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引言：四十年前写的叙事诗稿拿出一首，不怕见笑，只因这些年很少有人写叙事诗，权且在于抛砖引玉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一一搔首弄姿，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那一年你哥呀哥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叫得好不心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唇膏没有，香粉没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荒天野地里长了十八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几度春风，你竟艳若桃李。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你的脸上带着磁力，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你的眼里闪着机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叫过三句“我的哥呀……”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哥哥受不了这个，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早就身轻如云，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飘忽忽地凑了过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真格傻子似地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听你东说一句，西说一句，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半晌，也摸不准你扯的什么话题。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有时，话说净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你就拽住我的衣襟，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塞过来一把爆花、瓜籽，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或者生生的花生米。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那刻，我，心肌梗塞，却不爆炸；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你，停止呼吸，巴望消息。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们，久久地、久久地相视无语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一一一千种风流，万般妩媚，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全在你，最后那一瞬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恨命地将我推一边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哦，花生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沉淀的记忆。</span>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 <h3> 人说，那是干活偷来的种子，</h3><h3> 人说，你也是偷来的种子，</h3><h3> 偷来的种子 又偷种子，</h3><h3> 这名声不好，</h3><h3> 可种子 却是细皮白肉的。</h3><h3><br></h3><h3> 你未曾舍得吃，</h3><div> 我也未曾舍得吃。</div><div> 吃，总不如 汗津津地攥在手里，</div><div> 于是，数不尽的黄昏清旦，</div><div> 都在设想未来的故事。</div> <h3> 小河澹澹，楊柳依依。</h3><h3> 女孩儿家，没有几个</h3><h3> 鼓着腮帮儿吹哨的，</h3><h3> 只有你，三日两日，</h3><h3> 莺啼鸟啭在墙西。</h3><h3> </h3><h3> 妈说，“勾你呢！”</h3><h3> 爸说，“别去！”</h3><h3> 我心里不是滋味，</h3><h3> 只好另寻出路去约你。</h3><h3><br></h3><h3> 月色溶溶，最美的地方是乡村；</h3><h3> 花儿灿灿，香气袭人在山里。</h3><h3> 蝈蝈不停地叫着：</h3><h3> 谷子熟子，谷子熟了……</h3><h3> 你才乍着胆子</h3><h3> 问我是个什么心思。</h3><h3> 我，只轻轻地、轻轻地</h3><h3> 叫了一声：“秀玉……”</h3><h3> 还没有下文，</h3><h3> 你就软了身子，</h3><h3> 呀一一这世界迷人 是倾斜的。</h3><h3><br></h3> <h3> 天作之恋，一般不用导师；</h3><h3> 勾起指头，代替了山盟海誓。</h3><div> 你是那样的顽皮，</div><div> 成天价 喜滋滋地 屁溜溜地，</div><div> 动不动就弹我个“嘣”，</div><div> 要不是喜欢你，</div><div> 长八十个指头 也给你剁去！</div><div> 然而，我们谁也没有最后的逾越，</div><div> 爱到深处，好多都带几分恐惧，</div><div> 就像害怕果壳的爆烈，</div><div> 只消一声“咕咚来啦！”</div><div> 便会从心里蹦出个兔子……</div><div><br></div><h3><br></h3> <h3> 没有娘，你的嫂子可真热情呀，</h3><h3> 她叫我一声山子：</h3><h3> “你们俩个好好处，</h3><h3> 我家秀玉不比你低息！”</h3><h3> 我，乐不可支，</h3><h3> 却又腼腆得要死，</h3><h3> 一一恋人家闺女，</h3><h3> 就像欠人家东西，</h3><h3> 笑着瞅瞅嫂子。</h3><h3> 嫂子醉了……</h3><h3><br></h3><h3> 吃点香的，喊我过去；</h3><h3> 做件衣服，让我试试。</h3><h3> 试衣服那回你没在家，</h3><div> 嫂子打扮得像朵花。</div><div> 二十八九，</div><div> 三十有余，</div><div> 虽不比你艳若桃李，</div><div> 却也似海棠出浴。</div><div> 她问我：“你看嫂子好吗？”</div><div> 我一时语塞，不知其意。</div><div> 她笑道：“小傻瓜……”</div><div> 一语未了，一座火山</div><div> 把个nie(乜)子揽进了怀里。</div><h3> [注:nie，第二声，字库不出。茶字头，下加小。常指 迟顿，反映慢的人。] </h3><h3> </h3><h3><br></h3><h3> 脑子缺氧，心里是一片空白。</h3><h3> 诱惑，可以让人神穷眼花，</h3><div> 当俘虏，对不住心中的秀玉。</div><div> 一一“躲开，让我出去！</div><div> 什么 明的暗的，世上兴的……”</div><div> 一一“走可以，除非让我搅不着你，</div><div> 不然想好你别寻思！”</div><div><br></div><div> 费了千钧之力，我挣脱出来；</div><div> 折腾一夜，想不透人是个啥东西。</div><div> 秀玉啊，你这个没了娘的种子，</div><div> 自由，给了你生的权力；</div><div> 荒唐，却又打碎了我们的设计。</div><div> 在相思的床上，</div><div> 睁眼是你，闭眼是你，</div><div> 却硬要 毁了盟约，违了信誓，</div><div> 承受着打击你的罪过，</div><div> 拐带着两个家庭的干预，</div><div> 干预，干预……</div><div> 无事端详着当初那根指头，</div><div> 把满腹“戏文”压下休提</div><div> 几多情愫，</div><div> 用一个花俏俏又傻乎乎的包袱</div><div> 裹得严严实实；</div><div> 连自己</div><h3> 也扑朔迷离……</h3> <h3> 淡你一日，相安无事。</h3><h3> 躲你两天，虚以委蛇。</h3><h3> 三五日后，你来找我。</h3><h3> 十天过去，盘根问底。</h3><h3> 你是一片情，</h3><h3> 她是一张网，</h3><h3> 爹妈是由来的偏见，</h3><h3> 我的嘴是一把不灵便的锁。</h3><h3> 说露了，她可以反咬一口；</h3><h3> 说透了，这是寒碜人的官司。</h3><h3> 已经是，她先唱了：</h3><h3> “这孩子怎么不来了？</h3><h3> 花码吊嘴的，不像个好东西，</h3><h3> 也不问问，怎么不来的！”</h3><h3><br></h3><div> 事实是，闹起来惊天动地，</div><div> 听起来说不清的理。</div><div> 容了我，她会明含暗点找缝下蛆；</div><div> 依了你，两家子如此往哪放你？</div><div> 一一不忍心看你噙着泪瞅我，</div><div> 只有一狠心调过头去，</div><div> 任你骂我</div><div> “狼掏了心肝，狗吃了连体！”</div><div> 相逼无奈，只有一句：</div><div> “有朝一日说给你。”</div><div> 可分明是</div><div> 阳秋未尽，</div><div> 冰河绝底……</div><div><br></div> <h3> 远远地嫁人，你走了；</h3><h3> 不再弄姿，你走了。</h3><h3> 你走了，一去二十年，</h3><h3> 一去三千里。</h3><h3> 走前，你狠狠地抽过来一个嘴巴，</h3><h3> 只问：还是山子吗?</h3><h3> …………草，在痛苦地抽泣，</h3><h3> 雪，落在二十岁的肩上。</h3><h3> 没有一点怜惜，</h3><h3> 没有一点悲戚，</h3><div> 只留下一个</div><div> 自若而笑的</div><div> 未泯的影子…………</div> <p class="ql-block"> [各位朋友，这是本人四十年以前的旧作，一直没往刊物上投过。只在县报上发表过一次。时代前行了，今天再读，觉得不免有许多旧观念，这恰是需要年轻人体会的背景。构思简单些，那就读着玩吧！旨在抛砖引玉，让我们的文学艺术多样化，繁荣起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相关注释：1、屁溜溜地，北方方言，形容性格顽皮，喜欢挑逗的举止。</p><p class="ql-block"> 2、”咕咚来了”，无端或不明原因的惊慌。缘自一个《咕咚来了》的儿童故事。</p><p class="ql-block"> 3、连体，方言指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4、花码吊嘴，形容说话语言不庄重、不实在，反映人的性格不靠谱。</p><p class="ql-block"> 5、nie(乜)子，手机字库没有，请自查字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李 晓 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原稿写于1986年秋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又及:我的写诗观念，诗是含蓄的东西，是寓意言志的东西，决不是蒙人唬人的东西。朦胧和胡扯也是两回事，朦胧也美，美在给人恰当的边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