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昵称: 望姐</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 38938836</p> <p class="ql-block">一月底的广州,阳光已有了夏天的脾气。午后,先生照例出门散步,我一听他要去天马河公园,连忙跟上——手机里的照片素材告急,正想去公园碰碰运气。</p> <p class="ql-block">公园离家不远,我们常去。可那天刚走一小圈,我就后悔了——忘了戴帽子,忘了涂防晒,脸晒得发烫。更要命的是,走了半天,竟没遇见一个能让我按下快门的画面。我耷拉着脑袋,失望像这午后的热气,一点点升腾起来。</p> <p class="ql-block">“快看!”先生忽然指着前方,“那棵树花多,矮,好拍!”我抬眼望去,几步开外,一棵朱樱花开得星星点点。跑近一看,树只有一人高,花确实不少,可大多蔫头耷脑,开得正盛的不过寥寥几朵。</p> <p class="ql-block">我举着手机,对着那几朵盛开的找角度,语气里全是遗憾:“可惜了,要是满树都是盛开的该多好。”已快步跟来的先生笑了笑:“我倒觉得全盛开有点单调。”我当他在安慰我,没接话。他却不紧不慢又来一句:“一棵树上,一眼就看到它从开花到结果,是多么幸运。”我愣住了。</p> <p class="ql-block">再看那棵树——盛放的花丝还坚挺着火红,衰败的花丝已蜷曲,颜色从暗红到褐色,深浅各异。果实更是热闹:有的饱满鲜红,有的粉嫩如霞,有的还顶着残存的花丝;最小的青果藏在叶间,大概还在孕育花期。阳光穿过枝叶,把这一树枯荣都照得透亮。忽然觉得,这不是一棵树,是一幅画,一首诗。</p> <p class="ql-block">我兴奋地再次举起手机,想去定格这些错落的美。可太阳正毒,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手挡在额前,另一只举着手机去拍,却怎么也拍不稳。正着急,先生把脱下的薄外套搭在我头上:“这下不晒了,慢慢拍。”</p> <p class="ql-block">我“嘿嘿嘿”笑着,看了他一眼,他笑得云淡风轻。低下头,取景框里,那一树花果真变得温顺了。我在树前拍了半个多小时。从火红拍到暗红,从盛开拍到结果,每一帧都舍不得删。先生就在旁边静静等着,偶尔凑过来看一眼,也不催。</p> <p class="ql-block">回家的路上,我把相册翻给他看:“枯花也美,今天幸亏你。”他又慢悠悠来一句:“万象自有它存在的理由。”我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像个哲人?”他也笑,没再说话。</p> <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翻照片,忽然明白:那一树朱樱,哪里只是花。它分明把一生的故事都摊开给我看了——初绽的青涩、盛放的骄傲、衰败的不舍、结果的圆满。从前我只爱“盛开”,以为那才是美的全部;今天才懂,美从来不只一种样子。</p> <p class="ql-block">而比遇见这一树花更幸运的,是身边有一个人,让我看见了另一种美,又为我遮住了晒眼的阳光。后来每次路过那棵朱樱,我都会想起那个一月的午后——阳光很晒,花开正好,万物都在用它们的方式,安静地存在着。</p> 感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