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冲山岛

牧马人

太湖英魂的亭子静立湖畔，飞檐轻挑天光，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鸟。当年的芦苇荡， 新四军的史诗，在历史的天空中荡漾。瞭望当今的湖面， 数不过来的白影掠过山影——不是海燕，却让我想起课本里那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山是青的，水是静的，可那几只鸟偏不落脚，只盘旋、只俯冲、只把翅膀切开风。它们飞得低时，几乎能听见羽梢划空气的微响；飞得高时，便缩成天幕上几个倔强的墨点。原来飞翔不必非在海上，只要心有风，檐角也能成为起飞的甲板。

　　冬日里湖边风大，一只海鸥斜斜掠来，离我不过一臂之遥。它没停，也没叫，只是用翅膀的弧度轻轻碰了碰我伸出去的手——像一次无声的交接。

　　远处水面上，几艘帆船正缓缓移动，帆影在光里浮沉，像几页未写完的信。它们不争快，也不靠岸，只是顺着风的方向，把整片水域走成自己的航道。帆影之间总有海鸥穿行，时而并肩，时而超越，时而俯身掠过船头激起的微浪。它们不隶属哪一艘船，却与每一段航程同频呼吸。这多像我们——各自扬帆，却共享同一阵风；各自飞翔，却始终认得同一片海。

　　又见一艘古船，帆影斜斜，山峦在它身后缓缓退后。水波把天光揉成碎银，几只海鸟掠过船帆，翅膀一振，便把整片晴空划出清亮的痕。

　　帆船缓缓驶过，山峦在背景里静默如屏风，海鸥在头顶盘旋如句读。水面浮标随波轻晃，像一串被风校准过的音符。

　　不远处的栈道上站满了人，摊开手掌——海鸥便真的低低飞来，在指尖与水面之间划出银亮的弧线。它们不惧人，也不献媚，只是飞，只是掠，只是用翅膀丈量着人与自然之间那点恰好的距离。

　　灯塔红白相间，立在水边，像一枚钉在时光里的路标。“HONGSHA”几个字被阳光晒得发亮。海鸥在头顶盘旋，不落，也不远去。走近灯塔，摸了摸它微温的砖面，忽然觉得，所谓“民族飞翔”，从来不是要飞得多高多远，而是像这灯塔——站得稳，照得远，风再大，光也不灭；又像这些海鸥——认得归途，也敢闯新天。风又起了，又一只海燕掠过灯塔尖顶，朝山那边去了。

　　太湖冲山岛是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西部太湖，面积不足2平方公里，四周环绕茂密芦苇，属自然观光类景点。该岛因长期围湖造田逐渐与陆地相连，形成半岛地貌。

岛上春季可见成片桃花景观。1944年9月，中共苏西县委在此举办民兵训练班时遭日伪军包围，薛永辉等5人在芦苇荡坚持20天后突围，史称“冲山突围”事件。1989年当地政府在原址设立冲山之围纪念碑，2009年建成新四军太湖游击队纪念馆，通过实物、场景复原展示游击队发展历程及烈士遗物。

周边分布湖景民宿与工艺佛像雕刻街，全年全天对外开放。

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牧马人)户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