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依与兰西(八十九)

取悦自己

这天黄依和刘莲与往常一样在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逛街，突然偶遇刘莲曾经的几个大学同学，刘莲脸色突变，他拉着黄依正准备急速拐弯躲避，但，其中有个女同学早已脱口而出，所以他只得硬着头皮应对。 “嗨，刘莲，刘莲还真是你。”女同学喜出望外，如果不是以前的同桌，她还真不敢认。 “你变了好多，变得都认不出来了，嗨，我说，你以前还真不是这个样子。”女同学上下打量着他，那是一种欣赏的目光，这一下，整得刘莲全身发悚。 “嗨，你该不会忘了吧？我们曾经是同桌！”女同学又说。 “这不是咱学校的校花吗？叫什么名字来着？”频道调的太快，男同学一时想不起来。 “黄依，对，你是黄依，计算机系的！” 另外一个男同学一眼就认出了她，对于系美女，没有几个男生不会认得，大学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一些热烈的幻想，无法褪色，大概她曾经就是他的梦中情人也说不定。 “对，对，对，是她。”几个男同学表现得特别兴奋。 “怎么，你们？”其中一个男人还准备说点什么，又见刘莲的脸色阴沉，所以，他急忙刹了车。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事？”黄依凭着记忆，她马上认出这几个人，曾经都是她的校友，于是她很小声地质问刘莲，因为她感到诧异，心里也十分不悦。 几个同学明显感觉气氛的诡异，于是急忙找出各种理由告辞，甚至互相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怎么他们两个在一起？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黄依明显听到他们在私下谈论她。 “这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你不是说你毕业于XX大学吗？”黄依继续追问。 显然，刘莲还没有想好说辞，他的脑袋飞速运转，于是他随意就编织了一个谎言。 “哦，就觉得你太优秀了，怕你跑了，所以想把你藏起来。” “这是理由吗？”很明显，这条理由漏洞百出，黄依觉得他在敷衍她。 于是刘莲灵机一动，反而把过错方推给了她 :“你不是订了婚吗？其实，我是在保护我们这段关系。” “而且，你和汇凯的事，大学里人尽皆知，其实我是想避免尴尬。”刘莲胡乱地编织着理由，好似又有那么一点合理。 “但，也没必要隐瞒校友这种身份。”黄依心里仍有疑虑，她突然想起，曾经学校里的那个跟踪狂，她上下打量着刘莲，于是，脱口而出： “你不会就是那个变态吧？你还记得，学校曾经传言的那个跟踪狂吗？” “我看，他的身材和样貌与你有点相似。” 刘莲明显有点心虚，突如其来的问询，又弄得他不知所措，这种不经意间暴露的不安，使得黄依更加疑惑，她又试探的问 : “难道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所以就一直跟踪我？” 憋了很久，刘莲终于不再伪装，好似也没法伪装，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仿佛就是默认。 “是你没认出我，第一次见你只觉得你的样子面熟，当有个同学叫起你的名字，我就知道，那个女孩一定就是你。” “那次，只是准备和你打声招呼，我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其实那个时候我胆子很小，所以一直在犹豫，哪里知道，你突然大声呼喊救命，倒是把我吓着了，所以我拔腿就跑。” “结果就被你们当成了跟踪狂和变态，害我几个学期惶惶不可终日。” “啊…你为什么不出来当面澄清？”往事突然浮现，仿佛历历在目。 “胆子小，可能是胆小的缘故。”刘莲想起那段屈辱的日子，想起曾经唯一好友的背叛，想起那些议论他的话语，就因为他与别人不同，就会常常引起同学不怀好意的猜测，此时，他的心里也憋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怒气。 黄依觉得有必要把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告诉汇凯，这是一种奇妙的缘分，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汇凯曾经为这事烦恼，那几年，只要是到了夜晚，只要黄依独自出门，汇凯就会千叮嘱万嘱咐。 “带上手机，有事儿马上联系。” “不要只顾着低头看路，前后左右，记得都要留意。” “尽量走住人多的地方……” 因为这事，那段时期黄依再也不敢用耳机听音乐，她时刻小心翼翼。此刻她的内心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她心里不禁感慨，那个曾经最爱她的人终于走散了，他们终于走散了。 人生好比一辆缓缓行驶的火车，中途有人下车，又有人上车。往事不堪回首，这其中有着极致的热烈，又有着极致的悲伤，对于汇凯，她从不曾主动，但，此时此刻，她必须发个信息给他，但她并不明白这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 为了不留下证据，或者因为微信留言引起的猜忌，她直接拨打了汇凯的手机。 “今天下午有空吗？找你有点急事。”她没有称呼他的名字，她直奔主题。 接到电话后的汇凯，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欢喜，好似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常常会把一些广告推销当作是她打来的电话，但，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号码，等来的却是一场场空欢喜，次数多了，后来，他再也不做这样的幻想。 哪怕是英雄救美，他常常幻想，在危难时刻，他是挡在她前面的英雄，他虽然没有那么英明神武，也没有那么无私和勇敢。在现实中不能完成的拯救，他常常会在电影中实现，电影中那些落难的女子，那些需要及时救助的女子，他常常把自己与主角的角色互换，而现在他就是那个主角。 他甚至没有问黄依，没有问任何原因，他就爽快答应，这天，他提早回了家，又在柜子里寻找合适的衣服，然后，他洗了一个澡，从来不用护发素的他，又破天荒的往头发上抹了一点精油，他狠命的揉搓着头发，像是给即将要旋转的轮子加上一点油。 兰西好奇的打量着他，又用鼻子在他的身上嗅了嗅，她道 : “该不是有什么艳遇吧？呵，这么香，平时也没见你弄这些。” “那咱们一起去。”为了打消兰西的怀疑，汇凯故意这么一说，接着他又说 : “去见一个女客户，听说，那个女人特别喜欢整洁的男士。” “女客户？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兰西谨慎的问。 汇凯胡乱的编了一个名字，他道 : “人家家庭幸福美满，听说，她丈夫还是个法官，你可别把人心想的那么复杂！” 大概就是这个精油惹的祸，他有点懊悔，干嘛涂这些东西？而且，为什么他要向她解释？他看到兰西那张咄咄逼人的嘴，心里不免有些恼怒，但，又担心她无故出逃，他的语气马上软了下来。 想起那一次，她只是留了一张纸条，就不见了行踪，而家里的保姆又刚好请假，他一个人照顾女儿的经历至今历历在目，他怕这种突发状况又会重现，他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嗨，别瞎想，谈个生意就回，前前后后可能就两个小时。” “去吧，去吧，谁瞎想？林子这么大，还怕少了你这一棵？”兰西可不想成为多疑的怨妇，于是她脱口而出。。 “大门时刻敞着，你想走，我也绝对不留。” 她想起她身旁那些喜欢时刻查岗的女人，心里也不免厌烦，沙子握得越紧，从指缝划走的速度就越快，她非常清楚这一点，而且，要走的男人根本留不住，就算留得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这一点，兰西看得十分透彻。 那是女人的守男法则，她们大多缺少自信，女人要有男人无法离开的勇气，这种勇气不是卑微的索取，而这点自信与底气兰西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