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日寄女芳辰并勉考研赋

灵虚玄同希夷归墟

谷日寄女芳辰并勉考研赋

原创/灵虚玄同希夷归墟

夫何初八之良辰，值丙午之岁躔。斗柄东指，太乙巡天；残雪滴漏于檐牙，昨星犹悬于瓦上。而梅萼偷传密信，已破玄冥之封；新曦独染胭脂，忽开鸿蒙之窍。此非年节之馀绪，实乃光阴以汝为玉钤，系于其衣襟之褶皱，熠熠生辉于百代川流之侧。

若夫考研之役，世皆谓之攻闱；吾独谓其叩心之征。尔其青藜照夜，非照简册之字，乃照照字之人；玄舟渡海，非渡题海之波，乃渡渡波之念。是以万言在纸，皆心壑之泉响；千题在卷，俱智镜之尘痕。何必囊萤映雪？但使吞星为烛，则烛即是星，星即是吞，而吞者谁耶？

至若“奋斗一生”之语，世以鞭策目之；吾今破之——夫江河之奔涌，岂为抵达？抵达即停，停则为死。汝当于奔涌中见不动，于长夜中见不夜。盖心灯自照，照处即暗；足音独闻，闻处即空。此所谓：独行不独，孤旅无旅，清寂之寂，正雷音之初动也。

若乃汝之本具，如古玉之藏泽。然“藏”之一字，已落二边；“泽”之一相，犹堕色尘。真玉者，不琢而琢，琢即不琢；真竹者，节节是空，空处撑破苍穹。故知：谷仓堆满，不如虚空纳月；沉默成歌，不如歌罢归默。默处雷音，雷处即默，而雷音与默，皆耳尘也。

于是香魂之约有疑。疑者曰：不约而约，其约真耶？应之曰：汝秉烛夜读，眉间灵慧之蕊，清芬暗渡于窗棂阡陌。然蛱蝶未来，未来即来；清风未拂，未拂即拂。何以故？满室已春，春在春先；内在圆满，圆在圆外。世间美好，本不躬身；既无躬身之相，亦无美好之实。待秋熟者，镰刀悬于虚空，而禾黍自落；落处无生，生处即落。

且夫人生如露如电，佛氏之常谈；而奋斗者刻不朽于须臾，亦常谈之转语。今更转之：刻痕即消逝之证，不朽乃无常之铭。龙飞在天，非腾云驾雾之幻；实乃心魄蓄积之雷雨，一朝破匣。然匣本无锁，锁在破处；雷亦无声，声在裂时。唯长空自裂一道旧痕，痕即长空，长空即痕，而痕与空，皆目翳也。

愿汝于书山墨海，步法羚羊挂角。然羚羊无角，角生挂处；挂处即空，空处生角。思緒天马行空，而天马无缰，缰在行处；行处即缰，缰处即行。考研一驿，驿卒是汝，过客亦汝；银河倒灌，倒灌者银河，未倒者亦银河。朝圣终极，见朝圣者是汝，被朝圣者亦汝；而汝与圣，皆假名也。

芳辰之祝，其祝何耶？

愿汝：横刀时，刀是春风，而春在刀先；立马处，马即泡影，而影在马外。不待坐看云起，云起不因看；不追从容，从容是追悔之慢。此正月初八之春光，为汝铺开无字长轴——笔是手之影，手是梦之痕，梦是墨之空，墨是日出东方前，那一缕不愿命名之色。

而终极之终极，吾更破之：

画境磅礴处，磅礴亦画；日出东方时，东方无日。

父字于丙午初八，砚冰化尽，而窗纸未白——白在化先，化在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