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旅途的终点,往往不在地图上标记的景点,而在一桌温热的家常饭里。这次行程虽未留下具体时间与地点,却因一顿朴素却丰盛的午膳,让所有奔波都沉淀为踏实的暖意。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青椒的脆、菠菜的润、玉米的甜、包子的暄,和那一碗米粒浮沉的稀粥——它们共同织就了旅人最眷恋的人间底色。</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顿饭摆在我熟悉的白色餐桌之上,像一幅被生活亲手调色的静物画:两段切开的金黄玉米,粒粒饱满如秋阳凝成;一只素白蒸包静卧一旁,面皮柔韧,褶痕里藏着麦香;小碗中稀粥微漾,米汤清亮,浮着细碎米粒,是江南“水米融和”的温存;两盘青蔬分列左右——青椒碧如新采,菠菜翠似春韭,油光润泽却不腻口;再往右,几只肉包鼓胀而立,薄皮透出隐约的褐红馅色,蒸气仿佛还在纸上氤氲。整桌菜肴不尚雕琢,却深谙时令与火候,是千百年来中国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日常注脚。它不似《东京梦华录》所载汴京酒楼的繁盛,却更近苏轼笔下“煮蔓菁、芦菔、苦荠而食之”的真味——粗粝中见深情,简朴处藏敬意。同行者是谁已模糊,但那围坐共食的笑语、筷尖相让的默契,早已融进粥的余温里。原来所谓远方,不过是为更懂这一碗人间烟火;所谓归来,也不必跨过山海,只需掀开锅盖,看见热气升腾如初。</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