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趣五六《咏花诗五首》

杨.6162

原著：刘光第。改编：杨明忠。

卷轴徐徐展开，纸色微黄，墨痕犹润，仿佛刚从书斋案头取下，还带着半缕松烟余香。我俯身细读，那五首咏花诗，字字清峭，句句生香——不是浓艳堆砌的牡丹颂，亦非孤高自许的梅影吟，而是于寻常巷陌、篱边阶下悄然绽放的五六种花：素馨、栀子、茉莉、秋葵、凤仙。刘光第先生写花，从不单写其形，偏爱写它如何入茶、入药、入女儿梳妆匣，如何被阿婆别在耳后，被学童夹进《千家诗》页缝里，干枯了还留一脉幽气。杨明忠老师改编时，删繁就简，却添了注脚般的白话小引，像老友闲坐，指着窗外一株正开的栀子说：“你瞧，它不争春，偏挑暑气最盛时，把香往人鼻尖上送。”

诗中写素馨，“细蕊浮香夜未央”，我竟真在夏夜院中寻到一串垂垂白花，摘下两朵浸入粗陶盏，翌晨水泛微绿，饮之清冽微甘；写凤仙，“染甲红犹浅，临风笑欲燃”，邻家小女蹲在墙根捣花汁，指甲染得透亮，跑跳时像攥着几粒跳动的火苗。原来诗不是悬在卷轴上的墨痕，是活在指尖、舌尖、鬓边的那点趣——撷之即得，五六而已，却够人回味一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