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一程没有宏大的计划,只有一片海、一轮落日、几块沉默的石头,和我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时间在浪花里碎成金箔,又被晚风轻轻拾起,吹向记忆深处——原来最动人的旅途,未必需要抵达某处,只需在对的时刻,停驻于对的光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夕阳正沉入海平线,云层如打翻的调色盘,橙、绯、靛、紫层层晕染,太阳悬在左畔,像一枚温润的琥珀,将最后的光焰慷慨倾泻于海面。波光跃动,碎金浮沉,潮水漫过黝黑岩石,卷起细白泡沫,又悄然退去,留下湿润的沙面映着天光,亮得近乎透明。左下角岩缝间钻出几丛青翠小草,在咸涩海风里微微摇曳,倔强而柔软。我坐在微凉的礁石上,看光一寸寸矮下去,世界由暖转静,由明转柔,仿佛天地间只剩呼吸与潮声应和。这并非名胜名录里的打卡地,却恰是古人所谓“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的澄明之境——不争喧嚷,自具风骨。海本无言,而落日为它题跋;石本无心,却因潮汐有了节律。我亦不必言语,只是存在于此,便已参与了一场亘古的仪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