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小芳——浅析程有元散文艺术魅力

鹦鹉红春

春节尾声，意外收到钟国桦战友的精神大礼包一一《美丽的小芳——浅析程有元散文艺术魅力》，我细细品尝，受益颇厚。此文非止于文论，实为一场跨越年龄与文体的灵魂对话。

作者以“美”为精神主线，贯穿题目与全文，匠心构筑起“人性美一一语言美一一意境美”三重递进式审美阶梯。这不仅是一次对老翁散文艺术肌理的深度解构，更是一场饱含敬意的生命礼赞：美，绝非浮华修辞的堆砌与炫技，而是历经岁月淘洗、沧桑淬炼后依然灼灼不灭的良知之光；语言之精微幽邃，终是心灵澄澈、魂魄丰盈所激荡出的悠远回响；而所谓意境，则是平凡肉身在尘世风雨中踽踽跋涉时，灵魂悄然舒展、轻盈腾跃的羽翼——它无声，却承载着对真、善、美的永恒向往。

文末“以文养老”四字，道破最高境界——写作不是对抗衰老，而是让存在本身，持续绽放。——我们不与时间角力，只把每个瞬间锻造成一枚发光的琥珀：凝住呼吸、欲望、颤抖的顿悟，和未出口的告白……

美丽的小芳——浅析程有元散文艺术魅力

钟国桦

程有元是我的老首长，上世纪80年代初，我在师政治部当干事时，他是主持全师政治工作的副政委。去年4月，82岁高龄还牵头组织《三味书屋》群友武汉聚会，给每人赠送一本他刚创作的散文集《小芳的故事》为见面礼。这前后，我还收到他《军旅足迹》和《武汉之约》两本散文集。三本装饰精美的佳作，或置于案头，或伴身旅途，有空就细品慢读，感觉美妙无穷，为其昂扬的作品内容，鲜明的艺术特色与魅力而拍案叫绝。本文斗胆班门弄斧，作一浅析。

一、在典型形象中凸显人性美。文学作品中的人性美，是指通过人物塑造、情节设计和环境描写，来展现真诚、善良、奉献、坚韧等价值观。古今中外名家名作，都注重在作品中弘扬真善美，鞭鞑假恶丑，这是一个正直艺术家应有的社会责任和良知，也是作品能否传世耀古的核心所在。

世界名著《巴黎圣母院》，因塑造了集外貌内心为一体的真善美化身爱思梅拉达，和外貌畸性丑陋，内心却真诚善良的卡西莫多，而流传于世。散文大家杨朔在他的《茶花赋》《荔枝蜜》等名篇中，尤其擅长以托物言志等艺术手法，来热情讴歌生活中的真善美，成一代师宗。

在《小芳的故事》中，作者以饱满热情，精巧构思，优美语言，细腻手法，从勇敢拦惊马，上山砍木柴，情送《红楼梦》，鸿雁传真情，除夕度闺房，坚拒不速客，节日诉衷情等情节，以及对爱情、友情、人生话题的交流与探讨，充分展示了小芳的勇敢、善良、真诚、正直，和女性特有的细腻、温柔的人性美。一个外貌美丽动人，内心温婉聪慧的少女形象矗立在眼前，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痴情读者，还驱车辗转上千里，特意来到60多年前故事发生地，小芳的故乡甫草村，寻觅她的芳踪倩影。这里并非旅游胜地，仅因主人公林小芳的外貌、行为、心灵美而征服了读者。

作者在《军旅足迹》中，通过劈山建闸、围海造田、抗洪抢险、围捕罪犯，以及蹲点调查等环节，深情歌颂了军人勇于吃苦，不怕牺牲，乐于奉献的优良品德，即便脱下军装，也永远不变的军人情怀。在《武汉之约》中，作者饱蘸笔墨，抒发了分别40多年，战友之间纯洁真诚的深情厚谊。《黄鹤楼前悟恩情》，则是对知恩感恩这一人性之美传统文化的精彩篇章。

从作者创作历程可见，他创作态度是严肃认真的，坚持弘扬人性美这一主旋律，其作品始终贯穿着真善美这一主线，这在当今社会多元化、信息碎片化的生活中，犹如一泓清流，澄澈碧透，赏心悦目，芳香四溢。

二、在遣词造句中锤炼语言美。古人讲“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意为文章言辞没有文采，它所传达的思想和信息就难以流传久远。散文作品篇幅较短，尤其讲究语言精炼美感。作者深谙此道，在创作中，以其精确生动的语言，凝炼含蓄的文字，灵活多样的修辞手法，长短结合的韵律变化，成锦绣文章。其作品文采斐然，光华自现，既有古韵之美，又显现代灵气，令读者在阅读中为其深刻思想内容而沉思，为其独特艺术魅力而沉醉。

《武汉之约》一书，共收集8篇散文，围绕战友之情，每篇标题反复推敲，均落脚于一个"情”字：漾幽情，迎友情，悟恩情，思乡情，展真情，汇深情，总关情，既紧扣战友情深意长主题，又着眼各篇特点，仅从标题就引人入胜，足见作者文学修养之功力。比喻、拟人、排比、夸张等，是文学创作常用的修辞手法，运用得当，能为作品添色增彩。作者深知其妙，运用手法炉火纯青。读其作品，你能感受到灵活多样、变幻无穷的文字魅力。

《小芳的故事》一书中，有一段内心描写：“现实宛如一道无形枷锁，会在一定程度上羁绊住人们前行的脚步；而灵魂，恰似那挣脱的飞鸟，拥有自由翱翔于天空的能力。它仿若一把利剑，轻易的突破了我思想中那套禁锢的藩篱；又似一阵温润的春风，轻柔地填补了我情感世界的空白。”通过枷锁、飞鸟、利剑、春风等形象比喻，把主人公当时矛盾复杂、难以言状的情感变化，准确生动地描摹出来，令读者与其心灵同振共鸣。如改用其他方式，恐怕说了一大堆，也未必能表达清楚。

再看写海龙湾景色：“苍翠遮蔽，枝荫交错，柔梢披风，树隙漏光……看滩涂，喷玉浅珠，震撼激射；看日出，红光摇动，云蒸霞蔚；看生态，翠烟朦朦，青松摇风；这里的山，这里的海，都饱含着一种绝世的静幽。〞凝炼优美，读起来朗朗上口，韵律极强。这样的金句妙语，在其作品中俯拾皆是。他写武汉之韵：“漫步晴川阁，沐江风之轻拂；沉醉古琴台，感琴韵之悠扬；泛舟莲花湖，赏湖水之静谧；驻足高龙城，触非遗之温度；轻抚汉阳树，寻岁月之痕迹。”一句一景，语言精炼含蓄，韵律无穷。同时，作者还恰当引用诗词、典故、谚语俚话，丰富拓展了主题内容，让作品更加鲜活灵动，富有地域特色。

三、在谋篇布局中追求意境美。文学作品中的意境美，是心与物、意与象、景与情的高度统一。文学家运用情景交融、虚实结合等手法，营造出一种超越文字本身的审美体验，让读者从中感受到悠深的情感和哲思。作者几部散文集，以其娴熟的手法笔墨，或描绘山川名胜，或抒发人生感悟，或寄托理想情怀，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超越时空，触动心灵，引领我们走进一个充满想象和美感的世界。

他借小芳之言写鸡罩山二绝：“一为云海，晨曦初照，雾霭自山麓袅袅升起，缥缈间绘就一幅淡雅超脱的山水画卷。二为日出，半山腰处云海正浓时，旭日迫不及待地破晓而出，万丈金光倾洒云端，激动人心。〞构建了一幅清丽逸悠、蓬勃生辉的生动画面，这不仅是自然之景，更是男女主人公情窦初开，情意朦胧心境的完美投射，达到景中有情、情景交融的美好境界。

创造意境美的另一手法是虚实相生，将现实描写与主观想象结合，来拓展作品表现空间，深化意境和情感表达。在《武汉之约》中，对“诗与远方”这一意境，作者煞费苦心，通过一连串的具体意象，引发读者去联想和感受那言外之意，象外之境：当驰聘纵横于五湖四海之际，当泛舟畅游大河江海之上，当奋力攀登三山五岳之巅，当悠然踱步老街古巷之中，当手机随拍于美好瞬间之时……让读者领悟：只要用心，感知当下生活中的点滴美好，我们自身便能成为那令人向往的“诗与远方”。这就超越了一个人在物质与精神层面的双重价值，展示了人生的丰富内涵和追求。

26载军旅生涯，他几乎全程扎根于政治工作一线：从基层连队的指导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在师政治部宣传科深耕八年，从干事到科长，在那个秀才云集、笔锋如刀的地方，没几把真刷子，真站不住脚；后来调任军教导大队政委，那里更是卧虎藏龙、将星隐现，一纸命令背后，是组织的信任，更是无声的考试。

哲学给文学以筋骨，文学还哲学以血肉。没有思想的意境是浮萍，没有意境的思想是枯骨。作者有厚实的哲学素养，这从他之前撰写的大量调研报告、经验总结、政工论文，都被上级机关转发、或被军报刋用，可见一斑。这种哲学思维与形象思维结合，使他的作品更具深度和广度，更具哲思意境，读后余味无穷。他在作品中谈人性：“人性是复杂而多元的，既有脆弱与迷茫的一面，又蕴含坚韧与美好的力量。如同生活中的我们，在面对纷繁复杂的世界时，也会在情感的漩涡中挣扎，在理想与现实的碰撞中徘徊。而正是这些弱点与光辉交织在一起，才构成了人性的真实与完整。”它没有用艰深的概念去堆砌，却让"脆弱”与"坚韧"、"迷茫"与"美好"这些看似对立的词，在同一个呼吸里共存。它揭示了人性的多样与复杂，体现了人生的成长与曲折，表达了人生中应有坚韧与豁达的生活态度，这不正是生命最本真的韵律吗？不正是一种绝美的意境吗？！

作者已步83岁高龄，在杖朝之年仍笔耕不辍，在不到三年时间里，竞创作出版几十万字的作品，几乎每年出一本书，可谓是厚积厚发，一发不可收。他说：“脑子里的东西不落笔就胀得发烫，不写出来，就闹得慌，连骨头缝里都发痒。"戏称这是“以墨续命，以文养老“。他退休后不让脑子闲着一一玩电脑，写博文，学剑术，练太极，绘丹青，一学入门，兴趣广泛，精神矍铄，步履生风，仿佛岁月为他让路。我们祝愿他健康长寿，期待有更多的作品问世！

2026年2月25日初稿于新余

《美丽的小芳一一浅析程有元散文艺术特色》一文，发表于2026年03月18日的《浔阳晚报》随笔版。我在评语中写到：“几乎占了四分之三的版面，可喜可贺！而且这一下，《小芳的故事》声名鹊起，风靡浔阳，誉满豫章了。谢谢国桦战友倾注心血、笔耕不辍的辛勤耕耘与匠心创作！"

（作者与夫人蔡新萍在汉合影）

作者简介：钟国桦，1958年12月22日生，江西新余市人，汉族，本科，正师，大校军衔，长期从事部队政治工作，曾任旅政治部主任、副政委、政委，军分区政委。在军内外报刋发表政工论文和新闻、散文作品60多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