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执起相机,四十余载光影流转,我在风光与人文的双重滋养中,始终将镜头对准乡土深处的百姓,尤其是那些镌刻着岁月痕迹的老者。他们的笑脸,是时代最生动的表情,是生活最本真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 四十余年来,我踏遍资溪的乡镇山村,在资溪的山坳、田埂与村口老树下,捕捉着最动人的瞬间。镜头里的他们,有抽着烟卷、笑眯双眼的老农,有戴着安全帽、露出豁牙的务工者,有拄着拐杖、眼神清亮的长者,也有身着戏服、笑意盈盈的民间艺人。这些笑脸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刻意的摆拍,却以最真实的力量,一次次叩击着我的心灵。</p> <p class="ql-block"> 在一个冬日的午后,山脚下的村落里,一位身着洗得发白黑布褂子的老人,银灰的发丝在寒风中微颤,指间烟卷的青烟袅袅升起。当我举起相机,他蓦然回首,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如被风吹皱的涟漪,连带着嘴角的胡茬都在笑意里轻颤。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拘谨,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坦然与松弛,仿佛在诉说:“日子虽苦,笑着过,便有了甜。”</p> <p class="ql-block"> 村口集市上,一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务工者,帽檐沾着泥点,红毛线帽的边缘被风拂得毛躁。当我提出为他留影时,他先是腼腆地挠头,随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牙齿上的烟渍清晰可见,却丝毫无损那份发自内心的豪迈——或许是刚领到工钱的踏实,或许是念及家中稚子的温暖,又或许,只是因这晴好的天气而心生欢喜。</p> <p class="ql-block"> 田埂间,一位戴着斗笠的老农,皮肤被晒成古铜色,斗笠边缘在岁月里磨得发亮。面对镜头,他没有整理衣衫,只是自然抬头,嘴角微扬,眼神里满是对土地的眷恋与对生活的满足。那笑容里,藏着春种秋收的期盼,藏着对脚下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热爱。</p> <p class="ql-block"> 这些笑脸,有的开怀大笑,露出稀疏的牙齿;有的腼腆微笑,皱纹里藏着温柔;有的带着几分狡黠,如顽童般灵动;有的满是沧桑,却依旧透着对生活的炽热。他们不是明星,不是名人,只是最普通的百姓,却用最本真的表情,诠释着生活的真谛。</p> <p class="ql-block"> 有人问我,为何执着于这些老者的笑脸?答案便藏在那些纵横的皱纹里。每一道纹路都是岁月的勋章,记录着他们为家庭、为土地、为日子打拼的过往;每一次笑容都是生活的馈赠,证明着即使历经风雨,他们依然能在平凡中寻得快乐。这些笑脸,是中国百姓最真实的表情,是时代变迁中最动人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 四十余载的摄影生涯,我拍过名山大川的壮阔,拍过都市霓虹的璀璨,却始终坚信,最珍贵的影像,永远是这些来自乡野的笑脸。它们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复杂的构图,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那是对生活的热爱,是对未来的期盼,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乐观与坚韧。</p> <p class="ql-block"> 如今,当我再次翻看这些照片,那些笑脸依然鲜活如初。它们如一束束光,照亮了我走过的路,也让我更加笃定:摄影的意义,从来不是记录宏大的场景,而是捕捉最平凡、最真实的瞬间,让更多人看见,在这片土地上,有这样一群人,用最朴素的方式,笑着面对生活,笑着迎接每一个日出日落。</p> <p class="ql-block"> 百姓的笑脸,是时代的表情,是生活的底色,也是我镜头里永远的主角。往后的日子里,我仍会背着相机,行走在乡村的小路上,去捕捉更多这样的笑脸,让这些来自民间的温暖与力量,永远留在光影里,留在我们的记忆中。</p><p class="ql-block"> 这正是:乡野风轻岁月稠,</p><p class="ql-block"> 苍颜一笑解千愁。</p><p class="ql-block"> 烟丝漫绕眉间暖,</p><p class="ql-block"> 斗笠轻遮鬓畔秋。</p><p class="ql-block"> 老杖扶云心自阔,</p><p class="ql-block"> 粗衣映日意难收。</p><p class="ql-block"> 人间至味皆如此,</p><p class="ql-block"> 尽在寻常笑里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