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踏马”还是“他妈”

法韵使者

是踏马为你送祝福，还是在理直气壮的骂你？

今年除夕某地方台春晚节目有一首《踏马送祝福》的合唱歌曲，歌曲中有十多处反复岀现的“踏马”读起来很有诗意，很应景但听起来却象是骂人，有点说不岀的滋味，

这触及了当代语言文化中一个很微妙的点：同一个音节，在书面语境和口头语境中，竟然能产生如此天差地别的审美感受。

“踏马”这个词，在歌词的书面意境里，画面感其实很强——马年，它让人联想到策马奔腾、马蹄声脆，充满动态的活力。在马年，用“踏”字寓意踏平坎坷、踏出坦途，逻辑上完全讲得通，是一个很有诗意的选择。

问题恰恰出在这个“读音”上。在当下的网络流行语和日常口语中，“他妈”这个词作为语助词或发泄词的使用频率极高。因此，当听众听到“踏马”这个音节组合时，大脑的第一反应机制往往是调取那个最熟悉、最口语化的“他妈”，而不是书面化的“踏马”。

这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音义分离”现象：

视觉上很诗意

听觉上捕捉到的却是一个带有情绪色彩的当代国骂。象一群理直气壮在骂你，听了不是味道。

这种微妙的违和感，既可以说是当代汉语在口语和书面语之间越来越大的裂痕，也可以说是创作者对大众听觉习惯的误判——在一个高度娱乐化的语境中，观众不再像品读诗歌那样去逐字推敲，而是直接用耳朵去捕捉最熟悉的符号。

其实就是语境冲突带来的审美错位。对于创作者来说，这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也提醒我们，在面向大众的文艺创作中，音韵的谐音联想，有时比字面的意象更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