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兴兴过春节，快快乐乐跳社火

寿鹿山人

高高兴兴过春节，快快乐乐跳社火

红纸还没揭完，窗花就映着晨光在玻璃上笑；灶膛里柴火噼啪响，蒸笼掀开一瞬，白雾裹着甜香扑了满脸。我踮脚往院门口张望——锣鼓声早从村口滚了过来，像一串串炸开的糖葫芦，又脆又亮。

社火队转过弯，领头的“春官”甩着红绸，脸涂得比灶王爷还喜庆；后头跟着踩高跷的、舞狮子的、划旱船的，连村口那条总爱蹲着打盹的老黄狗，都竖起耳朵，尾巴摇成了小风车。我攥着刚分的糖瓜，黏手，也黏着年味儿。

最热闹是打场子那段：鼓点一紧，几个后生甩开膀子，把秧歌扭得像春风里打滚的麦苗；姑娘们手里的扇子开开合合，像一群扑棱棱飞起的粉蝴蝶。我混在人群里，脚尖不自觉跟着打拍子，心也跟着鼓点咚咚跳——原来年不是等来的，是跳出来的，是喊出来的，是锣鼓一响、浑身骨头都酥酥发痒的欢喜。

灶上饺子咕嘟咕嘟冒泡，窗上剪纸的“福”字正对着太阳，亮得晃眼。我咬一口烫嘴的饺子，韭菜香混着醋香直冲脑门，忽然就懂了：所谓年味，不过是人心里攒了一整年的热乎气儿，趁这会儿，全抖搂出来，蹦高了，喊响了，扭开了——

高高兴兴过春节，快快乐乐跳社火。

跳着跳着，年就活了；乐着乐着，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