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恩人毕东来

猴哥

<p class="ql-block"><b> (刘勇胜撰写)</b></p><p class="ql-block">说毕东来是我一生的恩人毫不为过。我想分两个时期说起。一是必须说说我是怎么当兵的,这是我要说要写的重点,也会描述的比较详细。二是在部队时如何得到毕副团长无私帮助的,这一段我只简单说说。</p><p class="ql-block">当兵是我人生命运转机的开始。毫不夸张的说,没有毕东来我就当不了兵,也就没有我的今天。而在部队工作的岁月里,尤其是我当营长期间,得到毕东来副团长的不少庇护和帮助,使我的工作得以正常开展。这份大恩大德不仅是我永不敢忘,我也经常教育我的子孙要永远牢记毕伯伯毕爷爷如大山般的恩情。</p><p class="ql-block">我是一九七六年三月份当兵入伍,而毕东来是一九六九入伍的老兵。一九七五年冬到山西临汾接兵时他已是身穿四个兜的排长,也是一个地区的接兵首长。</p><p class="ql-block">其实我当兵之前从来没想到过要当兵。一是从小就听大人们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我那时对当兵兴趣不大。家里人虽没有明确表示过反对当兵,但从平时的言谈中我知道父母不想儿女远离。所以,哪怕是从一九七四年一月份高中毕业到一九七五年底两年的时间里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也从没动过当兵的心思。</p><p class="ql-block">萌生当兵的想法必须说到我的一个同村发小。是他转变了我的思想,启发了我对当兵这件事新的认知。他既是我的同龄人,也是同班同学,还是我嫂子的亲表弟。我发小的亲姐夫是当时我们公社的武装部长。之所以介绍这么详细的关系链,因为后面要说到这些关系和作用。</p><p class="ql-block">我七五年还在村小学当民办老师,平时住在学校。而我的这个发小当时已是临汾县人民医院的正式职工。他每个周末回村都会到学校和我同住聊天,我们就睡一张床,无话不谈。聊天中我和他难免谈到人生出路,也就自然而然的谈到了当兵。那时我不知道的是,我们公社早就开始了征兵工作。我发小也早已通过他姐夫知道此事。而我当时只知道在学校的教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教书匠”,征兵的事从未听闻,也没听过当民兵连长的我哥讲起过此事。人生好像冥冥之中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命里有时总会有,命里无时别强求”。也正是受我发小的启发,我也觉得只有当兵才是我人生的唯一出路,所以就下决心瞒着家人去报名试试。说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发小启发我的第二天正好是周日(那时一周就休息周日一天),我正好有时间。事不宜迟说干就干,我的发小就陪着我到公社接兵处去找接兵首长了。这也许就是命运,要不是第二天正好休息,我还不一定有时间去报名呢,因为我还有课。事后回头看,转机真是稍纵即逝,为什么?因为下周一就开始体检了,如果这个周日还未报上名,那这一辈子也就别想当兵了。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非得弄成,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弄成弄不成又岂是我能左右的!</p><p class="ql-block">我俩到了公社接兵处一问,接待人员说接兵的毕排长不在,问我们干啥?我说想当兵。那接待员还训我一通,说是明天就体检了,你今天才报名?赶紧回家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我当时真有点头大傻眼,觉得这兵怕是当不成了。不过来也来了,怎么着也得等毕排长回来问清楚了再说吧。就这样一直等到下午,终于等到毕排长回来。那时的毕排长身材适中,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一身合体的军装穿在身上,让人羡慕的不得了。我和我的发小正好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他一进门就问我们干啥?我说想当兵。他随口就说报名已经结束了,明天就开始体检了,要报名也得回村里补报。我正发懵时又听到毕排长问了一句我们是哪个村的?我赶紧说是哪个村的。万万没想到毕排长听后两眼放光,继续问我叫什么?等我回答名字后他激动的说,我今天一天就是专门到你们村去找你了没找到,你却主动来了。听到这我是满头雾水,快速转动脑筋找答案,这咋回事呢?毕排长又不认识我,咋会专门到我们村去找我呢?等我忐忐忑忑的问了毕排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我高中体育老师给我报的名。大家也许会问,体育老师咋会给你报名呢?说得没错。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毕排长喜欢打篮球,没事时就到我们高中学校去玩,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我的体育老师,他让我的体育老师给推荐几个篮球打的好的特长生,老师就推荐了我并告了我家住址,所以就有了毕排长到我们村找我一事了。不过找的稍微有点晚了,才弄得我只怕当不成兵而心里紧张。</p><p class="ql-block">事情既然明白了,毕排长看到我的真人也算周正顺眼😬,当即就明确且坚决的告诉我“你这个兵我要定了”。当我告诉毕排长怕回村报名来不及时,他又坚决的说,那就周一(也就是我们见面第二天)你直接到公社医院参加体检吧,一切手续我负责安排。这真是喜出望外,我激动的不得了,语无伦次的告别了毕排长回到村里,也没有立即告诉家人,一直到县医院体检完后我才告诉了家里,我母亲虽是旧社会过来的人,也不会识文断字,但很开通,看我很坚决的要当兵,也就没说什么同意了。话再说回来。周一必须向学校请假,决不能误了体检。幸好我们村小学校长也是我的另一个恩人,我能当民办老师也是他要的我,等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校长二话没说坚决同意。</p><p class="ql-block">本以为只要身体过关,家人的工作做通就可以了,万万没想到难题出在后面。公社医院和县医院两级医院的体检都合格,作为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子弟政审关也没问题,要命的问题就出在我们村同时有两个合格的兵员而只能走一个。走谁?这不仅仅要看接兵首长的意见,还要看公社武装部甚至是公社领导的意见,只有两者思想统一才行。假如不考虑人际关系,不用走后门,就是个正常程序当兵,公社一般都会听从接兵首长的意见,毕竟接兵的人才是直接为部队负责。坏就坏在有人际关系参乎近来,我的关系还不行,不如我们村另一个兵员的关系硬。说了你都可能不信,戏剧化的是我俩都是同一个关系,都是公社武装部长的亲戚,就是亲近程度不一样。另一个兵是公社武装部长的小舅子的小舅子。而我则是武装部长老婆表妹的小叔子😬。你听了这关系是不是像绕口令?哈哈哈,还真是像绕口令一样的关系。如果我们村同时走的兵不是我俩,单单是我这关系也会不费吹灰之力,可问题就是关系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我发小的老婆为了让自己的亲弟弟走,不停地给他老公的姐夫施加压力。我的发小起初并不知道他小舅子要当兵,还说能帮我,可一看他小舅子冒出来要当兵,他也没办法了,只能告诉我他不管了,也管不了了,帮谁也对也不对,让我俩听天由命吧。我当然非常理解我的发小。我嫂子也亲自出马找了她表姐,但效果不佳。当然我们村子要是有同时走两个兵的先例的话也好办,无奈我们村子不大,人口不多,历年最多只能走一个兵。这就难坏了毕排长。因为他是坚决要我,而公社却坚决让另一个走,互不相让。毕排长每天因为这事定不下来和公社领导翻脸吵架拍桌子,可在一段时间内事情就这么僵着卡着。当毕排长把这事告诉我时我也以为完蛋没希望了,觉得毕排长也尽力了。可毕排长还是坚决的告诉我一定想办法让我走。我当时感动之余总觉得希望不大。可毕排长不愧为接兵首长,终究想出了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他后来告诉我说,他给公社提出三个意见:一是我们村如果只能走一个兵,那就毫无疑问是我(这条当然行不通)。第二个办法是,他同意我们村两个兵同时都走(最理想的方案)。第三个办法是,如果公社不能做出我们村同时走两个兵的决定,宁可一个不要(也不行,武装部长不会干)。当这三个办法摆到公社接兵工作会上时,也着实给公社领导出了难题,看似好办法,实则是将军。但也让他们看到了解决的希望,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强么。其实公社领导心里明镜似的,同时让我们村走两个兵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另一个指标从哪里抠呢?让哪个村子牺牲名额呢?大家可别忘了七十年代当兵还是很吃香的,哪个村都不愿意自己村子被剃光头。可接兵时间是有期限的,每天接兵的和公社领导吵个不休也不是个事,总得有个办法才行。既然毕排长提出三种意见,若依毕排长的第三种意见让我们村一个不走,那武装部长小舅子的小舅子也走不成,那可不成。所以,在毕排长为了我而给他们施加的巨大压力下,公社终于妥协了,终于同意我们村两个兵都走。事后我也知道哪个村子被剃了光头,这就和我没关系了。</p><p class="ql-block">我终于如愿以偿。毕排长为了我当兵不惜撕破脸面每天和公社领导吵架拍桌子,才最后让我走成,正是这一步棋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这种恩情难道还不值得我记一辈子吗?</p><p class="ql-block">再说说我在部队受毕东来副团长保护和帮助的事。八九年初我当营长时,毕东来已是高炮团副团长。之前的那些年,毕副团长费尽心思把我征召到部队,可我却没有分配到他手下当兵。我俩工作的交集是我当了营长后才开始的。毕东来当高炮团副团长,成了我的直接上级领导,他主抓行政管理,后来还管过一段时间军事训练。我们营工作的好坏毕副团长有很大发言权。由于我当营长期间,正好碰上团政委是LZH,原本想我和LZH都是从师机关下去的,我的孩子和他的孩子还在师幼儿园的同一个班级,我们还都住在师部大院,我还指望LZH对我多少能有些关照,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就不是个东西,心眼又小又坏,坏的流浓,对山西人恨之入骨十分看不惯,必欲整之而后快。我也不知道这个王八蛋的想法从何而来,但情况的的确确就是如此。他明知道营一级的工作做好了也是团里的功劳,团领导脸上也有光,可他就是私心作祟,不管不顾,就是要整山西人,工作中明里暗里针对我,有时明面上表扬我和我们营,私底下却在团常委会上和师首长跟前瞎编我的坏话。毕副团长估计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每当LZH胡说八道时,毕副团长都会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和他斗争,为我也为我们营经常主持公道,毕副团长和他们吵架的事团里也有不少干部知道原委。由于有毕副团长的百般庇护,我受到的伤害才达到了最小化。在这种工作氛围下,别说在营长位置上更进一步了,干了三年多连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不得不坚决要求转业。</p><p class="ql-block">我非常感谢毕副团长的关心和帮助!他就是上天安排帮助我的贵人!</p><p class="ql-block">我之所以写这篇回忆文章,一是要让自己时刻铭记“感恩之心不能忘”;二是让战友们也从我这里侧面了解一点毕副团长的真实为人,他能关心帮助我,也就会关心帮助其他人。事实上,毕副团长正是一个性格耿直、襟怀坦白、嫉恶如仇、工作负责,乐于助人的首长。我对毕副团长的感恩和敬佩是由衷的,也是发自肺腑的。毕副团长转业后大概是二零零七年还是零八年来过太原一次,我还陪他去了五台山观光旅游,之后再没见过面,但我俩经常有微信沟通,也知道毕副团长身体虽不如年轻时,但也还行。但愿这样的好人健康长寿,一生平安,世代福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