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吴小凤在医院的普通病房里刚刚伺候好丈夫吃完了药,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急忙放下丈夫吃药的水杯,拿起手机一看,又是老妈打来的。</p><p class="ql-block"> 只听电话那头的老妈说:“大君的病在这家医院里治还没见强,你不好找人给看看在哪个方向的医院能给治好?”不等女儿回话,老太太就紧接着说:“后天是镇里的集市,集上有摆摊算命的,那玩意儿算不好也算不坏。你来家一趟吧,下了车,正好集市还不能散,给看看。”</p><p class="ql-block"> 吴小凤从来都不迷信这一套,什么鬼啊神的,她只相信科学。之所以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那是科学还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她认为,一旦科学达到了顶峰,那‘玄学的尽头就是科学’。虽然是这么认为的,可看到自己的丈夫病成这样,她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听从了妈妈的话。</p> <p class="ql-block"> 隔天一大早,吴小凤找来了大姑姐替她照看一天丈夫,自己乘坐通往妈家最早的那趟大客,她必须要赶在散集前到达。</p><p class="ql-block"> 下了大客车,她掏出手机看了看,还不到十点,集市正热闹着,可她无心逛集,时间也不允许她东游西逛。经打听,她直奔集市西边的大桥头附近。那里有一溜摆摊算命的人,环境比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心清静了许多。</p> <p class="ql-block"> 吴小凤见这一溜摆摊给人算命的男男女女,她慢慢地走着看着,像给他们相面一样,猜测着哪个人能算准。</p><p class="ql-block">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找哪一位大神算一算时,却被一个算命的中年男人叫住了,他说:“这位美女,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算一算啊?”</p><p class="ql-block"> 吴小凤顿了顿,看他面前摆着的家什还像那么一回事。一张大大的红纸铺在地上,上面写着婚姻、事业、学业、财运等等,一应俱全,大有有求必应的架势,重要的是,他的面前摆了好几个马扎,说明前来找他算命的人可能比较多。于是,吴小凤说:“我想算算我男人的病在哪个方向能治好,您能算准吗?”</p><p class="ql-block"> 中年男人兴奋地回答:“太能了。”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放在对面的马扎,又笑嘻嘻地冲着吴小凤说:“美女先请坐!”</p><p class="ql-block"> 不等吴小凤坐下,这个算命的中年男人像打开了话匣子,说:“我曾给一个得过重病的人算过命,算他的病没事儿,能活九十多。今年都九十二岁了,还活得好好的。”</p><p class="ql-block"> 吴小凤心想:“他说得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为了招揽生意,显摆或是吹嘘一下,还是可以理解的。自己的丈夫才四十来岁,要是能像他所说的那个人那样,也能活九十多,该有多好啊!今天就豁上点钱,让他给算一算。”</p><p class="ql-block"> 想到这里,她便恭敬地问:“先生,您给这老头儿算命时,那年他是多大年纪了?”</p><p class="ql-block"> 中年男人为了表明自己看得远,算得准,就装腔作势地说:“我给他算命那年,那老头儿才五十岁。”</p><p class="ql-block"> 吴小凤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又重复地问:”那年那老头儿多大?”</p><p class="ql-block"> 中年男人依然强调说:“那时他才五十岁。”</p><p class="ql-block"> 吴小凤听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但她还是紧追不舍,甚至有些憋不住笑地问:“那你今年能有多大?”</p><p class="ql-block"> “我今年四十五岁了。”中年男人不假思索地吐口而出。</p><p class="ql-block"> 吴小凤“噗呲”一下地笑出了声,笑得那个算命的中年男人莫名其妙,竟然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把牛吹上了天。</p><p class="ql-block"> 吴小凤边笑边说:“算命的大神仙,我看你还是先学学算数,然后再算命吧!”</p><p class="ql-block"> 说完,转身离开,那一溜摆摊算命的男男女女,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简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蓝予,本名张月辉,现居大连。大连市甘井子区作家协会理事;大连市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