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垫子微凉,呼吸沉下来,身体慢慢伏低,指尖压住床面,脚跟蹬住踏板,腰腹像被一根细线轻轻提起——不是用力,是唤醒。光从白窗帘边漫进来,在肩胛骨上投下淡淡的影,空气里有松木器械的微香,和一点点汗意蒸腾的暖。这一刻,身体不是被训练的对象,而是被重新听见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侧身躺下,左肘支起上半身,右臂舒展如枝,掌心朝上,仿佛托住一缕光;双膝叠落,脚心相贴,像两片合拢的叶子。橙色窗帘在窗边静垂,阳光斜斜切过天花板,在额角、锁骨、脚踝上轻轻游走。动作很轻,但内里绷着一股韧劲,像拉满又未离弦的弓——原来静止,也可以是蓄势。</p> <p class="ql-block">姿势未变,呼吸却深了一寸。肋骨一开一合,小腹微微内收,尾骨悄悄卷起,整条脊柱像被温水托着,一节一节浮起来。不是追求“做到”,而是问自己:这里,还松着吗?那里,还记得怎么呼吸吗?光还是那束光,人却比刚才更轻了些——轻,不是没重量,是卸下了惯性的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