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棘晚红，鹊衔春来

刘林

春节刚过，早春时节，本该是拍鸟的淡季，我在襄阳唐城门前，却拍到了格外难得的火棘果与灰喜鹊构成的《衔春》图。

这里的火棘树，是长在高大行道树下的一米多高灌木丛。因为光照时间短，果实成熟得格外晚，别处的火棘果早已落尽，这里依旧挂满一串串通红的小果子，一直留存到深冬早春。我曾好奇摘下一颗品尝，果肉还带着淡淡的青涩，说明它尚未完全熟透。成熟的火棘果酸甜适口，是许多鸟儿最爱的食物，也正因为这份晚熟，让我在少花少果的季节里，意外守住了一处珍贵的拍摄场景。

就在这片迟来的火红间，我遇见了机灵警觉的灰喜鹊。它身披灰白相间的羽毛，尾羽泛着柔和的蓝光，模样灵动又秀气。绿化工人师傅把火棘果丛修剪过，特别是树丛的顶部比较平整，是拍摄的绝佳场景。

灰喜鹊胆子很小，与人距离一近便十分警惕，大约三十米左右，便会立刻飞走。离远了拍，鸟体太小；放大后画面又容易模糊。

我采用预先埋伏的方法，头戴迷彩帽，身着深色衣，屏住呼吸，静静地守候，等着鸟一点点悄悄靠近，耐心等来了最佳时机。

它通常啄食一颗火棘果就迅速飞走，而我那天运气格外好，亲眼见到它低头猛一啄，嘴里竟一次性叼起四五颗红果，硕果累累的样子，让我激动不已，这也是我拍鸟生涯里头一次捕捉到这样的画面。

更难忘一次巧妙的“默契配合”。我独自守候在灌木丛旁，灰喜鹊在枝头安静挑选果实，久久不起飞。这时，一位路人骑车从远处迎面而来，我立刻预判：它一定会在人靠近到三十米左右时起飞。我稳稳瞄准、高速连拍，精准抓住它振翅腾空的刹那——衔着火红果实，身姿轻盈，瞬间定格成最美的画面。

一丛晚红的火棘，一只衔春的灰鹊，一段藏着耐心与幸运的拍摄时光，在古城唐城的旁边，悄悄写成了这个冬天最温柔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