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 抢救女知青（二）

苏显力

106.万千感慨

（接上篇）

我们正跟郭宇红说着话，护士进来说探视病人的时间已到，郭玉红需要休息。我和李玉秋只好走出了病房。

我们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等着来护理小蔡回来。我问李玉秋：“你今天就回连队吗？”

李玉秋说：“郭宇红的病情还没有完全稳定，我也不放心。再说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如果不走我就请假再待一晚。”

我说：“我想再观察一晚，看看她病情稳定了明天再走。你能请假吗？”

李玉秋说：“可以，现在连里没有什么大事。我现在就和我们指导员请个假，晚回去一天。”说着就到医院值班室给连指导员打了个电话，说有些事没办完，明天回连队。

这时候连队护理小蔡也吃完饭回来了，她对我说：“刚才连里来电话，又派了一个女知青过来照顾郭宇红，明天上午到。”

我就说：“太好了，那我再观察一晚上，没事的话明天我就回去了。这几天你也辛苦了，郭宇红刚才醒了，我们进去看了她，病情正在好转，挺好的。医生不让她多说话，她现在又睡着了，你辛苦了，有事喊我。”

小蔡就说：“好的，你回招待所休息吧，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我又嘱咐两句就和李玉秋走出了医院。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远处的山峦已经变得朦朦胧胧。街上的路灯亮了，团部真是比连队热闹，团机关还有各服务部门以及直属连队，街上人很多，路上车来车往。

我呼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说：“这几天真是着急啊，现在总算放心了。”

李玉秋说：“你刚输了血，身体需要补充营养。走，跟我到团部服务社，团卫生队都给你开了输血证明，可以凭证明免费取一斤红糖，我再给你买些营养品补补身体。”

我拍拍胸脯说：“不用，我身体没事，输400CC血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们女生每月来一次例假，流的血也不少。”

李玉秋惊讶地问：“这你都懂啊？”我一脸平静地说：“这不是你上次给我那本《生理卫生》书里说的吗？”李玉秋开玩笑说：“我借给你那本书是为了让你知道男生在身体上注意哪些事，你怎么净看我们女生的事。”

我开玩笑说：“我这不是为了知道的知识全面点吗，也好关心你。”

李玉秋说：“那也不行，走，一定要去服务社。”说完拽着我就往服务社走。到了服务社结果刚下班关门了。我说明天一上班就来买，李玉秋说那行吧。

我领着她避开主道，走到团部不远的小树林边。这里人不多，也没有多少路灯适合说悄悄话。

分开已经好几个月，我心里非常想她，自从春节明确了恋爱关系，热恋中的我和李玉秋互相非常想念。这几天郭宇红生病让我心急如焚无暇顾及，如今郭宇红病情好转心里一放松，又见到李玉秋于是很想和她说说久储在心里的情话。

我对李玉秋关心地说：“这些日子你好吧？连队工作忙不忙？”

李玉秋有些嗔怪：“你心里还想着我呀，你一直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打电话也找不到你，心里都急死了。”说着委屈地打了我一拳。

我转过身望着她的眼睛笑着说：“我怎么不想你？我恨不得天天能见到你，这不是郭宇红病了嘛。”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捋顺李玉秋脸上落下一缕头发，接着就把她拥抱在怀中。

李玉秋美丽妩媚，也伸出手搂住我。过了一会儿李玉秋对我说：“我们说会儿话吧。”于是我牵着她的手走到草地上坐下。

今晚月色真美好，柔和的月光洒满了大地，树上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曳，发出哗哗的响声。不远处的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慢慢地流淌。我仰头看下星空，满天星光闪耀，不时有一颗流星划过天空。

我感慨地说：“这次抢救郭宇红，我挺有感慨，好像一下明白了许多人生道理。当时心想郭宇红真是万一这次没抢救过来，她就永远地留在这里了，她还那么年轻。”我说着低下头有点伤感。

李玉秋紧靠着我，头挨在我的肩头深有感触地说：“是啊，郭宇红那么优秀的女孩，如果那样咱们会难过一辈子，幸亏救得及时现在没事了。”

她又说：“32连也有一个北京知青得了出血热结果没抢救过来去世了，他父母来处理后事，母亲都哭晕了过去，太惨了。”

我说：“我看到郭宇红住院那晚就想到了你，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和问题，或者生了病，我却不在你身边，不能在第一时间去帮助你，关心你，照顾你，万一你有点什么事情，我该多么后悔啊。”

李玉秋感动地说：“我也常想你在连队那么忙，得不到我的关心和照顾，我总是放心不下。我晚上睡觉前总是想你一会儿才能睡着。有时工作上遇到了困难，心里想要是和你在一起那该多好，帮我出出主意。就像在55连那样，我们经常在一起谈生活谈理想谈工作，在55连的小河边互相谈心。有时我也批评自己是不是革命意志衰退了，可是真的觉得精神上很需要有你的鼓励和互相交流。”

我说：“你没错，干革命也需要有感情生活。”我又关心地看着她认真地问：“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了很多困难？”

李玉秋点点头：“倒也说不上什么太大困难，就是领导之间的矛盾让人头疼，还有个别女知青自私争强欺负别人，有些问题真难解决。”

我说：“我能理解。连队就是个小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另外知青这几年都成长起来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单纯了，各种矛盾都会出现。”

李玉秋说：“我们连的连长和指导员之间矛盾很大，都想自己说了算，都拉了一伙人。工作上他俩争执不断互不相让，我作为副指导员夹在他们二人之间非常为难，支持谁都不好，得罪了谁也不行，我有时候很苦恼。”

我说：“那你干脆找机会调回来得了，咱俩还能在一起多好。”

李玉秋说：“我也那么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一甩手就走，让别人说我是个逃兵。我一定要干出个样子再正大光明地调回来。你相信我，等我回来。”

我关心地对她说：“你要有思想准备，你面前的困难很多，需要费很大的力气，而且不一定能成功。但是你相信，无论你会怎样我都支持你，就是不当副指导员了，什么结果我都等着你，我的心天长地久永不变。”

李玉秋感动地说：“听着好让人感动。”接着她就抱住我胳膊认真的说：“好，等着我。”

说完我们又依偎在一起坐了很久。夜深了，风有些凉了。李玉秋摸摸我的衣服说：“冷不冷，天晚了，咱们回去吧。”我们就一起回走，到了团部招待所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让她安心养病

第二天在团招待所吃完早饭我们又去看郭宇红。我们先找到郭宇红主治医生，问了郭宇红的情况。医生说正在好转，烧已经全退了，身上的出血点也已经消失了，应该不会出现别的问题了。虽然郭宇红的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很快，但毕竟这次病对身体影响很大，即使好了出院，也需要一段时间疗养才能彻底恢复过来。李玉秋和我道谢之后就去看郭宇红。

进了病房就见郭宇红躺在床上，她见我们进来，高兴的想坐起来，李玉秋快步上前按住她说：“别起来，好好躺着。”

郭宇红向我们招招手。李玉秋拉住她的手，关切地问怎样了？郭宇红说好多了。

我见郭宇红脸色和精神都比昨天好，就问吃饭了吗？一旁的小蔡就说：“刚吃完大米粥。医生说她病刚好转，肠胃还很弱，这几天只能吃流食。”

李玉秋说：“我们刚才去问了你的主治医生，他说你烧退了，没有大问题了，出血热基本治好，现在就是需要疗养一段时间身体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所以你放心安心养病。”我也说：“郭宇红你放心，好好休息，争取尽快恢复。”

郭宇红一下流下眼泪，我说：“怎么哭了？这不是好了吗？”郭玉红说：“就是心里难受，想哭了。”

李玉秋说：“人在得病时候心里很脆弱，最容易想家。你想家了吧？”郭宇红点点头。

我说：“你出院后可以休养一段时间，干脆探家连着休养合在一起，是不是李玉秋？”

李玉秋是连队副指导员点点头说：“完全可以，我和你们连指导员说一下，应该没问题。”郭宇红擦了一下眼泪，脸上有了笑意说：“太好了，谢谢玉秋姐。”

我说：“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养病，配合医生治疗，尽快让身体恢复，别的先不要想。”

我接着转过脸对小蔡说：“ 小蔡，你照顾好郭宇红，也注意休息，费心了，有事赶快给连队打电话。”小蔡点点头：“放心，连里派来护理的人上午就要到了。”

这时候护士又进门来给郭宇红打针吃药。李玉秋见郭宇红还是很虚弱，就悄悄地拉了一下我的衣服，然后说：“郭宇红，你病还没有全好，医生不让和你多说话，不能激动，你要好好休息，听医生话，配合治疗，我们有空再来看你。”

我也说：“好好养病，祝你早日康复，我们走了。”说完我们二人就慢慢走出病房，郭宇红擦了下眼泪向我们挥手告别。

我和李玉秋出了医院，李玉秋说：“哎，咱们还得先去团部服务社给你买一些营养品。”我拉住她说：“不用了，我真的不用了，连队服务社也有。咱们还是先到汽车队问问有没有去咱那儿的车”。

说完我就拉着她朝着团部汽车队走去，看有没有捎脚车，因为还有近百里的路，没有车还得在团部等着。

李玉秋突然说：“对了，我还得去找下李志勇。临来时高月玲托我给他带了一封信，昨天光顾着忙了，差点给忘了这事，你陪着我去吧。”

我说：“好啊，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李志勇了，这次正好去看看他。这两天忙的我把去看李志勇的事儿都给忘了。”说着我们就直奔团机关的那排办公平房。

李志勇原来是我们连队知青，曾担任过我们排的排长，那时候我们的关系特别好，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后来他调到团组织股工作，正好这次顺便来看看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