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春日烟火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条木步道弯弯绕绕,像一句没说完的闲话。左边是江,右边是花,粉红的瓣儿挨着木栏,风一吹就轻轻碰一碰,像在说悄悄话。对岸高楼林立,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而左前方那座白墙灰瓦的小楼,檐角翘起一点,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半句诗。我放慢脚步,不是赶路,是怕惊扰了这春日里刚刚落定的烟火气——它不在灶台边,在江风里,在花影中,在人不自觉扬起的嘴角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沿着江边慢慢走,风里带着水汽和花香。步道是木头的,被阳光晒得微暖,栏杆外一丛丛粉红的花正开得热闹,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胭脂,落在青灰的江水边。远处的楼群安静地立在对岸,玻璃映着天光,山影在更远的地方淡成一抹青痕。我走得不急,身后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条无声的尾巴,跟着我,也跟着这春日里浮浮沉沉的人间烟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桥横在湖上,红灯笼垂着,没点灯,却已有了暖意。湖面平得像一块旧镜子,照得出云、照得出楼、也照得出岸边那几枝粉红——不张扬,却固执地开着,仿佛春天不是季节,是它们自己商量好,要在这水边亮一回相。我停步片刻,看一只白鹭掠过桥底,翅膀一扇,就把整片宁静扇出涟漪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红栏杆,粉红花,人影一个。江风拂面,不凉,也不烫,刚好够把衣角掀起来一点。远处楼群安静地立着,像一排排刚洗过的积木,整齐,却并不冷硬。我走过时,花枝在身侧轻轻晃,仿佛也想跟我一起走一段。春日的烟火,有时就是这么简单:一栏、一花、一影、一风,和一个没想太多、只管往前走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角梅开得最盛的地方,总在江边。不是种在花坛里,是攀着栏杆,顺着风势,一簇簇地泼洒出来。江水清浅,倒映着花、楼、云、人,上下两个世界,一个在动,一个在静,却奇异地叠在了一起。我蹲下拍倒影,水面一颤,高楼碎了,花也碎了,可碎着碎着,又慢慢聚拢——原来春日的烟火,从来不怕打散,它就浮在水面上,浮在人眼里,浮在你愿意多看一秒的停顿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江面如镜,把对岸的楼、天上的云、还有桥的弧线,都原原本本接过去,再轻轻还回来。我站在桥头,看倒影里的自己也站在倒影里的桥上,仿佛有两个春天在同时发生。一只船慢慢划过,水纹荡开,楼影晃了晃,花影也晃了晃,可晃着晃着,又都回来了。原来烟火气不是喧闹,是这水、这光、这不动声色的映照与重叠——它不声张,却把整个春天,悄悄端到了你眼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角梅又开了,还是沿着木栏,还是粉得晃眼。江水照例平平铺开,把对岸的楼群一帧帧收进去,又一帧帧放出来。我伸手摘了一小枝,没真摘,只是指尖碰了碰花瓣,软而韧。风从江上来,带着水腥气和暖意,吹得花枝轻颤,也吹得我衣领微动。春日的烟火,就藏在这碰一碰、吹一吹、看一眼的间隙里——它不宏大,却足够真实;不浓烈,却足够绵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江面开阔,水色清亮,倒影里有楼、有树、有云,还有我模糊的轮廓。中段的绿化带整整齐齐,花木错落,像谁用春色细细排过版。远处那座塔楼高高立着,不争不抢,却自有分量。我坐在江边长椅上,没带书,也没看手机,就看着水光晃动,看人影来去,看一朵花被风吹落,飘进水里,顺流而下。原来所谓烟火,并非要热气腾腾;它也可以是这一江春水,静静流,缓缓映,不急着奔向哪里,却把整个春天,都盛在了自己怀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里的木棉树常被称为“老木棉”,每年春天开花时,江边步道会变成热门打卡点,既能赏红棉,又能看江对岸的城市建筑和桥梁,氛围特别舒服。</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