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里的甜,是妈妈的味道

雷饶发

<p class="ql-block">  烤芋头的焦香漫上来时,鼻子突然就酸了。</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没有电视更没有手机,每到秋冬,妈妈总会在晚上用烤熟的芋头做千层底布鞋的粘糊,灶台边总有烤熟不能吃的芋头。我们兄妹俩也总喜欢用芋头的话题向妈妈问这问那,以掩盖我们嘴馋的事实!妈妈知道我们嘴馋,高兴了,她用布垫着捏起一个,在手里来回倒腾,然后递给我们,嘴里念叨着“慢点吃,别烫着”,然后剥开焦脆的皮,把冒着白气的瓤递到我手里。那点烫嘴的甜,混着灶膛的烟火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暖。</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现在自己烤着吃,皮也剥得像模像样,咬一口,还是那么甜,可这甜里,少了妈妈递过来时的温度,少了她看着我吃时的笑意,少了那句“慢点吃”的叮嘱。</p><p class="ql-block"> 炭火炉子还在烧,火苗跳跃着,把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我捧着温热的芋头,忽然明白,有些味道,早就不止是味道了。它是妈妈的牵挂,是童年的暖,是无论走多远,一想起就会眼眶发热的念想。原来有些味道,早和思念缠在了一起。吃一口烤芋头,就像把对妈妈的想念,也嚼得温温软软的。</p> <p class="ql-block">就像这烤芋头,炭火慢慢烤出来的甜,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是妈妈用岁月和疼爱,一点点煨出来的。如今她不在了,可这味道还在,在每一次翻动芋头的指尖,在每一口甜到心里的绵软里,提醒着我,她从未走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