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周恩来自述》(摘录十七)——第二章(11):记述一九一八

李宁

<p class="ql-block">二月二日(丁巳十二月二十一日庚辰)(星期六)</p><p class="ql-block">气候:非常和暖。温度:五十度。</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君王若问妾颜色,莫到不如宫里时。</p><p class="ql-block">(治事)昨晚迁来季冲处。今晨起与季冲、日人保田君共食。午饭后乘车,往神田上课。晚见山兄偕伯鸣归寓,留之宿。</p><p class="ql-block">昨天晚上,搬来季冲的住处,一切觉得很好。今天早晨起来后,同着季冲,还有一个同住的一个日本美术学生保田君,在一块儿吃早饭。吃完后与季冲谈了一会儿话。午饭后坐电车到神田上课。下班后,到青年会看了一会子报,便到山兄的住处,同他一齐出来,去拿送信天的礼物。回头又到青年会,与夏伯鸣同着回寓。两个人谈了许久的工夫,季冲回来收拾明天回国的东西。我托他带给慧弟的东西,也拿去了。</p> <p class="ql-block">二月三日(丁巳十二月二十二日辛巳)(星期日)</p><p class="ql-block">气候:小雨迹时。温度:四十三度五。</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万事祸为福所倚,百年身与命相持。</p><p class="ql-block">(治事)晨起送季冲至站,同送者六人。至神田遇蓬兄偕造山兄寓,既出,与蓬兄午餐于市中。下午归。晚与保田君畅谈</p><p class="ql-block">(通信)接乃兄信一,琢章片一。</p><p class="ql-block">今天,因为是季冲早晨八点钟回国,所以起的甚早吃完了早饭,一同到车站去,送行的有六七个人。季冲坐的是上午八点半钟的急行车。到了时候,车子就呜鸣地开了,季冲也不见了。这三天之内,我连着送走了两个人,大半是全不能再来东京念书的。仁山在南开,不过因为同乡的关系,有些事情来往总没有什么大关系,等到来东京后,彼此常谈谈,也就觉得所见的相同,渐渐地有些投机了。正处到好处,不想忽然又别开,以后若欲再一同求学,恐怕是很难的了。季冲,我在南开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然而前年秋天一见如故,彼此非常的好。来东后,承他的情,待我如同亲兄弟一样。一切的帮助,又是很尽力的。我真是感激的了不得。不意不能常聚,他又要上美国去;于他是很好的,于我则未免有些难堪了。</p> <p class="ql-block">二月四日(丁巳十二月二十三日壬午)(星期一)</p><p class="ql-block">气候:晴光遍照。温度:四十七度三。</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天远一身成老大,酒醒满目是山川。(治事)晨起致信天信一,贺其结婚也。午间往神田上课。课毕至青年会,问卢君抄国歌谱。既出,购回数卷归。晚向下女学日文。</p><p class="ql-block">(通信)接问凯片一,致信天信一。</p><p class="ql-block">人要是把精神放在是处,无处不可以求学问,又何必终日守着课本儿,叫做求学呢?我自从来日本之后,觉得事事都可以用求学的眼光,看日本人的一举一动、一切的行事,我们留学的人都应该注意。我每天看报的时刻,总来要用一点多钟。虽说是光阴可贵,然而他们的国情,总是应该知道的。古人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实在是谋国的要道。最可怪的,一班留学生看见有同日本人来往的,就骂他是汉奸。固然是与日本人打交际的,没有什么真知道拿国家为念的;但是天下的事,英雄固不计平常人的议论,一班人多半还是顺着众人的舆论走。若要是先把这条路拦住,还有谁敢犯众人的怒呢?留学日本也可说是无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