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一天(2/9/2026)</p><p class="ql-block">Camp Paine Grande to Camp Grey 6.9英里, 攀升1600英尺。</p><p class="ql-block">智利百内国家公园 Torres del Paine 位于安第斯山脉南端,南纬51度与西经73度交汇附近的苍茫腹地,海拔从200米一直延伸至3050米,面积2422平方公里,是徒步爱好者心中的圣地。园内步道分为 O 型长线与 W 型短线。由于时间有限,我们“翻山越岭群”的七位伙伴最终选择了 W 线。不过,我们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自东向西、由难到易,而是从西向东、循序渐进。</p><p class="ql-block">全程不请向导,轻装简行,每人只背一个背包,我的包36升,约20磅重。</p><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一次踏上南半球的土地,连那凛冽的风都显得格外新鲜。第一天的行程始于满天彩霞——清晨7点,我们从 Puerto Natales 乘坐宽敞舒适的大巴出发,两个小时后抵达 Amarga 的公园入口,旅程就此徐徐展开。</p> <p class="ql-block">换乘车辆继续向西行驶约40分钟,我们抵达公园内 Pehoé 湖畔的码头。10点30分登上双层渡船,约半小时后驶抵 Paine Grande 营地。船将靠岸时,我忍不住走上二层甲板,只见湖面风急浪高,水势翻涌,那磅礴气象竟让在长江边长大的我也生出几分意外与震撼。</p> <p class="ql-block">就地吃过中饭近12点的时候开拔向北。</p> <p class="ql-block">6.9英里的行程开始不久,细雨便悄然飘落,继而愈发密集。四周天地一片苍茫,左侧的 Lake Grey 在烟雨迷蒙中愈显名副其实的“灰湖”。呼啸的狂风将人吹得东摇西晃、步履踉跄,迎面袭来的轰鸣声裹挟着雨珠砸在脸上,竟带着几分刺痛。</p> <p class="ql-block">无暇流连四周风光,埋头在雨中赶路。遇到陡降的乱石路段,需格外小心翼翼;穿越空旷地带,又得提防帽子被狂风卷走,人也被吹得趔趄前行。唯有偶尔云隙透下一线微光的刹那,才能惊鸿一瞥,看见远处沉默矗立的群峰。</p> <p class="ql-block">快到营地时,与一家来自浙江的旅人擦肩而过,雨声里忽然听见母亲对十来岁的儿子柔声说:“宝贝,你吃这个吧,这是天下最好吃的食物。”不禁让人好奇,那究竟会是什么人间美味?</p><p class="ql-block">下午三点多,我们终于在凄风苦雨中抵达宿营地 Camp Grey。帐篷搭在地上,门口积着一小汪浑水,租来的睡袋也带着潮气,好在还有热水可用。这里白昼漫长,直到九点才渐渐入暮。晚饭后,许多人仍流连在饭厅里,只为借那一点暖意烘干被雨水浸透的衣服与鞋袜。后来又遇见那家人,忍不住询问,才知道那“天下最好吃的食物”竟是山楂片。想来在这样的风雨与疲惫之中,带着母爱的山楂片,确实足以称得上世间至味。</p><p class="ql-block">而我们的队长,更令人感念——除了提前近一年便为大家细致筹划行程,他还一路背着、一路分享巧克力糖、话梅、鱼干、坚果、红薯干等零食。要知道,在这条路上,有人说每一盎司重量都沉得分明,而他的背包里,却装着给整队人的温暖。</p><p class="ql-block">另外,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背负大背包出行。由于起初没有调整好肩带和腰带,抵达营地时最直接的感受便是肩膀酸痛。所幸有队友耐心指导,从第三天起便再没有出现肩痛的困扰。</p><p class="ql-block">回到帐篷后才发现,室内大通铺那边设着一只火炉,于是也学着旁人的样子,把湿透的裤袜和鞋子送到百米外的炉火旁慢慢烘烤。或许是旅途奔波,又或许是此前在圣地亚哥受到惊吓,已经连续两晚失眠的我,竟然在风雨交加的帐篷里沉沉睡去。半夜又被疾风骤雨惊醒,听着外头狂风呼号、雨声如鼓,只能默默祈愿,明日仍有足够的体力去应对前方的路程。</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 (2/10/2026)</p><p class="ql-block">Camp Grey to Camp Paine Grande</p><p class="ql-block">13英里,爬升3100英尺</p><p class="ql-block">清晨六点探出帐篷,已风息雨住。用过早饭,八点半轻装出发,向北前行,去不远处的观景台,眺望远方静卧的格雷冰川。</p> <p class="ql-block">远远望去,几只红色皮划艇点缀在碧绿的冰川湖上,宛如朱砂轻落翡翠玉盘,分外醒目。彼岸的冰川此刻还只是远山一隅,仿佛只是山体伸出的白色棱角,尚未显露出真正的磅礴气势。</p> <p class="ql-block">继续前行两英里,经过两座限行3至4人的悬索吊桥,过John Garner Bridge后至冰川附近。</p> <p class="ql-block">晴空之下,厚重的浅蓝色冰川自两山之间倾泻而下,仿佛挟万钧之力,浩浩荡荡。</p> <p class="ql-block">12点30分回到 Camp Grey 用过午餐,1点多重新背起行囊,继续南下,奔赴当晚的宿营地。登高驻足回望,才终于看清前一天被蒙蒙烟雨遮掩的那些惊艳景致。感恩天气的成全,让我们既体会了南纬51度的凄风苦雨,也得以看见这一路险峰如刃、雪岭如铸、冰川如练、湖泊如镜的壮阔画卷。</p> <p class="ql-block">一路默默陪伴在左边的是巍然矗立,积雪入云端的崇山峻岭。</p> <p class="ql-block">青山不言,却将它的故事镌刻进每一道冰蚀沟壑、每一条岩层褶皱、每一寸风蚀断崖之中。</p> <p class="ql-block">夜晚,我们就在风景如画的百内主峰脚下——Camp Paine Grande 扎营安歇。美景相伴,热汤暖胃,还有热水可洗去一路风尘;帐篷搭在木板基座之上,露营条件较第一晚已大为改善,竟生出几分否极泰来的欣慰。</p> <p class="ql-block">第三天 (2/11/2026)</p><p class="ql-block">Camp Paine Grande to Francis Glacier - Britanico to Camp Francis</p><p class="ql-block">14英里,爬升4100英尺</p><p class="ql-block">早上八点多,我们在晨曦中挥别 Pehoé 湖畔的主峰营地,启程前往十多英里外的 Camp Francis。一路向东,沿着 Skottsberg 湖蜿蜒前行,爬升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顺着山脊等高线缓缓推进,步伐与地形一同变得从容而舒展。</p> <p class="ql-block">右手边的冰山湖Skottsberg 在蓝天与阳光的映照下,时而蔚蓝,时而澄碧;在巍峨雪山的衬托之下,更添几分柔美与静谧。</p> <p class="ql-block">出发不久便发现,今日最忙碌的仿佛不是行路的人,而是天公——片刻也不得清闲。起初是蓝天白云之下的雪山与草坡,相映成景,宛如天成诗画。</p> <p class="ql-block">遥看云卷云舒,恣意盎然。</p> <p class="ql-block">人在大山和大自然面前渺若尘埃,却因徒步而获得了尺度——不是去丈量山的高度,而是去拓展生命的宽度和探寻自己内心的深度。</p> <p class="ql-block">谁知不一会儿又是乌云压顶,疾风骤雨,赶紧披上雨衣。可没走出几步,阳光又破云而出,又得匆匆收起雨衣了。南美山野的天气,不按常理出牌。</p> <p class="ql-block">两个半钟头后到达目前暂时关闭的Camp Italino。吃过中饭,放好背包,没人看管,只是择一处屋檐下堆在一起而已,便轻装向北进入群峰环绕的法国谷Francis Valley。</p> <p class="ql-block">在乱石嶙峋,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继续跋涉。</p> <p class="ql-block">太阳又捉起了迷藏。壮丽的法兰西冰川Francis Glacier从百内主峰东侧奔腾而下又在面前戛然而止。</p> <p class="ql-block">沿着法兰西河Rio del Frances挺进峡谷深处,太阳渐渐隐匿在乌云背后,只有轰鸣的冰川河水向下游奔腾而去。</p><p class="ql-block">这里的水是没有污染,是可以直接喝的, 清凉甘甜。</p> <p class="ql-block">四英里后爬上了Britanico观景台,云雾缭绕,宛若仙境。这时天空飘起了雪花,很快就疾风漫雪,真难相信这是当地八月飞雪,比塞外的六月雪还更胜一筹。徒步旅行途中遇到的每一种天气情况也都是上天的恩赐,让我们在短短几天内能够领略到这里的四季。</p> <p class="ql-block">稍作休息后原路返回Italino营地,继续挥师向东,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依山傍Nordenskjold冰川湖畔的营地Camp Francis。 当晚的爬梯帐篷宽敞结实,里面竟然还有壁灯和充电孔,堪称帐篷界的Ritz-Carlton…. 只是这一晚对南美的怒号山风又有了更深刻的体验。</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离开时才知道我们幸运地住在了最方便、豪华的路段, 其他帐篷区都是土路。</p> <p class="ql-block">第四天 (2/12/2026)</p><p class="ql-block">Camp Francis to Camp Chileno</p><p class="ql-block">10.6英里,爬升3176英尺</p><p class="ql-block">早餐后八点多,我们沐浴在明媚的晨光中,沿 Nordenskjöld 冰川湖北岸向东行进。至此,公园内颜色最为震撼的三座绿松石冰川湖,我们已一一走过。</p> <p class="ql-block">镶嵌在山间的浩瀚绿松石色湖一路相伴在右侧。此前我们只在华盛顿州的 The Enchantments Trail 上见过类似颜色的湖泊,只是那里的湖小得多。</p><p class="ql-block">这些湖泊的水源来自冰川融水。冰川移动时,如同巨大的砂纸般碾磨岩石,产生的极细微粉末长时间悬浮在水中,不会沉底。这些冰川粉在阳光照射下,会优先散射蓝色与绿色光线。湖水的颜色随天气而变:晴天明亮,阴天呈灰绿色或灰蓝色,大风天则更显浅淡。即便在同一天,随着风云的变幻,湖色也会不断变化。我们有幸经历了不同的天气,得以见证大自然鬼斧神工下的多姿风采。</p> <p class="ql-block">高耸入云端的雪山一直伴在我们左边,借山风述说它亿万年的经历。</p> <p class="ql-block">被山风卷起的汹涌波涛近在咫尺,和远处的雪山构成了一幅层次分明、令人赏心悦目的画卷。</p> <p class="ql-block">登高回望,澄碧的湖水又安然偎依在雪山的怀抱之中,静谧而优雅。</p> <p class="ql-block">晴空之下,沿途遇到的徒步者明显多了起来。查阅资料得知:90年代,每年仅约6万人造访百内国家公园,而如今每年约有25万至30万游客,据说门票和食宿费用在过去五年里飞涨。其中约50%至70%的游客会进行一日或多日徒步。为保护生态环境,O 线实行配额制度,每日最多允许80人;而 W 线的每日人数则是 O 线的三至五倍。冬季,O 线基本不向普通徒步者开放,W 线则须由向导带队行走简短路线,因为部分营地会关闭。换言之,每年虽然有十几万人来公园徒步,但真正走经典多日路线的仅有几万人,目测我们队的平均年龄算是偏高的。</p> <p class="ql-block">五英里后,我们在阳光灿烂、视野开阔的 Arriero 河谷休息。不少徒步者选择在此用午餐,但无人留下丝毫垃圾。他们多为年轻人,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也不乏独行侠。在这一路中,我们还遇到几位独自闯天涯的年轻女子,她们的勇气与行动力令人敬佩,足以另开一篇专门记录。</p> <p class="ql-block">再走两英里,我们便进入一望无边的草坡,向左一直延伸至北部雪山脚下,宛如《敕勒歌》里的画面: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只是“风吹草低不见羊”。</p> <p class="ql-block">在草坡上行进2英里后转北进入Ascencio河谷。</p> <p class="ql-block">沿途盛开的智利火灌木,仿佛在为岩层轻声歌唱。</p> <p class="ql-block">逆流而上再走一英里,下午三点半,我们终于抵达深谷中的营地 Camp Chileno。营地附近马匹来往频繁,这才明白这里的补给与垃圾运输全靠马队,难怪这里的吃住成本远高于城市。</p> <p class="ql-block">队友和队长原本打算用两个小时来回,探访三英里之外的花岗岩百内三塔(Las Torres)。可还差一英里时,却被护林员拦下,才得知出于安全考虑,前往三塔的路径每天下午三点就会关闭。他们只得悻悻下山,返回营地,早早安营扎寨,为次日凌晨三点起身登山,去目睹传说中的日照金山做好准备。</p> <p class="ql-block">第五天 (2/13/2026)</p><p class="ql-block">Camp Chileno-Las Torres-Park Trail Base</p><p class="ql-block">10.1英里,爬升2600英尺</p><p class="ql-block">夜里三点多起身,洗漱完毕后,四点多戴上头灯,在黑暗中向三英里外的百内三塔出发,力图在6:50的日出前抵达,欣赏传说中的日照金山。一路上,我们竟追上了许多同样前来观日出的徒步者。黑夜吞没了山林,一弯清月悬挂在璀璨群星之间。回头望去,只见一串串头灯缓缓移动,宛如洒落人间的星光。坎坷的山路在两英里后化作乱石岗,有时须手脚并用,气喘吁吁地攀爬前行。</p> <p class="ql-block">终于在6:30左右,到达山顶, 在微弱的晨曦中的山体还是深黑/灰色。</p> <p class="ql-block">七点不到,太阳神精准地将光与热泼洒在高耸入云的三座花岗岩山峰上,瞬间整个山体燃成火红色,一分钟后又幻化为金色,再变成黄色。而临近的非花岗岩山体颜色则显得暗淡些许。这片沐浴在霞光中的错落山体,将倒影投映在静谧青绿的湖水之上,在蓝天的衬托下,成就了一幅令人沉醉的山水画。</p> <p class="ql-block">在这里我又遇到那位来自伦敦的Lauren。从第二天在一Glacier Grey观景台我主动提出给她照相开始,我们已经多次相遇。她也是独行侠, 我在这里再次给她拍照, 她说她也要去阿根廷,希望我们有缘会再见。</p> <p class="ql-block">这样的时刻照亮了整个旅程。</p> <p class="ql-block">近八点,我们依依不舍地下山回到宿营地。用过饭后,便出发前往公园步道的终点,完成最后的3.88英里。崎岖的山路上,我们迎面遇到正在运送营地补给的马队。按照这里的规矩,徒步者必须为马队让路。</p> <p class="ql-block">这也是最热闹的一段路,因为有很多人是只走一天,去看看三塔的。</p> <p class="ql-block">快到步道终点的时候,我们又见马队带着山上营地的垃圾和废物轻快地超到了我们前面。</p><p class="ql-block">可持续发展是全人类共同关注的话题。小到个人——用怎样的配速才能走完 W 线、跑完一场马拉松;大到社会——无论是公园设置游客上限,还是国家的发展与制度建设,都需要不断摸索,找到最适合自身的节奏。沿途风景无数,令人真想停下脚步多看一会儿,但每天又总有下一个必须抵达的目的地。在纷繁喧嚣的人世间,最容易被打乱的,恰恰也是节奏。愿 Patagonia 始终保持这份纯净与壮美,长久地美下去。</p> <p class="ql-block">离开公园前回头拍了一张路边的野花,向这些能够经受得住南纬五十一度强劲西风和严寒,外表柔弱却坚韧顽强的生命致敬。</p> <p class="ql-block">在Patagonia地区见到的动物们</p> <p class="ql-block">这群🐑是在出了公园后回Natales的汽车上抓拍到的。</p> <p class="ql-block">Chilean Caracara</p> <p class="ql-block">某天吃午饭时和我们同桌、拾牙碎的小鸟。</p> <p class="ql-block">回来之后,有同事问我在 Patagonia 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风。那里的风像山脉的呼吸,又似无形的猛兽,从冰川深处呼啸而下,把人撞得东倒西歪;它也会卷起细沙,迷住你的眼。若恰好行走在山脊之上,除了自求多福,还得俯身压低重心,紧握登山杖,一步一步挪行。夜里,无论帐篷还是木屋,都难以阻挡它的狂啸——有时仿佛随时能掀翻屋顶,有时又像有整队骏马奔腾而过。因此,这一路最值得准备的装备,也许不是别的,而是一副降噪耳机。</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风之所以格外强劲,大致有四个原因:其一,纬度高,正处在盛行西风带上;其二,南美大陆西缘横亘着安第斯山脉,来自太平洋的湿润气流在西侧被迫抬升,降雨降雪后越过山脊,干燥空气迅速下沉加速,形成类似“风洞”的效应;其三,大陆两侧海洋温差造成气压差,推动空气持续流动;其四,靠近南极,冷空气活动频繁,为风力再添一分凌厉。所幸我们是在夏天到访,实在难以想象,这片土地到了冬季会呈现出怎样的狂野模样。</p> <p class="ql-block">Patagonia vs TMB</p><p class="ql-block">2024年我们曾走过全长近100英里的 TMB。这次行程的头两天,就有队友在凄风苦雨中望着湿漉漉的帐篷,忍不住怀念起那段旅程——在那里,我们尚有屋檐可避风雨,离文明也更近,甚至有一段路是穿街走巷地经过小镇。而在这里,除了步道沿线的营地,便只有无边荒野;一路上除徒步者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烟。</p><p class="ql-block">然而五天之后再回望,却愈发觉得百内自有它独特而深沉的魅力。尽管路途更艰难——背包更重、风也更烈——但这里呈现的景象却更加丰沛壮阔:雪山、冰川、湖泊、河流、瀑布、草坡、密林、吊桥、沼泽、峡谷与彩虹,在短短五天之内层层展开。若论自然景观的丰富与震撼,Patagonia 确实更胜一筹。</p> <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这是我的第一篇美篇,不过是想替记忆力渐不如从前的自己留下一点粗浅的文字,也想把这一路所见的风景,分享给那些向往却暂时未能成行的朋友。</p><p class="ql-block">这也是我们第一次不带箱子,只背一个背包出行12天。 原来我们游走于世间,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物质。</p><p class="ql-block">感谢队长的周密安排,也感谢队友们始终相伴的温暖,更要特别感谢热爱摄影、风雨同舟的队友“雪山藏云”。他常常为捕捉一个理想的画面不辞辛劳,跋涉往返。文中大多数照片以及时间、地点的记录,都得益于他的细致整理。因此,这篇文字,其实也是我们两人的共同作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