候在紫藤与三角梅之间。我停下脚步,风里有湿润的泥土气,还有隐约的花香——不是浓烈的香,是那种被阳光晒暖后才悄悄浮起来的、带着青涩感的甜。紫色外套被风轻轻掀动,我下意识裹紧了些,抬头看天,云层低垂,却压不住满眼的热闹:红的鸡冠花、黄的孔雀草、紫的薰衣草,在石缝与坡地上错落铺开,像谁打翻了一盒水彩,又任它自然流淌成画。</p> <p class="ql-block">地图摊在手心,纸面微凉,边角已有些卷起。我蹲在树荫下细看那圈圈点点的路线,指尖划过“欢乐光城”四个字,又停在“北一门”和“南门”之间。旁边灯笼轻晃,竹竿上垂下的流苏扫过地图一角,像在催我快些出发。二维码静静躺在左下角,我没扫——有些路,本就该用脚丈量,而不是靠手机亮一下屏。</p> <p class="ql-block">转过一道弯,街道忽然活了起来。两尊舞狮雕塑立在路旁,金红相间,眼睛圆睁,鬃毛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踏鼓而起。我忍不住绕着走了一圈,仰头看那狮口微张的弧度,看爪下云纹里藏着的小小祥瑞。行人不多,三三两两,有人驻足拍照,有人笑着指给同伴看。远处那座拱门,红底金字,檐角翘起,像一句未落笔的贺词,正等春风来题。</p> <p class="ql-block">灯笼街是意外之喜。整条步行道被悬在空中的灯笼温柔包裹:蓝的像一滴凝住的海,紫的似暮色未散,绿的如初春新芽。树影在灯笼光里轻轻晃,人影也跟着晃。我放慢脚步,听见一位老人对孙女说:“以前过年,家家挂灯笼,不是为了亮,是为了‘拢’住福气。”孩子仰着脸,伸手想碰一碰垂得最低的那只,光晕便在她睫毛上跳了跳。</p> <p class="ql-block">园博园灯会的主入口,是一座金红相间的中式楼阁,飞檐翘角,斗拱层叠,檐下悬着“厦门园博园灯会”几个大字,漆色鲜亮得仿佛刚落笔。门前伸缩门收着,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我站在石板路上仰望,风从檐角穿过,带下几片细小的金箔碎影,落在肩头又滑走——原来庄重里,也藏着一点俏皮。</p> <p class="ql-block">入园须知的告示牌立在蓝天下,字迹清晰,语气平和,像一位穿制服的园丁,不催不赶,只把该说的都写明白。红栏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金属立柱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指印。我读完最后一行,转身时看见一位妈妈蹲下来,把孩子的小手按在告示牌边的金属栏杆上:“摸摸,凉不凉?”孩子咯咯笑,笑声撞进风里,散得比灯笼光还远。</p> <p class="ql-block">郁金香花展的入口,白栅栏围出一方明艳天地。风一吹,粉白红三色花瓣便轻轻颤,像无数小手在招。我蹲下拍一朵近处的,它仰着脸,花瓣边缘还沾着晨露,亮得像没哭过的眼睛。远处风车缓缓转,黄的、红的、蓝的,在灰云底下转出一小片晴空。展牌上“第16届”几个字被阳光晒得发暖——原来春天,是年年都肯赴约的老友。</p> <p class="ql-block">白狮子静立花丛中央,不怒不威,只是安安静静守着它身畔的紫、粉、黄郁金香。左侧那座粉红花拱门,像谁随手系上的蝴蝶结,一位穿浅色裙子的女士正倚在拱门边,没看镜头,只望着花,嘴角微扬。我悄悄走过,没惊动她,也没惊动那满园的静气——有些美,本就不必合影,记在心里,比存进相册更久。</p> <p class="ql-block">“空明桥”三个红字刻在石拱上,云纹缠绕,圆孔如镜,倒映着天光与树影。我站在桥心,看水里云走,桥上人行,桥下影碎又聚。风过处,桥名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水里浮上来的——空,是留白;明,是透亮;桥,是往来不息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一棵老树挂满灯笼,红黄粉三色交错,像把整个春节的热闹都借来挂在枝头。树下那只蓝白相间的陶鹤雕塑,昂首向天,翅膀微张,仿佛随时要衔一盏灯飞走。我抬头看了很久,直到灯笼光在眼底晕开一小片暖色——原来节日最深的底色,从来不是喧闹,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把光,一盏一盏,挂得那么高。</p> <p class="ql-block">花球大得惊人,由成千上万朵粉花堆叠而成,圆润饱满,像一颗停驻在春天心尖上的糖。旁边坐着的红衣女子,低头翻书,发梢垂落,与花影融成一片。我坐在几步外的长椅上,没说话,只把风里飘来的花香、远处隐约的笑语、还有那朵始终没被风吹落的花瓣,一并收进今天的心里——原来游园之乐,不在走多远,而在停多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