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话马》

竹子

<p class="ql-block">当岁月的年轮又一次碾过一个甲子驿站,马年的钟声在时光深处敲响,这声悠远的回响,不是来自虚空,而是从大地深处,从血脉之中,从历史的褶皱里升腾而起。带着一种古老而温厚的力量,轻轻的叩击着每一个人的心扉。马年话马,瞬间刷爆手机朋友圈。马上有福,马上有喜,马上有财,马上成功……仿佛所有的惊喜都被马上释放。</p><p class="ql-block">我站在窗前,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句“马上有光”,这不是句玩笑,是盼头。是远处草原上那匹骏马正扬蹄奔来,它额间一个醒目星白,像落进尘土里的月光;它踏起的不是灰,是活气,是风在筋腱里跑动的声音。我们爱马,不只是爱它的速度,爱它忠诚与勇气。更是爱它把大地踏成节拍、把时间跑出回响的倔强。</p> <p class="ql-block">马,是刻在华夏血脉里的图腾。它不是虚幻的鳞爪,而是实实在在的筋骨。翻开泛黄的史册,马蹄声仿佛从未停歇。小时候我在乡下,我们几个玩伴把竹竿跨在两腿中间,把这样当做是骑马,在土路扬起的灰尘,犹如骏马奔腾的尘埃。有一次,我见一位老伯驾驭一辆马车,双手握住松松的缰绳,向左向右只需拉一下,马一点也不乱,真像似有人所讲"老马识途"。那匹马耳朵总朝着人声的方向微转。它不嘶鸣,只用鼻息轻轻喷着热气,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应答。我看到,马在奔跑的时候会扬起尾巴,气质大气洒脱,很有风度。我想这大概就是"马尾巴的功能"吧!我第一次骑马,是在景区娱乐园,骑时还要马夫牵着马。骑马很有乐趣,当马行走时整个身子上下弹动,比荡秋千还好玩。我还看过军营饲养的战马,那比拉车的马高大得多了。我看到马那嘴巴咬着一条铁链,到现在我还不明白用途。马夫告诉我马是站着睡觉,吃饱后还要定时在沙坑翻滚,这样食物才能消化。这让我感觉到马与其它动物的不同之处。马从来不只是坐骑,是信使,是未寄出的家书,是驮着整部农耕文明奔向黎明的脊梁。</p> <p class="ql-block">这副素描,是我上次马年学着画的。马在纸上奔跑,线条如呼吸般起伏,鬃毛像是风写下的草书,尾巴是未落笔的省略号。它没有颜色,却比任何彩画更真。真在那绷紧的肩胛,真在腾空一瞬蹄腕的弧度,真在它奔向的不是终点,而是“正在发生”本身。</p><p class="ql-block">我临摹过这匹马三次。第一次画僵了,像标本;第二次太用力,纸被擦破;第三次,我放下橡皮,只用铅笔侧锋扫出影子,忽然就懂了,所谓“马到成功”,从来不是马替人抵达,而是人学着马的样子,把犹豫踏成节奏,把迟疑甩成鬃毛,在自己的旷野上,跑出第一道风。</p> <p class="ql-block">这是另一张素描,马头微扬,四蹄悬于纯白之间,仿佛刚从古卷里跃出,又尚未落回尘世。它不嘶不鸣,却让人听见了青铜车马坑里锈蚀的铃铛、茶马古道上消散的蹄印、还有父亲年轻时骑着二八自行车载我赶集时,车链“咔嗒、咔嗒”的节拍。原来马从未远去,它化作了我们走路时挺直的腰背,是让我愿意多走一段路的脚力。是孩子踮脚够书架时绷紧的小腿,是母亲在厨房里转身时那一下利落的旋身。马年画马,画的何尝不是我们自己?</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马依旧是天生的长跑者,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像似一首力量的诗。所有的马都渴望奔跑,那不是训练的结果,而是基因的呼唤。在自然法则中,跑得慢就意未着被猎食,于是每一次奔跑都是生与死的较量。当马飞奔起来,那短暂的"腾空",仿佛让时间停滞。那一刻的马,真的像神话里的飞马一样,在风中自由,在尘土中不屈。马背上能映出骑手的气度。真正骑士不只是个驭者,更是灵魂共舞的人。那份优雅,那份节奏,构成骑士精神内核,它代表着尊严信任与勇气,象征着自由奔放气概。</p><p class="ql-block">如今,马更多出现在艺术作品和仪式场合,成为高贵与力量象征。但在我心里,它始终是那种不愿被束缚的固执。也许,这正是我们与马相似之处。无论时代怎么变,真正的力量来自于那份不肯认输的倔强灵魂。</p> <p class="ql-block">夜色里霓虹灯闪烁,两匹马奔腾而起,“马到成功”四个字在头顶发烫。光是冷的,可那奔势是热的,所谓"成功"未必是孤峰独照,而是众马奔腾时扬起的同一尘光。所谓"马到"也不是单骑闯关。是有人为你掌灯,你为他人衔枚。蹄声叠着蹄声,才震得开新岁。马年轮回,我们始终没丢掉那点倔强。朋友圈里刷屏的"马上",背后那双沾着泥磨成茧,却朝前的双手,当世界催你"快点",你仍记得如何稳住呼吸,压低重心,然后扬啼。</p><p class="ql-block">马年画马,画的何止是马</p><p class="ql-block">马年话马,话里送上祝福</p> <p class="ql-block">图文竹子</p><p class="ql-block">2026.2.2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