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日札记。

秋水伊人

　　2024年8月1日，农历七月二十七，我来到了朋友李桂仁的娘家，也是我的老家一一孟家。因李桂仁的嫂子张玉环老人80大寿，我与李家素有往来，提前便与李桂仁约好一同去给老人家祝寿，聊表心意。

今年雨水太勤，整个村庄都泡在湿漉漉的水汽里，农家菜园被连日暴雨冲得一片狼藉。白菜淹的东倒西歪，黄瓜豆角淹的拉了秧，绝收。水稻因为水位涨的高，要是再不排水，今年收成大打折扣。乡亲们都心里揪的慌。朋友李桂仁的哥哥李桂才家坐落在村子东南边的一片荒野之中。四周皆是连片的稻田，低矮的房屋被玉米杆与荒草团团围住，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草木深处还藏着一户人家。朋友李桂仁原来想找一家饭店简单聚聚就行了。可是主人李桂才十分热情，执意要在家中招待，要亲自下厨，这样更显得热情亲切。他忙活了一桌子家常菜，因为在他家前边有一条小河，河里养了各种鱼。周边是芦苇，有点“小沙家浜芦苇荡”的感觉。鲜活的鲶鱼、嘎鱼、鲫鱼、做成了一锅炖。切上了一盘猪头肉、一盘猪心、咸鸭蛋、黄瓜絲干豆腐絲拌成可口的凉菜。毛豆、香肠、鸡杂、各摆一盘。还有一袋买来的朝鲜干菜，用开水焯过，蘸着辣酱吃。主人笑着说，这几样素菜是特意按照我的口味准备的。听得人心里暖暖的。这一片诚意，使我感动啊！连雨天，屋里地面已经发黑返潮，低矮简陋，陈设简单的老民房，在如今的村子里已经不多见了。两位老人身体都不好，张玉环老太太患上了“帕金森”手脚止不住的哆嗦，不问不言语，吃饭用人喂。这病难以治愈，无药可医。只能维持。大儿子宝发“脑血栓”症状严重，可吃饭时还是贪杯喝酒。我与朋友李桂仁各自饮了一杯啤酒，大家边聊边喝。我一点也没觉得环境不好，反而觉得很亲切。因为这里是我待了28年的故乡啊！酒过三巡，主人搬过一把又湿又旧又脏的凳子，大家都说别坐，可是主人一屁股坐下来，既不嫌脏又不嫌潮，体现农民本色。儿子忙说：“人到了岁数了一根筋说不了”。喝了一会儿，又起身拿了一桶酒，正要往杯中续酒，就在瓶口倾斜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家都闻到了。原来是用酒桶装的汽油，把这个酒瓶子和装汽油的瓶子放在一起了。现在回忆还觉得后怕呢，这要是农药放错了出事的不也有吗？实在是后怕。吃完后，儿子接我回家，一路泥泞，回望那藏在草木深处的老屋，心中五味杂陈。一次平凡又难忘的返乡往事，便这样留在了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