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寺

笔情墨趣

<p class="ql-block">甘肃有一个小镇,叫天堂镇,位于天祝县,因藏传名寺天堂寺而得名。天堂镇四面环山,面积不大,街道整洁,植有菩提树,大通河横穿而过,土地肥沃,种有白芷。黄昏驱车来到天堂寺,入住评价最高的民宿。休息片刻,出去转转小镇。在田间地头走走,没有风,但非常凉爽。站在白芷田,听大通河轻语,看南山苍翠,北山裸岩叠嶂,恍然如梦。人生追梦,似乎不过如此,良田千亩,暮云归去,南山悠然,北山怡然,不问何人梦境,只要闯入便得之。</p> <p class="ql-block">田地末头,有一白塔,树木掩映中,若隐若现,太阳把最后的余辉,粘染在飞檐瓦楞和木柱上,似乎在证明当下是黄昏,又在诉说时间的无奈。距塔不远有一条马路,马路边有一户人家,有一个男童用藏语喊叫着玩耍。暮色悄悄包裹了这一切,镇子广场中央,响起藏歌,老人和小孩跳起了舞。</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夜晚,又黑又静。夜色开始后,镇子周围便黑透了,山不见了,天不见了,田地不见了,只留下月亮和星星。镇子的声音像被过滤了,商铺的灯和路灯亮着,但没有嘈杂声,老远可以听到孩子们的打闹声。不敢想象第二天早晨醒来,回味度过了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心情该有多么美好。带着好心情,再去天堂寺,深度感受静谧,参观寺院,远眺本康丹霞,人间还会有烦忧吗?</p> <p class="ql-block">人生就这样静静地度过,时间干净,行为简洁。黄昏看夕阳落下,让微风吹起发梢。早晨看晨光在林间漫步,让植物开出花朵。追寻过的东西,都拱手送人,如同时间,不把上一站带到下一站,做一个孤独的旅者。早晨醒来,天光大亮,好久没有深度睡眠了。头脑异常清醒,身体的每一节骨头,每一寸肌肤都舒展而松弛。微微流淌的晨曦,像无法察觉的轻纱,给万物带来朦胧与神秘,又似乎不复存在。屋舍还没退净睡意,鸟鸣又亮又响,天堂寺门前的八塔沐浴在光芒中。小镇昨晚也是沉睡的吧,禁不住这样想。果真没有烦恼。</p> <p class="ql-block">天堂寺也在朦胧中逐渐清晰。天堂寺,藏语称“却典堂扎西达吉琅”,汉语意为宝塔滩吉祥兴旺洲。传说西藏藏传佛教噶举派,噶玛噶举第四世,黑帽系活佛噶玛若贝多吉路过此地,降伏了大通河中的“毒龙”,在扎西滩建镇龙塔108座,遂得名“却典堂”,意为宝塔滩。明清时译为“朝天堂”,后直称“天堂寺”。</p> <p class="ql-block">天堂寺最初建于公元806年至822年,宗派历史经历了多次变迁,最初为藏族苯教寺院,后来改宗为萨迦派,再后来改宗为噶举派。到了明朝中期,随着宗喀巴创立的格鲁派(黄教)的兴起,天堂寺逐渐演变为格鲁派寺院。历史在变,佛教宗派在变,天堂寺不变,因为它足够包容与从容。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历史起起伏伏,岁月斑斑驳驳,从唐朝走到今天,历经1200多年,天堂寺如一位老者,气定神闲。晨光中,它安详静谧,令人想起打着太极的白衣老者。拾级而上,每升一层,目之所及开阔一层。小镇尽收眼底,大通河,街道,建筑物,人都清清楚楚。</p> <p class="ql-block">了然于心,大道至简。人生忙碌,多是糊涂。阳光只做一件事,普照。雨露只知滋养。土地只知孕育。因为简单生命才熙熙攘攘。人啊,善思者,有智慧;简行者,成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