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酒风云(短篇小说)

雪润清韵 梁大智

<h1><p><font color="#167efb"> ——短篇小说《宗酒风云》以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宗酒技艺”为背景主线虚构创作</font></p><p><font color="#ed2308"><br></font></p><p><font color="#ed2308"><br></font></p><p><font color="#ed2308"> 宗酒技艺:文水酿酒历史悠久。据史料记载,早在夏商时期,文水已进行白酒酿造。到东汉时期,已形成完整的蒸馏酿造工艺。上世纪80年代,从文水上贤村出土的汉代青铜扁壶内盛有白酒,这是全国仅有的几件出土白酒文物,也是文水酿酒历史的实证。到1500年前的南北朝时期已形成有一定规模的酿酒作坊。明清时期,文水就出现“广顺源”“涌泉长”等小有名气的品牌酒坊。文水境内流经吕梁山庞泉沟的文峪河,和位于子夏山下清澈甘冽的地下水系,与毗邻的汾阳杏花村的水系同属一脉,是天然酿酒水源。汾河流域特殊土质生长的高粱、玉米、大麦、豆类等作物是酿造美酒的优质原料。因此,境内世代相传的酿酒业,生生不息、源远流长。</font></p><font color="#ed2308">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文水星罗棋布的大小酒坊达200余家,最高年产白酒达10吨。由来帝乡是酒乡,武则天与文水酒文化有着割舍不断渊源,女皇文化成为文水酒文化的主线。宗酒就是在女皇酒文化影响下,继承了文水的传统酿造工艺,发展起来的品牌白酒。宗酒系列靠传统的酿造工艺赢得了消费者的青睐,它以文水本地优质高梁为原料,用标准筛筛去杂质和蓖粮,然后进行粉碎、配料、润料和拌料、蒸煮糊化、冷散、加曲、加水堆积,入池发酵、出池蒸酒8个工序才能倾心酿成美酒。</font><div> <font color="#ed2308">山西宗酒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是集制曲、酿造蒸馏、成装、销售为一体的综合性酿酒民营企业。位于文水县西韩工业园区,自1988年成立以来,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公司占地面积300余亩,现有员工300余名。<br> 公司投资近亿元建成了省内第一条白酒自动化生产线,实现了传统工艺与自动化生产技术的完美结合,实现了白酒酿造标准化操作,全天候生产,极大地提升了白酒的产量和品质。公司4000m²高标准现代化的成装车间拥有4条自动生产线,实现了多品牌、多规格生产,完全可以满足市场的成装需求。公司年原酒产能约3.5万吨、酒糟产量约8万吨,年成装成品酒能力约2万余吨、原酒储存能力约6万余吨。<br> 公司拥有各类专业技术人员50多人,博士生2人,研究生5人,本科以上学历30多人,其中国家级白酒评委2名,一级品酒师5名、一级酿酒师9名,技术研发团队15人。同时公司设有技术研究中心新品研发部、山西省食品工业研究所合作开发基地、山西省农业大学、山西省农业科学研究院、岳飞文化研究会的合作和产学研等学术研究。<br></font></div><div><font color="#ed2308"> “宗酒”历史文化深厚,是在千年的农耕文明和山西晋中盆地文化以及文水本地特有的酒文化影响下,继承了文水的传统酿造工艺发展起来的白酒。酿天地精华,品千年文化。宗酒公司采天地之灵气,撷自然之精华,坚持时序,坚持天地合一,秉承工匠精神做酒,利用悠久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独特的工艺和对社会政治、经济生活曾经产生重大的影响,酿造“绿色、健康”的“文化酒”。之所以起名为“宗”,一方面是汾河地带盛产优质高粱,吕梁又是世界十大烈性酒生产地之一,还是清香酒的发源地,可以说此地所产酒是正宗的清香酒。“宗酒”的产品包含并州清、红瓷宗酒、红星宗酒、昕宗、尧都坊、宗15、宗20、岳20、岳30等二十多个系列产品。成品销售已出口至美国、德国、加拿大、意大利、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国家。宗酒技艺被纳入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font></div></h1> <h1>文水川东的晨雾像一层薄薄的纱,裹着汾河的湿意,慢悠悠漫进西韩村的街巷。岳家“裕和昌”酒坊的烟囱已冒起袅袅青烟,淡青色的烟丝缠着凉雾,飘得慢悠悠的。坊门口的老槐树枝桠遒劲,浓绿的叶子上还挂着晨露,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白发苍髯的岳老掌柜岳振山,正蹲在槐树底下的青石板上,指尖轻轻捻着一粒饱满圆润的“一把抓”高粱,凑在鼻尖反复嗅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连嘴角的胡须,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没人知道,这看似普通的高粱,经岳家祖传手法炮制,再配上文川古井活水,能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酒——一种是绵柔回甘的“裕和春”,供寻常百姓和商号饮用;另一种则是藏在酒窖深处、度数极高的“烈火烧”,酒液澄澈,沾火即燃,岳振山从不对外售卖,只说是“祖传的压窖宝贝”,连岳继业都只见过寥寥数次。<br>“爹,您又跟这几粒高粱较劲儿呢?”岳继业穿着靛蓝色短打、眉眼英气,扛着半袋沉甸甸的粮食,大步流星地走来,粗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嗓门洪亮得震得老槐树叶沙沙响。他“咚”地一声,将粮袋重重放在青石板上,袋口微微松开,几粒金黄的高粱滚落出来,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指腹还沾着发酵池里湿润的糟料,蹭在脸颊上,添了几分烟火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十足的底气:“刚从汾河岸的沙地里收来的新粮,我亲自筛了三遍,一粒瘪的、一粒虫蛀的都没留,您就放宽心吧!”他又摸了一把汗继续说,“对了爹,前几日太原商号的王老板又来催‘裕和春’,还说想尝尝您那‘烈火烧’,被我按您的意思回绝了。”<br>岳老掌柜依旧没抬头,指尖微微用力,狠狠捏碎掌心的高粱,金黄的粉末簌簌落在手背上,他才缓缓抬眼,浑浊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执拗,沙哑的嗓音,裹着清晨的凉意,字字掷地有声,连眉头的疙瘩,都没松开半分:“承业,你给我记牢了——咱岳家酿的不是酒,是良心,是文水人的骨气!这高粱,得是汾河岸沙土地里,晒足整整三十天暴日的。少一天日照,酿出的酒就寡淡一分,入口就少一分劲头、少一分醇厚;这水,得是古井活水,凌晨天不亮就去挑,多带一勺带浑泥的,一缸酒味儿就全毁了,坏了整坛的滋味,污了咱岳家的名声。你爷爷传下来的规矩:三成豌豆七成大麦制曲,得用当年的新粮,磨得粗细均匀;整整二十一日发酵,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三段取液,头尾全弃,只留中段最醇厚的酒液,差一分、少一刻,那都不配叫‘裕和春’,更不配挂咱岳家的招牌!至于‘烈火烧’,那是传家的宝贝,不是用来卖钱的,日后莫要再提!”岳继业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老作坊都信水是酒之血,粮是酒之肉,一点杂都不能有。但他心里始终犯嘀咕,不明白这“烈火烧”到底藏着什么秘密。<br>秋阳正好,风里裹着高粱和桂花的香气,岳老掌柜岳振山接手“裕和昌”已有十二年。十二年前,这酒坊还只是间漏风的小烧锅,土墙斑驳,屋顶的瓦片还有几处破损,一到下雨天,就漏雨不止。岳振山凭着一股认死理的劲儿,背着简单的行囊,徒步往返汾阳杏花村半月有余,脚上磨起了一个个血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硬生生把杏花村的制曲秘方,和文水的蒸馏老手艺,细细揉在了一起,反复调试,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不仅酿出了“裕和春”,更复原了岳家祖传的“烈火烧”。这“裕和春”,入口绵柔,像汾河的水,温润绵长,落口回甘,余味里还带着高粱的清香。没多久,就压过了周边的小酒坊,成了文水境内的硬通货,就连文水县令办寿,都得派人提前三日来订酒。送酒的伙计还得是县太爷身边亲信,生怕怠慢了。而那“烈火烧”,则被岳振山藏在酒窖最深处的密室,钥匙从不离身,只在每年除夕,取出一小碗,祭奠先祖。<br>岳继业性子急,却也懂父亲的执拗,没敢硬顶,缓缓蹲下身,捡起一粒滚落的高粱,放在指尖,学着父亲的样子,凑到鼻尖轻轻嗅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恳切,又藏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语气里满是真诚:“爹,我懂!我比谁都清楚咱岳家的规矩。我会爱惜‘裕和春’的名声,把咱岳家的酒酿得更好!可咱那发酵池,是真简陋,就是挖了个土坑,铺了层稻草,夜里温差大,霜降过后冷得刺骨,酒曲动不动就冻得发硬,出了毛病,酿出来的酒,时好时坏,有的寡淡,有的发苦,多可惜啊。我琢磨着,用村里窑上烧的青砖,砌个固定的池子,再铺一层厚厚的干稻草保温,边上再放个炭盆,控制好温度。这样发酵的温度稳了,酒的香气能更足,滋味也更匀净。喝起来,也更醇厚,这不也是为了咱岳家的酒好,为了咱岳家的招牌好吗?”<br>“啪!”一声脆响,岳振山的铜烟袋锅子,狠狠敲在身边的青石板上,火星子“嗤”地一下溅起,又迅速熄灭。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汾河水,语气里满是怒火,还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竟敢打祖法的主意!祖上传下来的发酵池用了几十年,从你爷爷的爷爷那辈,就用这个法子,酿出的酒远近闻名,你从小看到大、尝到大,还敢嫌不好?乱改章法,要是坏了岳家的招牌,要是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地下的老岳家先人,我就是死,也没脸去见他们!”<br>岳继业也不恼,反倒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的恳切更浓了,眼底的笃定半点未减,他轻轻拉住父亲的衣袖,语气更显诚恳:“爹,我不是要改祖法,我是要守好祖法的根!祖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守的是酿酒的良心、是岳家的手艺,不是守着老法子一成不变,固步自封啊!我已经在后院悄悄砌了个小池子,用新法子试酿了一坛,封在窖里,放了整整二十一日。您尝尝,要是不如老法子酿的醇厚、不如老法子酿的香,我立马就把池子拆了,把砖拉去填坑。从今往后,再不提半个‘改’字,您看怎么样?”<br>岳振山盯着儿子眼底的笃定与执拗,沉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的疙瘩缓缓舒展开来,终是松了口。当晚,酒坊的灯,亮到了深夜,昏黄的油灯,映着父子俩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父子俩小心翼翼地启开试酿的酒坛,木塞刚拔开,浓郁的酒香就瞬间灌满了屋子,比老法子酿的酒,多了几分醇厚的回甘,少了几分杂味,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高粱清香。岳振山端着粗瓷酒碗,颤巍巍地舀了一勺,抿了一大口,酒液滑过喉咙温润绵长,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像点亮了一盏明灯,他抬手狠狠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小,语气里的怒火全消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欣慰与自豪,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好小子,好小子啊!比你爹有出息,比你爹有脑子,比你爹更懂酿酒!咱岳家的手艺,总算没白传,总算有了传人,我也能对得起你爷爷,对得起老岳家的先人了!”那晚,岳振山罕见地取出了一小碟“烈火烧”,给岳继业倒了一口,那酒入口辛辣,灼烧感顺着喉咙直抵小腹,却又瞬间消散,留下一股清冽的余韵,岳继业忍不住咳嗽两声,岳振山却笑着说:“这酒看着烈,却是咱岳家的底气,日后你总会明白它的用处。”<br>往后几年,“裕和昌”借着改良的发酵工艺,名气越来越大,酒坊越扩越大,雇了十几个伙计。“裕和春”的酒香,顺着汾河,飘到了太原、天津、包头。岳继业也成了文水境内有名的酿酒好手,只是他始终记着父亲的话,酒坊的每一道工序,都亲自盯着,从不让半点掺假的心思钻进来。他也始终没忘那“烈火烧”的辛辣,好几次想问父亲它的用处,都被岳振山用眼神制止,只说“时机未到”。<br>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战火就像一场无情的暴雨,烧到了文水。民国二十六年,日军的铁蹄,踏破了山西的门户,轰隆隆的炮火,打破了文水的宁静。文水沦陷,百姓流离失所,衣衫褴褛,四处逃亡,哭声、惨叫声,在街巷里回荡。一座座酒坊,要么被日军霸占,逼着伙计们酿酒,要么被付之一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顺广源”的王掌柜,性子刚烈,宁死不肯为日军酿酒,被日军活活打死在酒坊门口,鲜血染红了门口的青石板,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股子浓郁的酒香,混着木头、粮食的焦糊味,在村里飘了许久,久久不散。每一个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低头落泪,满心悲愤。日军也找上门来,逼着岳振山酿酒,还索要“最好的酒”,岳振山表面应承,暗地里,却把“烈火烧”藏得更严实了,只给日军酿些寡淡的劣质酒,蒙混过关。<br>那天夜里,月色昏暗,乌云遮住了月亮,连星星都不敢露出半点光亮。岳振山把自己关在酒窖里,对着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酒坛,一碗接一碗地喝着“裕和春”,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喃喃地骂着侵略者,骂着这乱世。岳继业守在酒窖门口,靠着冰冷的木门,听着里面父亲压抑的哭声、酒碗碰撞的脆响,还有父亲喃喃的咒骂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天快亮时,酒窖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岳振山踉跄着走了出来,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酒渍,衣衫不整。可浑浊的眼眸里,却异常坚定,没有半点醉意,他一把攥住岳继业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语气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承业,咱酒坊停业!就算砸了‘裕和昌’的招牌。咱岳家的酒,绝不给侵略者喝一滴!”<br>“爹,不能停!”岳继业猛地攥紧拳头,眼底闪着决绝的光,语气急切又坚定,“爹,您想想,日军封锁得这么严,八路军的游击队就在子夏山一带活动,他们缺衣少食,连口热饭、口热水都喝不上,更缺隐蔽的地方、缺传递情报的落脚点!咱这酒坊隐蔽在汾河畔西韩村深处,还有这么大的酒窖,正好能当八路军的地下交通站!”岳继业缓了缓接着说,“咱偷偷酿酒,供给八路军战士御寒解渴,还能用地窖藏粮食、藏药品、藏情报,帮他们传递消息,打击侵略者!这比停业躲着、眼睁睁看着日军作恶有用多了,这才是咱岳家该做的事,才对得起咱文水人的骨气啊!”<br>岳振山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随即又被愧疚与坚定取代,他重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沙哑却有力,字字铿锵:“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是爹糊涂了,是爹只想着守着酒坊、守着招牌,忘了家国大义!”<br>岳继业附在岳振山耳边说:“前两天那两个来联系买酒的商客,其实是八路军的侦查员。我怕您担心就没有给您说实话。”岳振山竖起大拇指说:“好!咱岳家世代酿酒,守的是手艺,更是家国大义,更是文水人的骨气!咱酿的酒是养中国人的,不是喂侵略者的狼子野心的!就算拼了这条老命,咱也得护好八路军的同志,护好咱文水的百姓,跟侵略者拼到底!”说着,他转身走进酒窖,取出那把珍藏多年的密室钥匙,打开密室,指着一排排装满“烈火烧”的酒坛,对岳继业说:“这酒,我之所以不对外卖,就是等着今天!它度数极高,沾火就燃,既能当燃料,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更重要的是——它能消毒!八路军医疗条件差,没有消毒水,这‘烈火烧’,就是最好的消毒药!”岳继业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父亲多年的坚守,也明白这“烈火烧”的真正用处,眼眶瞬间红了。</h1> <h1>从那天起,“裕和昌”酒坊的大门,依旧敞开着,烟囱依旧每天冒起青烟,看似和往常一样,烟火气十足,可骨子里,却多了几分隐秘。岳继业趁着夜色,偷偷联系上了当地的八路军游击队。正好有名八路军伤员需要养伤,岳继业把酒坊后院的酒窖,细心地隔出一间狭小的密室,摆了一张木板床,铺着厚厚被褥,成了伤员的休息室。岳继业的妻子李蓉,性子温柔却十分坚韧,每天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照料伤员,她按照岳振山的吩咐,把“烈火烧”倒在干净的布上,给伤员清洗伤口、消毒、驱寒,原本化脓溃烂的伤口,经“烈火烧”一擦,能快速止血、消肿,没过几日就能慢慢愈合。<br>北胡战役中,一个八路军排长的手臂被子弹击中,伤口严重感染,高烧不退,生命垂危,只好转移到酒坊养伤。李蓉用“烈火烧”反复擦拭伤口,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没想到,仅仅两天战士的高烧就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战士醒来后,握着李蓉的手激动地说:“大姐,这酒太神奇了,比我们缴获的消毒水还好使,真是救命酒啊!”岳继业在八路军排长的指导下,酒坊的十几个伙计被动员起来,成立了游击小分队,岳继业成了游击小分队队长。他们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儿,有的在坊门口放哨,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有的趁着送酒的机会传递情报、运送粮食和药品,还有的专门负责分装“烈火烧”,小心翼翼地藏在“裕和春”的酒坛底下,偷偷送往游击队的据点。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对抗着侵略者。<br>民国二十九年的冬天,天寒地冻,雪花纷飞,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三名八路军侦察员,身上穿着单薄的棉衣,沾着雪花和泥土,带着一份关乎游击队安危的重要情报,被一群日军紧紧追击。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他们拼尽全力,跑到了“裕和昌”酒坊门口。其中一个战士的大腿,被子弹击中,鲜血染红了棉裤。此时日军的脚步声、呐喊声,已经传到了巷口,越来越近。岳继业来不及多想,一把拉开酒坊大门,将三人拉了进来,迅速关上大门,用一根粗木杠顶住。又快步拉着三人,钻进热气腾腾的蒸酒坊,抓起三套沾满酒曲和灰尘的伙计衣服扔给他们。语气急切,却又十分沉稳,压低声音说道:“快换上,动作快点!换上后跟着伙计们蒸酒、拌料,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说话,也别抬头,就算被质问也别慌,有我在!”<br>他又快步跑到酒窖,脚步急促却又十分轻盈,生怕发出半点声响,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空酒坛,擦干净坛底,将卷成一团的情报,轻轻塞进酒坛底部,再满满地灌满“裕和春”,用木塞紧紧封好坛口,又用红布缠了两圈,摆进一排排酒坛中间,仔细调整位置,让它看起来和其他酒坛,没有半点区别。随后,他又取出一小坛“烈火烧”,快步走到蒸酒坊,递给李蓉低声说:“快,给这位同志消毒包扎,日军马上就进来了!”李蓉点点头,迅速接过酒坛,倒出“烈火烧”,用干净的布条蘸着,轻轻擦拭战士的伤口,战士疼得浑身抽搐,咬着牙却一声不吭,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伤口简单包扎完,迅速换上酒坊伙计的衣裳。这时,日军已经“哐当”一声,踹开酒坊大门,蜂拥着冲了进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刺耳又冰冷。为首的日军小队长,留着八字胡,三角眼瞪得溜圆,眼神凶狠像一头饿狼,手里的三八大盖,直直地指着岳振山的胸口,枪口还冒着淡淡的寒气,他叽里呱啦地嘶吼着,语气凶狠得能吃人,唾沫星子溅得老远:“你的,老实交代!有没有见过三个穿八路军衣服的人?敢撒谎,我就烧了你的酒坊,把你们所有人都枪毙!”<br>岳振山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与慌张,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双手紧紧抱拳,脸上堆着谦卑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可眼底的沉稳却藏不住,语气不卑不亢,缓缓应道:“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咱就是本本分分的酿酒人,从天亮忙到天黑,眼里只有高粱、酒曲和蒸酒,哪见过什么八路军啊?您瞧,这些都是我的伙计,一个个都忙着蒸酒、拌料,手上、身上,都沾着酒曲和灰尘,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呢,哪有闲心管别的事?”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蒸酒坊里忙碌的伙计们。那个受伤的八路军战士,正低着头,假装拌料,脸上的疼痛还未散去,却依旧强装镇定。李蓉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眼神平静,没有半点慌乱,拿着笤帚打扫着。<br>日军小队长眯起三角眼,眼神像毒蛇一样,在蒸酒坊的伙计们身上,慢悠悠地扫来扫去,目光冰冷带着审视和怀疑,最后,死死钉在那个受伤的八路军战士身上——那人脸色苍白,手脚还有些僵硬,身上隐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酒气,和“裕和春”的绵柔不同,那酒气辛辣,带着一股威慑力。他几步跨过去,动作凶狠,一把薅住那人的手腕,几乎要将那人的手腕捏碎。又指着对方苍白的脸颊,厉声呵斥,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脸,语气里的凶狠,又添了几分:“你的,脸色这么差,身上还有酒气,根本不是酿酒的伙计!说,你是不是八路军?那些和你一起的人,藏在哪里了?快说!”<br>空气瞬间凝固,连蒸酒的蒸汽,仿佛都停住了流动,酒坊里,只剩下锅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日军小队长凶狠的喘息声。伙计们个个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满是紧张,却依旧强装镇定,低着头,继续忙碌着。岳继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里面的衣衫,手心也全是汗,可脸上依旧强装镇定,快步上前一把轻轻拉住日军小队长的胳膊,脸上堆着谦卑的笑,腰都弯了几分,语气里满是讨好,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机敏:“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啊!您有所不知,这是我的远房表弟,刚从乡下老家过来,从小身子就弱,还染上了风寒,高烧不退,我就让他喝点酒,发发汗,驱驱寒,所以脸色才这么差,身上也有酒气。他从没干过重活,更没酿过酒,今天是第一天来酒坊帮忙,还没来得及上手蒸酒、磨曲,您可千万别误会!您要是不信,尝尝咱刚蒸好的新酒,这可是咱‘裕和昌’压箱底的好酒,用的是新粮、古井活水,比城里那些掺水的酒,香十倍、醇十倍,您尝尝就知道了,我绝不敢骗您!”<br>说着,他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到蒸酒锅边,拿起一个干净的粗瓷酒碗,麻利地舀了一勺刚蒸好的“裕和春”,酒液还冒着热气。浓郁的酒香,顺着碗沿飘了出来,他双手捧着酒碗,小心翼翼地递到日军小队长面前,腰弯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谦卑,连呼吸都变得轻柔。浓郁的酒香,瞬间钻进日军小队长的鼻子里,驱散了几分他身上的戾气,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甩开那人的手腕,一把夺过酒碗抿了一小口。滚烫的酒液滑过喉咙,温润醇厚,回甘绵长,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凶狠立马褪去大半,连三角眼都眯了起来,连连点头,语气都缓和了些,还带着几分赞许:“好酒,好酒!比那些掺水的劣酒,香多了,醇厚多了!”他哪里知道,岳继业递给他的“裕和春”,里面悄悄掺了几滴“烈火烧”,能让人瞬间暖身,也能稍稍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放松警惕。<br>岳继业趁机趁热打铁,脸上的笑容更甚,眼角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语气里满是谦卑,又悄悄藏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君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给您装几坛,您带回去慢慢喝,配着小菜,滋味更妙!咱这酒全是纯粮食酿造,一粒杂米不掺、一滴水不兑,绝对实打实的好酒,喝着放心!只是咱这酒坊小,存货实在不多,最近新粮刚收,还没来得及大量酿造,您多担待,多担待。”岳继业接着说:“太君放心,我现在就亲自盯着伙计们酿酒,明天一早,一定给您凑足最好的酒送去!”<br>日军小队长被酒香勾得魂不守舍,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他扫了一眼满坊的蒸汽、忙碌的伙计,还有地上的高粱、酒曲,确实没发现半点异常,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凶狠,却少了几分杀意,厉声警告道:“好吧,既然没有八路,我就暂且相信你!你的记好了,明天一早,必须送十坛好酒到我的据点。不然,我就回来烧了你的酒坊,听见没有?”<br>“一定,一定!太君放心,我一定办到!”岳振山连忙点头哈腰,脸上依旧堆着谦卑的笑。直到看着日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脚步声、呐喊声,越来越远,父子俩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双腿也有些发软,岳继业扶着父亲的胳膊,才勉强站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个受伤的八路军战士,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对着岳振山和岳继业,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多谢岳掌柜,你们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帮助了八路军游击队,这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br>其他两名八路军也紧紧握住岳振山和岳继业的手,语气诚恳又沉重:“多谢岳掌柜,今天要是没有你们父子俩舍命掩护,我们不仅活不成,这份关乎八路军游击队安危的情报,也根本送不出去,他们也会陷入危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br>岳振山摆了摆手,脸上的谦卑彻底褪去,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如铁,语气铿锵有力,字字都透着文水人的骨气,也透着岳家人的担当:“客气什么!你们为了保卫咱的家园,为了把侵略者赶出去,为了让咱文水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连命都不顾。咱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都是应该的!咱文水的酒,养的是中国人的骨气,是中国人的脊梁,这‘烈火烧’,看似普通,却是咱岳家的底气!”<br>八路军战士把岳振山、岳继业拉倒一旁,压低声音道:“岳掌柜,炮楼里的鬼子平日里戒备森严,明天你们按约定送酒过去,正好可以帮我们摸清炮楼布防、岗哨兵力的情况。这个炮楼正好在我们交通线上,我们想一举端掉这个据点。”<br>岳继业上前一步,眼神沉稳,声音坚定:“这事交给我。我带几名游击小分队队员去送酒,顺便把底数摸清楚。”<br>岳振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沉声道:“记住,胆大心细,多看少言。咱岳家的人可以死,但不能栽在鬼子手里。”<br>“爹,我明白。”<br>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岳继业便带着两名机灵的伙计,推着独轮车上路了,这些队员其实就是酒坊伙计。独轮车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坛“裕和春”,每坛封口都用红布扎得严实,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醇厚的粮食酒香。<br>炮楼矗立在西贤村口,黑洞洞的枪眼像饿狼的眼睛,岗楼上的鬼子端着枪来回走动。<br>“站住!干什么的!”<br>“太君,我是裕和昌酒坊的,送酒来了。”岳继业脸上堆着昨日那副谦卑温顺的笑,腰微微弯着,半点锋芒不露。<br>铁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鬼子探头闻见酒香,立刻松了戒备,挥挥手让他们推车进去。<br>岳继业进门时,目光飞快一扫:岗楼几层、机枪位置、门口沙袋、院内鬼子人数、弹药箱堆在何处、电话线从哪牵出……一切尽收心底,脚下却不停,只低头陪着笑,指挥伙计把酒坛一坛坛搬进去。<br>那小队长一见酒,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拍开一坛,抱着酒坛猛灌。其余鬼子见队长开怀,也纷纷凑上来抢酒喝,吆五喝六,军纪早抛到九霄云外。<br>岳继业不动声色,退到门边,躬身道:“太君慢用,小人先回去,改日再送新酒来。”<br>“快快地走!改天再多送几坛!”<br>出了炮楼,岳继业一刻不敢耽搁,和队员们绕着小路飞奔而去,将炮楼布防、兵力、岗哨、出入口等全报给了等候他的八路军战士。</h1> <h1>当夜,月黑风高。八路军游击队按照岳继业探明的路线,悄悄摸向炮楼。按照八路军部署,岳继业带领着他的游击小分队埋伏在炮楼周围。这时,炮楼里早已一片狼藉。鬼子们喝得酩酊大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有的抱着酒坛呼呼大睡,有的瘫在桌边不省人事,连岗哨都醉倒在枪边。战士们如猛虎下山,悄无声息摸入院内,迅速控制机枪、守住出口。<br>“不许动!举起手来!”枪声零星响了几下,便彻底归于平静。那些还想顽抗的鬼子,在游击队的枪口下,一个个乖乖束手就擒。不到半个时辰,这座祸害百姓多时,盘踞在我方交通线上的炮楼,便被一锅端。<br>有个在炮楼外起夜的日军看见炮楼被端,酒劲一下醒了,晃晃悠悠地向外跑来。岳继业的游击小分队迅速围了上来,俘虏了这名日军。<br>战斗结束后,岳振山走到酒窖,望着一排排沉默的酒坛,伸手抚过裕和春,又拿起一小坛烈火烧。坛口一开,辛辣刚烈的酒香直冲鼻腔。<br>“这酒,能疗伤,能迷敌,能壮胆。”岳振山缓缓走来,站在儿子身边,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声音低沉而有力:“继业,记住。咱岳家酿酒,酿的不只是酒。是良心,是底气,是家国,更是咱中国人的脊梁!”<br>岳继业重重点头,眼中火光灼灼。窖外,寒风依旧凛冽,可酒坊里的炉火,正烧得通红透亮。<br>“裕和昌”酒坊就像一盏明灯,在黑暗中为八路军的游击队照亮了一条隐蔽的道路;而岳家的“烈火烧”,则像一剂神奇的良药,拯救了无数八路军战士的生命。有一次,游击队在山里被日军围困,断水断粮,更没有消毒药品,不少战士都受了伤,伤口感染,陷入绝境。岳继业得知消息后,冒着生命危险,带着游击小分队十几个伙计,背着装满“烈火烧”和粮食的酒坛,趁着夜色,偷偷穿越日军的封锁线,把“救命酒”和粮食送到了游击队手中。战士们喝着“烈火烧”,暖了身子,用“烈火烧”消了毒,治好了伤口,士气大振,凭借着一股韧劲,成功突破了日军的围困,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战后游击队队长高兴地举着一坛“烈火烧”说:“酒魂救国,侠肝义胆”。战士们对岳家“裕和昌”酒坊都肃然起敬。<br>民国三十二年的秋天,秋风吹起,落叶纷飞,文水的土地上,依旧弥漫着战火的硝烟。这天傍晚,岳继业带领游击小分队配合主力,在文祁公路埋伏日军运输队。岳振山和村民们组织支前,战斗中一名八路军连长负伤。为了掩护受伤的八路军连长,岳振山趁着夜色带着连长,往酒坊后院的密室转移,却被巡逻的日军发现。子弹呼啸而来,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八路军连长的身前,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像一朵绽放的红梅。他倒在了酒坊的门口,倒在了那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上,家人们迅速把他和伤员救回酒坊内。<br>伏击日军运输队获得大胜,岳继业赶回来时,岳振山已奄奄一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着岳继业的手,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沉重:“承业……记住……咱岳家的酒坊……咱岳家的手艺……要一代代传下去……守好咱的酒魂……守好咱的家国……守好咱文水人的骨气……”<br>岳继业含泪点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父亲的手背上,也滴在了自己的心上。他紧紧握着父亲的手,感受着父亲的体温,一点点变得冰冷,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爹,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守好咱的酒坊,守好咱的手艺,守好咱的酒魂,绝不辜负您的嘱托!”他安葬了父亲,把父亲葬在汾河岸畔。让父亲能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岳家的酒坊。随后,他接过了酒坊的重担,一边偷偷酿酒,掩护八路军,传递情报,一边坚守着父亲的嘱托,把岳家的酿酒手艺,一点点传承下去,每一道工序,都亲自盯着,半点不敢马虎。他把“烈火烧”的酿造方法,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来,时刻警醒着自己,警醒着每一个岳家人,警醒着游击分队的战士和每一个在酒坊里干活的伙计。<br>抗战胜利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文水的天空,终于变得澄澈明亮,压抑了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岳继业打开了酒窖里的酒坛,无论是“裕和春”,还是“烈火烧”,木塞一个个被拔开,浓郁的酒香,顺着酒坊的门缝、窗户,飘满了整个西韩村,飘满了整个文水,飘在每一条街巷,飘在每一片土地上。百姓们聚集在酒坊门口,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喜悦和激动,他们喝着酒、唱着歌,欢呼着、呐喊着,庆祝着胜利的到来。欢呼声、歌声、笑声,回荡在文水的上空,久久不散。不少当年被“烈火烧”救过命的八路军战士,也特意赶来,对着岳振山的坟茔深深鞠躬,又对着岳继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哽咽着说:“岳掌柜,裕和昌酒坊,我们来看你们了。胜利了,侵略者被赶出去了。这一切,都离不开你们,离不开岳家的‘救命酒’!”岳继业端着满满一碗“烈火烧”,对着父亲的遗像,高高举起,遗像上的岳振山,眉眼温和,眼神坚定。岳继业的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他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暖了心底,泪水再次滑落,滴在酒碗里,混着酒香,也混着喜悦与思念:“爹,胜利了……侵略者被赶出去了……咱的家国,保住了;咱的酒坊,保住了;咱岳家的手艺,也保住了……您放心,我一定守住咱的酒魂,守住咱的骨气,守住咱岳家的手艺,守住这‘救命酒’,绝不辜负您的嘱托,绝不辜负这片土地,绝不辜负咱文水的百姓,绝不辜负每一个守护家国的中国人!”<br>话音落罢,岳继业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望向在场的伙计、百姓,还有前来致谢的八路军战士,声震满堂,字字铿锵,裹着汾河的风,也裹着岳家世代的风骨:“裕和昌酒坊,乃祖传基业,百年薪火,一脉相承!我岳继业在此立誓,必守祖训、传绝技、兴家业,护我老字号!谨遵‘五宗’大道:宗法立规,守酿酒之铁律;宗归正本,存匠心之纯粹;宗派传承,续岳家之文脉;宗祖敬心,承先辈之遗志;宗师立艺,酿传世之佳酿!故此,我辈当继承祖宗之匠心风骨、家国气节,酿造‘宗酒’之纯粹正宗、烈骨柔肠,让裕和昌的酒香,世代相传;让岳家‘宗酒’的酒魂,永铸山河;让咱中国人的骨气,伴着这坛‘宗酒’佳酿,千秋不灭!”<br>他的话语落下,酒坊内外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呐喊,与酒窖飘出的酒香交织在一起,飘向汾河岸的每一寸土地。炉火烧得正旺,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岳家的酒魂,伴着家国安宁的晨光,在文水川东的风里,生生不息,代代相传。<br></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