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拒收打赏和鲜花,仅供快乐分享</b></p> 赴伊吾军马场五十六周年忆 <p class="ql-block"><b>序</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今年是丙午马年,打开了沉睡半亇多世纪的影集,看到老照片,“知青”时代的往事随即涌上心头,虽都已成为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但还是能回味儿出那亇年代的酸甜苦辣。</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1 初到军马场</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记得在公元1970-4-9下午,我们离开父母上千公里,乘坐绿皮火车从乌鲁木齐市到哈密,又从哈密的兵站乘军车穿过几十公里的戈壁沙滩,翻过东天山,穿越崎岖,极其险峻的峡谷公路见到了“松树堂”(伊吾军马场场部)。然后又饶过十三座沙山,才到达学生连驻地“红山口”。传说这十三座沙山是古代樊梨花征西时被风沙掩埋的十三座兵营。我们驻扎在“红山口”,住进了干打垒的“营房”,按分配好的班排分片,将毛毡裹着的行理卷儿打开,以班为单位顺序摊铺在全是麦草的地铺上才算安顿好。</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2 学生连修水库劳动</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作为“知识青年”来到总后伊吾军马埸当农工,接受再教育。先在学生连劳动锻炼半年,与工程兵驻军286部队的战士一起修建红山口水库的结合槽工程,我们每天早晨出操,学习,白天列队去工地劳动,挖土、用独轮车推土,当时流行“小车推的好,全凭屁股扭的好”。将结合槽的泥土挖出,一级一级用铁锹向上传,这真是个累活。对于以前从来没干过体力活的年轻人,下班回来后,手、脸及全身感觉都是发烫的,我想:全身的血管都被充开了,好在年轻时血管的弹性好。若要现在,老了动脉硬化就危险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学生连马友十天洗一次澡,澡堂是286部队建设和平时使用的,记得是土房,没有淋浴,内部只有一亇大池子,烧热水不容易,往往照顾女生先洗,后面才按排男生去洗,在当时的环境条件下,没有人有怨言和其它要求,现在想起来也确实不容易,学生一连三亇排,每排一亇女生班三个男生班。全连大约120人。学生二连也有同样多人,所以洗澡对学生连来说真是亇大事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早、中、晚饭是以班为单位,以桶为工具,从百米外的厨房打回营房再分给每亇人,战友们就地围坐一圈吃饭,没有桌子更没有椅子了。若是羊油炒的菜,由于外面气温低,吃的速度慢了,菜表面的油都会凝出一层白色小颗粒。那时炊事员也是从各班抽调去会做饭的同学,记得我们一排有位十中的曹同学调去做饭了,他们还会做豆腐呢,他告诉我用醋可以点豆腐,离开马场后我试过一次,用醋还真可以点出豆腐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那时,连里经常集合晚点名。有一次,半夜紧急集合,说是沙山中有苏修特务打信号弹。我们紧张地列队在漆黑的夜里踩着沙子走了几公里,绕来绕去,到天亮回来,才知道是军事训练。</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3 分配到三大队工作</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学生连劳动结束后,被分配到位于巴里坤县的军马场三大队工作与生活。这里生活、工作条件没有学生连紧张。在三大队,曾在16连当过农工,17连马群放过马、当过出纳,石灰窑烧过石灰,最后在打井队当了会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短短三年,学会了积肥、种地,割麦、打草,放马,打眼放炮炸山石,烧石灰,用火箭锥钻井取水和简单的财务管理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4 老照片之忆</b></p> <p class="ql-block">这是伊吾军马场三大队部分马友,一九七二年年底离开马场前在巴里坤县城照相馆拍摄的合影</p> <h3><font color="#010101">1975年8月,军马场司机王松年到乌鲁木齐,他跟永强关系好,带我们去天池一游</font></h3> <h3>还能叫出这些马友的名字吧</h3> <p class="ql-block">马友:增明、增朴、连生、柯、大华、永强合影</p> <p class="ql-block">马友 增朴、增明、永强在天池</p> <p class="ql-block">三大队部分马友游天池</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马友、校友连生同学现已逝去</span></p> <p class="ql-block">学生一连一排长高俊清,时为286部队现役军人,河南南洋人,负责领导和训练我们。每早出操,每晚点名。</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九七0年七月,我们学生一连一排二班战友在红山口水库工地合影,当时我们初中68届同学,在班里应该最小,只有17岁,而高中66届的同学年龄最大(22岁)。</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几位三大队马友爬上离巴里坤县城最近的东天山,钻进山沟里玩了半天,中午没有任何东西可吃,只能自嘲地每人用山中的雪攥亇球,假设是“天山牌冰淇淋”,装成津津乐道吃的样子,留下了一张年轻人自寻快乐的照片。现在看此照片都会发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马友:增朴、劲松、小贾、小郭、增明)。</span></p> <p class="ql-block">军马场三大队放影员石师付的儿子胖娃,住在大队部,是马场子弟,与我们知青关系很好,临行留了照片。</p> <p class="ql-block">我们班学生连的战友,铁路职工子弟,铁一中的朋广和中枢同学,他们都很有才,会拉小提琴,后来抽调回铁路工作。。</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煤矿84工程处子弟,也分到三大队十四连,满口陕西口音的子弟同学,大家都称他“杆杆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学生连时,就开始有工资了,都是农工一级,36.96元。我们穿着一身自己买的(军队内部价拨)崭新军装(记得7.6元一套),周末专门请假,步行穿过沙山,走了近两小时,才到总场场部。目的是骑着照相馆的马,在总场埸部照张着军装骑战马的照片寄回家,也给父母报个平安。</span></p> <p class="ql-block">冬天借骑别人干廋的军马照张相。在军马场,受到“军马是无言战友”的教育,马场对军马的重视程度高于一切。军马死亡,马肉是不允许吃的,只能埋葬,已成为一条不成文的公理。</p> <p class="ql-block">半年学生连的工作结束后,被分配到巴里坤三大队十六连当农工,平时闲了,可借匹连队的老马骑骑过隐,通常说:“上马三分死”。一般不敢骑别人的马,马的性格随人,但老马一般比较温顺,对新手学骑马者较为安全。</p> <p class="ql-block">有一次,骑大队部哈族通信员的马被摔了下来,好在脱蹬没出危险事故,就这也休息了几天腰疼才好一些。这就是不了解马的性格前骑马的危险性,从此不敢骑生马了。</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在十七连放马时的坐骑“秃尾巴”,它的尾巴在山里被狼咬了一口。我们相处半年,分别时恋恋不舍,不知它后来如何了?</p> <p class="ql-block">秋季在草场放马,过夜也要穿皮大衣,戴皮帽。躺在草原上,看到的只有星星,月亮和黑压压的大山,周围无一点灯光,收音机收不到信号,寂静的只能听到坐骑在身边的吃草声,独自一人躺在草地上是何等地寂寞与孤独呀。盼着天亮前的鸟叫,盼着天气晴好,盼着马群不要散的太开,省得找马,盼着交班时168匹马一匹不少。巴里坤的天气:人称这里是“六月飞雪八月霜”,谁想到,一九七一年的七月还下了场大雪呢,麦子全被压倒,弄的全场职工紧急动员,到二大队支援抢收倒伏的小麦。</p> <p class="ql-block">连队仓库存的都是老式762步枪、四三折叠式冲锋枪等过时的枪支,偶而休息时借连里的驳克枪练练瞄准玩。那时,巴里坤山沟里有黄羊、大头羊成群,山里哈萨克人可以狩猎,没有限制,我还在哈族毡房里吃过大头羊的肉呢。他们用吊锅加盐和少水煮熟,味道不错,又香又嫩,但怕有布鲁氏杆菌,又怕不吃对热情的哈族同胞不尊重,只能放在嘴里多嚼点儿时间来控制食入的总量。都知道布氏杆菌感染后会有多痛苦,俗称“波浪热”,患后发烧,我们原十六连王指导员就曾感染此菌,在军区总院住院还未完全好利索。所以我们知青还是很注意这方面的卫生安全的。</p><p class="ql-block">当时,仅野生“天山马鹿”是受到保护的。现在什么野生动物都不允许猎取了。</p> <p class="ql-block">在十七连放了半年马,我被派到总场学习财会,后在十七连当出纳,半年后到新成立的打井队当了会计。</p> <p class="ql-block">七二年过年时,参加三大队组织的文艺宣传队,下到连队、乡村和去炭场为职工、乡亲们演出,当时我扮演了京剧“智取威虎山”中的少剑波。经过演出,才知道上台演出与平时自由唱京戏大不一样,配合京胡和乐器及发声都是非常严格的。</p> <p class="ql-block">当年伴着“我爱马场我爱马,马场就是我的家”的歌声,踏走在东天山的脚下。时隔半亇多世纪,回想起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工作与生活,真是五味杂陈。在半军事化管理体系中的军马场经历,学会了尊重战友、遵守纪律、吃苦耐劳、艰苦奋斗的精神,为我们走进社会和适应社会奠定了一亇良好的基础。</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二年底调回乌鲁木齐工作,离开了难以忘怀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伊吾军马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