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忘 师 恩——悼赵光普老师

芳草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美篇昵称:芳 草</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美篇号:5747032</i></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惊闻我们在石桥中学上学时的政治老师赵光普于2026年2月18日在家中逝世,悲痛之情难以抑制,本想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因身处海南无法前往。便托我的学生前去吊唁,我只能遥寄一篇拙文,愿他老人家一路走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赵老师夫妇是文革前陕西师范大学政教系毕业的,我上高一时是他爱人杨鸿老师给我上课。杨老师说话语速很快,有时上课没听懂的问题便去他们家请教(学校当时是宿办合一),杨老师忙家务时,赵老师就给我们解答。一来二去,和赵老师也熟识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赵老师第一次教训我是在上早操的时候。因为我家就在学校附近,不像其他同学要在学校住宿。住在家里的好处就是来去自由,但有时会因为起晚而迟到。</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一天早晨,因赖了会儿床,当我急匆匆跑上泾惠渠桥上时,看到同学们已经在操场跑步了(这座桥是拱形桥,在桥上可看到学校操场)。如果从渠岸上走,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灵机一动,快速下桥到南边,沿公路去学校。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结果当我气喘吁吁走上学校门口的桥头时,却发现赵老师黑着脸站在门口,冲着我说:“迟到就迟到了,还跑到南面去了,你咋不跑到南京去呢!”自觉理亏,我吓得一声不吭。赵老师语气缓和地说:“还不快进去。”我舒了一口气,一溜烟跑了,从此再也没有睡懒觉迟到过。</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其实那时候,赵老师只是一位普通的政治老师,但他一身正气,无私无畏。操场那么多老师,只有他看到学生不好的行为,会出面阻止纠正,以至于同学们私底下叫他“闲事主任”。</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和赵老师再次接触是恢复高考后,那时我已经毕业回乡劳动了一年。1977年,高考制度的恢复,给我们这些读过书的人一丝上大学的希望。母亲让在县文化馆上班的马林凡老师给我写了一张条子(马老师是我们一个生产队的,母亲和马老师妻子关系好),意思是介绍我再去学校复读。</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姐姐领着我拿条子去找赵老师。赵老师接过条子说:“想上学很好呀,不用老马写条子,直接找我就行。”想起他对我的训诫,我还是怯生生地说:“不敢,怕您骂我。”赵老师笑了,“好娃不怕骂。”</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此后,我便成了这个文科班唯一的插班生,赵老师教我们政治课。赵老师上课激情满怀,十分投入,且能联系生活实际。记得给我们讲辩证法时,他举了一个化学中的物质不灭定律,并且说,就像你杨老师她父亲去世了,人虽然火化了,但骨灰还在。虽然你杨老师很伤心,但咱们的辩证法胜利了。同学们听后,理解了内容,也在下面窃窃私语:赵老师不怕下课回家吃不上饭吗?</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其实同学们爱上赵老师的课,也怕上赵老师的课。爱的是他上课风趣幽默,生动形象;怕的是他要求严格,铁面无私。他每次上课都拿着一个笔筒,里面插满他写的纸条,上面都是他准备的课堂提问,讲完课后,他就拿着笔筒让我们抽纸条回答问题。回答对了坐下,回答错了,站到一边再去背。所以同学们上赵老师课时,都是百倍投入,不敢松懈,还私底下叫他“算卦先生”。同学们虽然紧张,但是也能很快掌握知识。他这种严谨认真的执教风格深得学生们的敬重。</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后来我大学毕业,分配到云阳中学任教,算是继承了赵老师的衣钵。再后来我爱人大学毕业分配到西安工作。有孩子后,两地分居,生活十分不便。当时赵老师已任县教育局局长,我们虽然都是赵老师的学生,慑于他的威严,没敢前去求情调动我的工作。便求爱人单位的人事处长前去拜访。据人事处长回来给爱人的复述:你老师是个啥局长嘛!见人不让座,自己圪蹴在床上,披着羊皮袄,光脚趿拉着鞋,说话瓮声瓮气:“啥叫两地分居?碎碎个娃,还两地分居。那老一辈子人都不活了。”临走的时候,却对人事处长说,年前让来办手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爱人后来给我学说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赵老师的形象,不修边幅,说话难听,却给人办实事。这才是真实的赵老师!</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2022年春节,我们前去看望赵老师。他满头白发,精神矍铄,还是那么健谈。八十多岁了,思路非常清晰,对国际国内大事,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看着茶几上一副老花镜和一摞摞的书,我心里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赵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学习!</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后来,因为事情繁多,再没有去看望他老人家,总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他去世的消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呜呼哀哉!尊敬的赵老师,您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您的教诲如春风化雨,永远滋润着我们的心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赵老师,您的学生永远怀念您!</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