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正月初八到，福气财运齐报道，八方纳福乐逍遥🎉

曹颖

今早推开窗，檐角还悬着未化尽的薄霜，可空气里已浮动着一股清甜的暖意——马年正月初八到了。我顺手把昨夜写好的“金驹踏春”红纸条贴在门楣上，指尖沾了点朱砂印泥，像小时候奶奶教的那样，在元宝模样的年糕上轻轻一按，福气就稳稳落进掌心。厨房里蒸笼正噗噗吐着白气，案板上摊着刚剪好的窗花，一匹小马昂首扬蹄，鬃毛卷着金箔碎，在晨光里一闪一闪。我笑着想，这马蹄踏的哪里是春？分明是把一整年的顺遂，哒哒敲进了门槛。

午后翻出压箱底的旧戏服，绛红缎面映得人面生光，我随手绾了个髻，插上那支金丝缠枝的步摇——不为登台，单为应个景儿。铺开宣纸，蘸饱浓墨，写下“恭喜发财”四个字，卷轴一展，悬在堂屋正中。窗台边的青瓷盘里，几枚金元宝模样的蜜饯糖，还泛着温润的光；角落铜盆里，几枚古钱压着压岁红纸，铜绿与朱砂相映，竟不显陈旧，倒像时光特意留下的吉兆印章。邻家孩子跑来讨糖，我抓一把金纸包的桂花酥塞进他手心，他咧嘴一笑，那甜味儿，仿佛也顺着马年的风，飘向了八方。

傍晚牵着小马“云蹄”去林边遛弯——它今早刚戴了新编的铃兰花环，鬃毛里别着两枚小金铃。我摸摸它温热的脖颈，它就轻轻蹭我手心，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空气里散成一小片云。林间小径上，几枚圆润的铜钱状松果静静卧在落叶间，被夕阳镀了层金边；抬头望去，枝头几片金箔剪的“马蹄叶”在风里轻晃，是昨夜和孩子们一起挂的。云蹄忽然扬蹄轻踏，铃声清脆，惊起一树麻雀——那扑棱棱飞起的，哪是鸟？分明是扑棱棱飞起来的、一整年的轻盈与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