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文坛》第1720期

陈月52029976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过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文/刘宏基(西安)</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年是整个国家处于喜庆之中,尤其是申遗成功,春节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得到世界认可。从八〇的春节联欢晚会至今,这几十年就像吃年夜饭一样,成为全家团聚的盛宴。现在流行的一句话,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进入腊月,在外地工作的,人们开始互致问候,话语多为啥时候回去?过了腊八就是年。熟人见面没话找话:快过年了,对方点头应道,快过年了。就是有时心里不痛快,也不高声低语,腊月时跟人不计较。妇女变得宽容,老人越发慈祥,年轻人不再吆吆喝喝,小孩之间不再诅咒,就是不高兴,也不摔碟子弄碗,生怕冒犯神灵,就是孩子不写作业,大人也会和颜悦色地说:“耍一耍,该写作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时候,盼着过年。道理很简单,就是能吃白馍,穿新衣。年跟前学校早就放了假,孩子们就可以疯玩了。大人们上集买菜,购置年货。我喜欢坐老父亲拉的架子车,到秦镇赶集,往往这时候,父亲就会逮个猪娃子回家。我问父亲,为啥这时候逮猪娃子。父亲笑着反问,你说呢。我说,这会逮猪得是便宜?是的,父亲说。春二三月,草上来了,猪吃青草上膘快。父亲顺口问,过年最需要啥?我急忙说,我要春肤呢裤子。父亲说,最需要钱。钱最公道,无论谁,一样的东西,一样的钱。我说:“可城里人挣的钱多,农村人就挣得少”。父亲说,咱老百姓就说老百姓的话,咱管不了钱的来头。我说,白毛女他爸就没钱,过年难畅的,只给喜儿买了条红头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用沙哑的声音说过,过年穷人就是过难呢,富人是过钱呢,有病的人躲灾呢,借债的人躲债呢。咱不亏谁,不欠谁,高高兴兴过年就是。钱是咱生活的权利。买新衣,置办新东西,那个都需要钱。辛苦了一年年,攒了几个钱,就是为过个宽绰的年。过年前,卖猪的人家,把猪娃子养了几个月,刚能长了,过俩月就能上膘了,可急着用钱,就得卖了,一窝子七八个猪娃。一家子也养活不起,借过年赶紧卖了,就可以过个绰光年。你想么,咱们家平时都不剩饭,过年剩汤剩水的,倒了可惜,还不如养了猪娃,明年就可以变钱了。多少人一天到晚都做金钱梦,我是一个粗俗的人,我也是一样。果然,父亲除了置办了一些年货,还逮了个半大子猪。回来时,架子车上猪卧一头,我坐一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年大扫除是烦人的事,母亲总是用长棍绑个羽毛笤帚,让父亲和哥哥把屋内顶和房梁的尘土清扫一遍,家具上落了尘土,还得全部擦洗一遍,我就得烧锅热水,洗抹布。最后一道工序是,母亲用白土把灶台和周边的墙上粉刷一遍,最后把剩余的白土水泼在地上,第二天灶台和灶火地上白白净净,看上去干净利落。现在住在城里,厨房都是贴瓷片,擦起来就方便多了。可现在做饭用油太多,抽油烟机难洗。指望着到年跟前请个家政收拾一下,谁知过了二十三,家政公司的人放假了,做家政的也要回家过年。这事只好自己动手。室内装修时做的吊顶,打扫起来还是麻烦,要爬梯子。我的同学就是过年搞卫生从梯子上摔下来。所以从心里恐惧爬高。老母亲早已过世,可儿媳妇踏婆婆的脚后跟,清扫屋子总过不了她的法眼,指指拨拨,一天下来,窗明几净,人却累得垮稀稀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年请门神,贴对联,越来越讲究。不得不说现在的印刷技术,纸张质量非常好。我喜欢战狼秦琼敬德,有钱人家,贴文财神赵公明,以示财源有道。关公是武财神,贴在大门上招财进宝,守护家财。张飞被画的面目狰狞,贴在门上守护家园,人见人怕,不敢惊扰。还有钟馗,凶神恶煞,祛恶避邪。总的来说,图个平安。年三十,夫人还是按老规矩祭神祭灶。大圆桌摆了院子当中,香蜡摆好,拜四方各路神仙,祈求平安如意。敬祖祭神一定要祭家神,父母的像摆在八仙桌上,叫上儿孙拜祖,祭神(祖宗)要跪拜。这个仪式必须有的。完毕后,夫人和我正坐襟祪座,儿孙跪拜。七岁的小孙子,喊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我喜笑颜开,儿孙顺势领走红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爆竹声声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家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桃木是避邪的,过年图个吉利,就一定把旧桃换新符,南北朝时就开始贴对联: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家家户户,无论是买的,还是请人书写的,都是大红纸,不用桃红、紫红。对联的内容是非常讲究的。有祈福联、吉庆联、平安联、福寿联、有求财联、有求考试中第联、也有山河锦绣等风景联。对门的民哥家朱漆大门,多层叠墅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就用两米四八的大联,东头的民生哥,孩子是博士,用的文人雅士联:种竹一庭有清气,藏书万卷多古欢。本族侄孙女刘颖和其爱人是双博士,同为通信专家,书联为:双贤并秀,博士才高登桂殿;二俊同辉,书杰韵雅耀华堂。对联都是吉庆语,过年话,期望值用春联的形式表达出来。红彤彤的灯笼,配上鲜亮的春联,营造了浓浓的节日气氛。有的小学生,在妈妈的带领下,一户一户抄写对子,既学了字,又学了联,孩子说,这是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赵家的孩子守疆戎边,大门上醒目贴着:舍小家,为大家,戎边卫国志;离故土,守疆土,铁血报国情。家国情怀跃然纸上。路人无不热泪敬之。也有复员军人到家里慰问,寻问有什么可帮的,军属光荣感、自豪感油然而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城里人总觉得在城里过年没意思,不能放炮,也没灯笼会,正月初六之后,孩子们倒是希望太阳早点压山,天麻麻黑,就有大娃头喊,打灯笼了!于是,各门户的小朋友打着灯笼,像走马灯一样,你出来了,我出来了。这时,各式各样的灯笼出来展示,其中宫灯以细木为骨架,绢纱或玻璃镶嵌,显出富贵之气。常见的是红绸子灯,火轱辘是纸做的,亮,易燃。七、八岁、十岁的小朋友总要在一起玩碰灯笼,打个灯笼显摆呢。就喊灯笼灯笼姐家的,他舅给娃买哈的,娃把灯笼碰打了,他舅的钱白花了。有个倒神,打个钢丝灯,故意和玻璃灯碰,把玻璃灯碰碎了。谁的蜡烛没放稳,碰倒了,灯笼就烧着了。其他小朋友就喊,灯笼会,灯笼会,灯笼着了回家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听,东头的大槐树下,敲起了节日的锣鼓,敲鼓的是我对门的刚子,不知什么时候,他记了那么多鼓谱,敲的干净利落,节奏感极强。其实,刚子也是从仲哲哥那里学来的,仲哲哥的也是从他老父亲那里传承下来的。那一年,四村八社在周家庄耍社火时,进行了锣鼓赛,老辈子传下来的进山火、旱天雷、流里锤、秧歌调、步步娇、法鼓令、九环环、哪吒令等等,被演绎的有声有色,兴致飞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敲锣的,打鼓的,敲家伙的,并不断变化鼓调,锣还有拴着红绸子,扬起来时,绸子在空中飞舞,那真是叫飘逸。敲鼓锣个个是人来风,听见叫好声,兴奋的蹦起来,几个好汉,竟然脱掉上衣,精身子耍起来,听得观众热血沸腾,纷纷拿来大红被面子披红,炮啪啪的响着。点心来了,热心观众把德懋恭点心送上来了,红云烟上来了,寓意新年行红运,直到把南堡子的锣鼓队比下去了,东堡子锣鼓队撩到了南堡子锣鼓队,仲哲哥出了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正月初二开始,媳妇回娘家,外甥走舅家,大包小包,四样礼,你来我往,那些礼,在亲戚家转来转去,可能最后又回到原地。民俗嘛,随乡入俗。最有意思的是追灯。新过门的媳妇,娘家一定要追灯的。甘蔗挑着灯笼,园灯、宫灯、火轱辘灯,送灯的人流一串串组成。田埂上形成流动的红线,祥和喜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月初五晚上开始,好事者骑个牛,拿个谷釵到各巷子威社火。一段时间是开个拖拉机,现在用摩托,其实就是动员耍社火。正月闲了,人们到处撵着看社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了元宵节,便有了一种失落感,惆怅忧伤,有人在抖音里发了一个视频,感叹忧伤的语气,配以白发苍苍的老人画面,竟然使我泪水夺眶而出。过了一年,又长一岁,胡子长了,满鬓白发,岁月的沧桑挂满了脸庞。啊,我这么大年龄了。谢幕是迟早的事,只是想拽住夕阳的尾巴。</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大年初五送五福</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文/吴锡强(西安)</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2月21日是大年初五,又称“破五”,破旧俗,迎财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破五要求我们消除以往禁忌,破除积存烦恼,告别拖延和烦躁,练就从容的自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迎五路财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东路财神保安康,走遍千山万水,回家身康体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西路财神引财源。辛勤耕耘,必有收获。“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只要勤奋努力,钱包就会快快地鼓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南路财神保家和,家和万事兴。祝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家庭是宁静的港湾,是你消除疲劳的最佳境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北路财神纳福禄。祝你丰衣足食,吃穿不愁,生活有滋有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路财神保平安,祝你一帆风顺,平平安安。五路财神保驾护航五福临门,马年吉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值初六大开市,在大家即将踏上新征程之际,初五送五字祝福,恰如指路明灯,照亮锦绣前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福为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好人一生平安,家和万事兴,人间烟火最美就是平安。白天工作,夜晚团圆,亲情浓浓,嘘寒问暖,互帮互敬,和顺心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福为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业精于勤,荒于嬉。愿你微笑着走向火热的生活,热爱事业,执着追求,奋勇拼搏,用勤奋和努力,用坚强的意志和顽强的毅力铸造事业的辉煌,成就非凡的人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福为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管 任何人,都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即使达官贵人,拥有豪车豪宅,万贯家产,都不如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身体健康才是你最大的财富,也是你最大的幸福和快乐。没有身体健康,一切都是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福为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良好的心态是人生快乐的基石。在平凡的生活中,要善于发现小确幸,诸如:久别重逢的拥抱,心愿达成的欢呼雀跃,平淡日子里家庭的温暖,当你下班时家人的一顿丰盛晚餐,当你疲劳时,孩子的一声亲切问候,都是浓浓亲情,让人瞬间感到无比温暖,快乐幸福油然而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福为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兜里有钱,心中不慌,脚踏实地,喜气洋洋。没有钱,何来吃穿?没有钱,小孩如何教育?没有钱,有大病重病,如何转危为安?故一定要多多赚钱。勤劳致富,不贪不腐,不挣昧心的钱。不管年轻年老,都要手里有一定的金钱,才能过得有滋有味,不然寸步难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望我们大家都能接到这五字的祝福,在新的征程里跃马扬鞭,既有事业腾达的坚强决心,也有关爱家庭、关爱亲人的深情厚意。祝马年五福临门!万事顺遂!</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美丽的鼓浪屿</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文/卢兢(西安)</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5年九月中旬我有幸来到厦门游览这个天风海涛、青山绿水的“海上花园”城市,领略许多巧奇天工、绮丽多彩的人文景观,心中镌刻着永远的回味和感慨。鼓浪屿是厦门的代表,来到厦门不游鼓浪屿等于没来厦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鼓浪屿与厦门岛隔鹭江相望,是个郁郁葱葱、屋宇重叠的岛屿,乘轮渡6分钟便可到达。轮渡是一个坐船前往鼓浪屿的渡口,位于厦门中山路的尽头,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个摆渡的地方,有轮船、摆渡、快艇及一些渔船泊在水中,很有几分清晨渔港的意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民居的线路入岛,虽然小岛的面积不足2平方公里,但小巷纵横交错,街道短小,初来者独自是走不了的,请一个岛上的导游,细细品味何为世外桃源。这是一个没有车马行迹的小岛,走在幽深而寂寥的巷子里,清洁幽静,空气新鲜,岛上树木苍翠,繁花似锦。小楼红瓦与绿树相映、斑驳的墙、墙上艳阳透过树的缝隙投下的影、楼房鳞次栉比、异国建筑风格的八卦楼、音乐岛钢琴造型的候船厅和矗立在覆鼎岩上的郑成功雕象、日光岩奇峰突起群鸥腾飞,掩映在热带、亚热带林木里,组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日光岩又名晃岩,为鼓浪屿最高点。其实它并不算高,但远远望去,却好像山峰戴着一顶皇冠耸立于蓝天白云之间,甚为壮观。沿着陡峭狭窄的石梯登上日光岩,整个厦门尽收眼底,绿树叠影,楼宇林立,在绿色与橙黄色的主色调中是穿行自若的白色。远望,海天一色,碧波荡漾,阳光之下的海面如遍撒碎银,波光粼然,有船影翩纤,引人遐思无数。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鼓浪屿也曾有过沧桑的历史,明朝末年,民族英雄郑成功曾屯兵于此,日光岩上尚存水操台、石寨门故址。1842年,鸦片战争后,英、法、美、荷等13个国家曾在岛上设立领事馆。商人、传教士、人贩子纷纷踏上鼓浪屿,建公馆、设教堂、成立“领事馆”、设“工部局”和“会审公堂”,把鼓浪屿变为“公共租界”。一些华侨富商也相继来兴建住宅、别墅、办电话、自来水事业。1942年12月,日本独占鼓浪屿;抗日战争胜利后,鼓浪屿才结束一百多年殖民统治的历史。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厦门不坐汽艇本是件憾事,而短短的十多分钟环岛游让我们直喊“不过瘾”。于是,我们就包艇前往台湾省辖管的金门岛一睹真容。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随着一声“嘟”的汽笛响起,汽艇仿佛一支离弦的箭向台海中央疾速飞驶,整个艇身翘成四十五度,不由让我们身体向后倾斜,艇的两边溅起的白色浪花足有两米高,大家神采奕奕、忍俊不禁发出“哇哇”的叫喊声,纷纷伸手与浪花亲昵,且弄得浑身湿淋淋。此时,我们早已忘却李白那样“人生在世不得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忧愁,唯有“远近美景看不够,轻舟飞越万重浪” 的踏歌而行的兴味盎然情怀。远处的林立高楼、彩虹般的跨海大桥、以及巍峨翠郁的群山渐渐离我们远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经过近半小时的飞速行驶,汽艇停泊下来,我们置身于变化无穷、深不可测的大海中,水面雾霭淡如清烟,海水澄澈,汽艇随着浪涛在不停摇摆晃动。面对着浩瀚无际的大海,我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咏出普希金的诗句“我多么爱你的回响,爱你深沉的声调,你悠远无尽的音响,还有那黄昏时的静寂和那反复无常的激情。” 此时,我们得知已到了两岸的界限了,远处金门岛依稀可见,特别是那幅巨大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标语映入眼帘,几个荷枪实弹的大兵哥在悠然自得的站岗放哨。面对两岸分割现状,我思绪万千,遥想一九六二年一月,于右任将军在弥留之际写了一首情深意长、影响颇大的哀歌《望大陆》:“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远处的小岛在云雾迷茫中,若隐若现,似真似幻,宛若传说中的琼洲仙岛,可自己的心无暇于美景的欣赏,却系于祖国统一的大业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鼓浪屿,你的山山水水,点点滴滴,都饱含着岁月积淀的厚重文化历史。因为文化,造就了你的品位;因为艺术,充盈了你的灵性,你永远让人缱绻难忘。</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母亲青年时在上海留影</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母亲与子女合影</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奉母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文/桂子(西安)</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岁月长河奔涌不息,每当我驻足回望,眼底心头,尽是母亲吴素卿的一生。她如一株深扎大地的乔木,自江南烟雨温润中萌芽,于西北黄土厚重处扎根,将毕生温柔与风骨,酿成滋养家族的根脉,守一树繁花,护岁岁年年,把平凡岁月,淬成最动人的诗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亲生于1928年的浙江宁波,一座被水乡柔波环抱的古城。她本应在软糯烟火里安然长大,命运却早早让她扛起岁月风霜。幼年丧母之痛,颠沛流离之苦,成为年少时光里挥之不去的印记。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她与毕业于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的父亲携手,响应国家支援大西北的号召,他们一起告别十里洋场的繁华上海,告别昔日单位同事一路向西,奔赴百废待兴的古都西安。那段筚路蓝缕的岁月,黄土高坡的烈风吹不散江南女子的坚韧。她辗转宁波、上海、西安三地,是兢兢业业的职业女性,更是撑起全家的“英雄母亲”,含辛茹苦将五子一女抚养成人,以瘦弱肩膀,扛起了生活所有的重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亲的一生,写满辛劳与奉献。她把孝道刻入骨髓,悉心赡养四位老人直至终老,从无半句怨言;工作中克勤克俭、一心为公,年年获评先进工作者,是邻里同事口中爱岗敬业、勤俭持家的典范。最让我们感念一生的,是她倾尽心力,将六个子女悉数培育成才,皆获大学以及博士研究生学历,在教师、工程师、公务员、央媒编辑、经济师、报社记者等岗位上立身行道、服务社会。退休之后,她依旧未曾停歇,倾尽余生照看孙辈,将淳厚家风融入一饭一蔬、一言一行。如今孙辈多为名校本硕博毕业,成长为高级经济师、国企管理干部、全球头部企业骨干、高校教师、外企数据分析师、硅谷大厂工程师等栋梁之才。诗书传家的火种,因母亲的守护生生不息;家族之树开枝散叶,繁花似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生忘我劳作,终致积劳成疾。数十年间,无名神经疼痛日夜缠身,她却从不愿给儿女添半分负担。九十多岁高龄,仍常年坚持锻炼,打八段锦时可弯腰双手伏地、翘腿过肩,身姿矫健,成为社区人人敬佩的“健身明星”。纵使病痛暗中折磨,她始终挺直腰板,把最硬朗、最乐观的模样,留给身边每一个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岁月终究无情,新的疾患不期而至。新冠疫情重创了母亲的免疫系统,2025年春,她的下肢丹毒感染猝然袭来。反复诊疗,红肿难消;初夏手术引流利弊参半,漫长恢复期里,炎症迁延转为慢性。旧痛新伤交织,神经痛与丹毒日夜啃噬,令她夜不能寐、行动受限,从此须臾离不开人陪护。望着曾经硬朗如松的母亲,被顽疾折磨得日渐憔悴,我们兄妹六人,心无时无刻不揪作一团,痛彻心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盛夏,我们放下所有琐事,轮流相伴左右,踏遍西安周边区域,一次次寻访考察康养机构,只愿寻一处让她感到舒心安度的港湾。最终,母亲相中环境清雅的西安康馨园康养社区,两室两厅的房间里,久违的团圆暖意悄然弥漫。我们又变回儿时依偎在她身边的孩童,朝夕侍奉、寸步不离。闲时听她讲江南水乡的温婉,讲上海旧时光的烟火,讲在西安含辛茹苦拉扯我们长大的点滴;兄妹间聊起童年趣事,欢声笑语填满屋檐。这样的日子,虽伴着病痛苦涩,却裹着最甜的团圆,成为我们此生心底最珍贵、最温暖的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老如稚子,母亲渐渐露出“老小老小”的童真,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又心疼得眼眶发酸。爱吃的东西,定要放在触手可及之处才觉踏实;被疼痛折磨时,会孩子气地疑心是谁施了“魔法”;吃剩的饭菜,执意“赏”给中意的子女,旁人打趣争抢,她便护着不依;喂她吃药,要如哄襁褓稚子般柔声细语;心存疑虑的食物,定要有人先尝一口才肯咽下;偶尔还会较真疑心小物件被人拿走,带着孩童般的执拗,让人忍俊不禁,又瞬间鼻酸落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即便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母亲刻在骨血里的温柔与体贴,从未消减半分。那场纠缠二十余年的无名神经痛,久治不愈,无数个深夜,她痛得辗转反侧、几近崩溃,可清醒时,总会拉着我们的手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想害得你们整夜睡不成觉。”短短一语,便让我们泪如雨下。病榻之上,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儿孙后辈,总把最好吃的留予儿孙先尝,将一生的爱,毫无保留、倾尽所有捧给家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爱似海,浩瀚无疆。近一年朝夕相伴,我们六子女轮流值守,照料她的饮食起居,陪她熬过病痛长夜。一路细碎温暖数之不尽,动容瞬间藏满时光。那些侍奉左右的朝朝暮暮,是我们回报母恩的寸草之心,更是此生最弥足珍贵、最难以忘怀的馈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人世间最好的孝顺,不过是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原来最深沉的母爱,是一生辛劳不言苦,病榻之上仍念儿女。母亲用一生书写的善良与坚韧,早已融入家族血脉,成为我们前行路上永远的光。而我们能做的,便是守在她身旁,陪她走过每一段安稳朝夕,一如当年,她倾尽所有守护我们慢慢长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亲一生,从江南水乡到古都长安,以坚韧立家风,以温柔暖儿孙。值此丙午马年新岁,我们兄妹六人唯有一心祈愿:愿岁月宽宥,许您一世安稳;愿病痛退散,换您长夜好眠。您是我们永远的根,亦是心头最暖的光。新的一年,我们仍将寸步不离,陪您笑对晨昏,共守这世间最珍贵的天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土豆其实很伟大</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文/东光(北京)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所以说土豆伟大,是因为土豆救过很多人的命。一个个不起眼的土豆太像一个个幽灵:孕育在黑土,成长于暗黑,一旦面世,便是白白胖胖的吃食,久吃不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特意请夫人做了一个土豆菜摆在我的位置上,没想到大人小孩都欢迎,不一会儿就光盘了。老家是中国马铃薯之乡,我就爱吃这玩意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地处讷谟尔河北岸只有二点二平方公里的讷河小城因盛产土豆而远近闻名。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运往南方灾区的土豆还被称为救命豆或者直呼“讷豆”而心怀感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土豆之伟大在我少年时代就挥之不去,我就是吃这个不起眼的家伙长大的。那时我才八九岁,所看到的世界是混沌的。爹妈整天挽着裤腿在泥里水里劳作,所有兴修水利的人中午的吃食都是土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解放初期,南方灾荒四起,逃难者们食不裹腹,盲目流窜,被称为盲流的人们都知道往北走。他们说北边有个叫讷河的地方,地广人稀,盛产土豆,饿不着肚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茫茫旷野,野菜、野果、野草籽都是充饥的食物,命大的活了下来,运气不好的只能认命。当很多人近乎绝望停下脚步祈求上蒼保佑时,土豆给他们带来了希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们发现了土豆,小小土豆给居无定所的人们以生路。与命运抗争,活下来的后来成了当地的垦荒者;与土豆为食,捡来的那条命成了当地建设者。这就是伟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土豆似乎是为他们而生,土生土长,土里土气。做成美味,吃到肚子里,被盲流视为天赐。土豆其貌不扬,默默无闻,到了秋天才会露出本来面目,这就是平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饥饿的人尝到了甜头,停下脚步,找个女人,搭个窝棚,烀几个土豆就过上家家了。穷人有穷人的乐趣,给孩子起名叫“小土豆”身怀感恩之心,充满现实想象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民政府安顿百姓,粮食不够吃,就拿土豆顶。吃供应粮的城里人,粮食定量大多都是每月二十八斤半,孩子则凭户口本上的年纪给定量,饥一顿,饱一顿常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土豆成了填饱肚子的香饽饽。夏天一过,城里人就早早开始扒炕抹墙挖菜窖,做好过冬的准备。重中之重就是把土豆窖封的严严实实,把土豆放进去储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们心里有数,没有盛土豆的菜窖和取暖做饭的柴草,这个冬天会生不如死。最冷时零下三四十度严寒能冻死人不说,半年多的青黄不接也得把人弄个半死不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绝非危言耸听。耳闻目睹新中国老一辈建设者在饥寒交迫中为实现理想而奋斗牺牲的场景,我们这些现在还活着的共和国的同龄人就会感到无比的幸运和自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作为后来者点赞前辈们的艰苦卓绝一点儿都不为过,他们是我们的前辈,更是新中国的创造者和建设者,尽管他们中间的很多人曾经被称为盲流而身心疲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十年过去再回家乡,土豆还是餐桌上的主食。土豆再加工,让土豆登上了大雅之堂。那个年代走过来人说起土豆,都说还是当年的土豆更香,更面,更有年味……</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难忘那一天</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文/长安一片月(深圳)</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1年10月6日 星期三 晴转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因为我就要离开这个我生活了三年多的小山村了。早晨起来,我和豫鄂就开始打行李,心里又高兴又惆怅,做什么也无法专心,一会来了好多老乡,陈队长说,队里也没啥好玩意,就硬给我们每个人的旅行包里塞了一把烟叶。邓坚早早的就去给我们办粮食关系,我心里很难过,因为我们走了,他却不能走,可是他依然那么热情地去为我们奔忙。想起去年的夏天秋天,那时二棍继武都在,我们在一起办小报,搞宣传队,邓坚是个台柱子啊。虽然很累,但是多么快乐的时光啊。张威的胃可能还不好,记得那天天快黑了,他们去狼头山下的河滩接我(就怪陈小鬼队长让我傍晚了还去放羊)。张威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地瓜给我,我高兴地问他怎么把地瓜放到胸前了,他说像热水袋一样,可以暖胃。现在我们走了,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快中午了,邓坚还不见回来,豫鄂打了电话说邓坚去大队找办关系的老曹去了,于是就决定先到西丰吧,不然就赶不上火车了。我们坐上了队里的马车,刘会计、任景文、高兆成、陈占梅、小春子,还有那个平时挺讨厌的油腔滑调的王红斌……都恋恋不舍地跟在大车后边,到山脚下,就都默默地回去了,望着他们的背影,我想,他们一生和他们的前辈一样,难道也就永远地留在这个小山村里?当车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红花点衣服的身影抄近道在没有路的山坡上跌跌撞撞地跑来,近了一看,原来是大仓子,大仓子是队里最漂亮的女孩,和我最要好,昨天她去她未来的婆家了,临走时没见到她。我们刚来时,她说她以为天就福宁那么大,山顶就是天边;很纳闷,我们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四年来和我们的相处,她知道了山外的天。我跳下车,她一把搂住我的腰,就抹眼泪,说:“这可咋整,这可咋整……”我也眼泪汪汪的,又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她的爸爸,瘦小斯文的李木匠追上来,拉走了大仓子,说:“叫你姐走,叫你姐走吧。”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再次回望山下的小村,看我们住过的几个地方,四周的群山五颜六色,秋高气爽,雁阵横空。平时那么想离开这个地方,真要走了,突然有点不想走了……我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我们的青春、汗水和难忘的一天天一年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下午,邓坚一头汗水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说了办关系的整个过程,并让我们放心,说他还要去办,等办好了寄给我们,我心里非常感动。然后,就去吃饭,还在上次的那个地方,只是人又少了两个(继武、老解),唉!我们就多摆了两个位置。边吃边说,强颜欢笑,想用说笑来冲淡离别的忧伤,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死,胖子说:“将来埋一个坑儿里算了。但王寒生,你不能死,你能写。”我背后那个桌上的一个中年人哼着鼻子说“嘁,怎么那么好啊。”我一听,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低下了头。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他是什么人啊,他怎么能理解我们呢。如果不是为了赶车,说不定胖子还要教训教训他呢。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饭后,我们就朝火车站走去,天有点阴了,风刮起路上的尘土,上了车,找好座位,就是临别的嘱咐,心里很乱,想说得很多,也不知说什么,脸上笑着,心里很想哭。一分一秒的很怕那个时刻的到来,但是,汽笛还是无情地响起了……再见了,战友们。再见了,西丰,泪水模糊了他们在车下的熟悉的身影……</span></p> <p class="ql-block">插图:网络 音乐:春天之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