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半日游

Qian Guoyi

在杭州九堡的地铁站附近——杭州市上城区九睦路109号，有一个《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作为一个杭州人，如果你想知道西湖的形成过程，了解杭州城市的发展历程，建议你花半天的时间，来这个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走走看看。这是一处感悟自然、了解历史、增长知识、认知杭州的绝好去处，非常值得一游。 　　这个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从远古的山海变迁与地理演化开始，到良渚人类活动的陆进海退、至近千年来钱塘江两岸的先民筑堤抗潮、以及近现代城市化进程的飞速发展，全方位地介绍了西湖的由来和杭州城的变迁过程。 据地理学家的推演，自盘古开天地的混沌世界初始，现在的杭州只是一个山海相依的原始海湾。三面环山，海湾兜底的最深处，就是现在西湖所处的位置。 随着斗转星移，在漫长的山水变迁中，陆地上的钱塘江、以及周边山脉冲刷带来的泥沙持续淤积，加之海湾口海潮的逆向推堵，使得钱塘江旁边的这个西湖前身的海湾口，逐渐被封堵，形成了一个潟湖——西湖的原始胚胎。这一过程始于全新世（一个地质年代的名称，约从11700年前开始），最终在距今约2000年前才得以初步完成。 在形成这个潟湖性质的西湖时，位于现在杭州老城区及周边的位置，还伴生了广阔的大面积扇形冲击淤泥区，而此时的西湖，还没有被完全封闭为内陆湖泊，因此西湖还是个盐泽湖。 可以想象，这是一个遥远而漫长的岁月积累，也是一个静谧而又奔放的互动蠕变……。 远古荒芜的漠然， 生生不息的纠缠， 陆进海退的谦让， 相厮相守的眷恋。 岁月来到了约2000年前后的秦汉时期。伴随着农耕文明的扩展，在现在的杭州老城区——这片大面积扇形淤泥区形成的冲击平原上，浙江的先民们开始了不断地向大海开拓生存空间的努力——筑堤坝围农田。起初人们用最原始的版筑法，夯实泥土或柴土混合物而修筑堤坝，这大概就是第一代夯土堤坝的横空出世。 这是一种最古老的夯土海塘结构，只是这种海塘堤坝抗击海潮的冲击力比较弱，容易被海潮毁损，无法形成长期的防护体系。但在先民们锲而不舍的屡建屡毁、屡毁屡建的抗争下，大海与陆地的界限开始了裂变，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 下图是直到唐末时，还普遍使用的柴土混合修筑海塘堤坝的示意图。 　　据记载，直到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初期，西湖的水才彻底变成了淡水。因为在先民们不懈地于三面环山的潟湖口区域筑堤修坝，以及层层人工堤坝阻隔下，潮汐淤积形成的沙洲，逐渐演变为冲积平原上最初期的城廓与农田，尤其是吴山与宝石山间的海湾处（相当于现在的湖滨步行街的位置）的堤坝，最终分隔出西湖的湖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西湖。当时西湖积蓄的淡水，主要用来灌溉周边的农田和人们的饮用水源。 下面地图中，条状的黄圈所示区域，就是位于吴山与宝石山之间、把西湖成功封口的海湾淤泥地带，其中紧贴西湖的边缘处，就是现在的湖滨步行街位置。 　　下图是西湖全景图，可以看到左、右两侧，及下面是三面环山的地理位置；上面（东面）黄线处，就是西湖的封湖口。 　　到了唐代末年和五代十国时期，由于之前汉唐历代修建的土塘，经常容易被潮水冲毁，因此，当时主政吴越的钱镠，给梁太祖朱温上书《筑塘疏》中这样写道: “海飓大作，怒涛掀簸，堤岸冲啮殆尽。自秦望山东南十八堡，数千万亩田地，悉成江面，民不堪命。” 可见当时潮患严重危及百姓生命，更危及家国安全，故治水成为当时朝廷最大的民生一号工程。于是，钱镠组织军民20万人修筑捍海石塘。 下图是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内，有关介绍钱镠率领军民，用“竹笼集装块石”法修建捍海塘的文字： 　　1982年，在杭州江城路立交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现了五代十国时期钱氏捍海塘的遗迹，这让我们得以亲眼看到了捍海塘的真实原貌，如下图。 　　从这个钱氏捍海塘遗迹，我们现代人可以看到，它采用的“竹笼石塘”结构，是在前人“版筑法”基础上的改良版。这个“竹笼集石、竹络叠砌、外固桩木”的钱氏竹络法，应该是当时最先进的筑塘实用技术，由此建筑的海塘，大概也可以称为第二代海塘堤坝，它最大的特点是采用了块石捆绑、层层叠砌、并与木桩结合的技术，开创了用石头有序组合的方式来修筑海塘堤坝的先例，堪称跨时代的创新之举。 下图是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内，模拟上述捍海塘遗迹制作的“竹笼石塘”模型。 　　上面这个竹笼里填满石料的物件称谓石囤，就是先取竹材编成竹笼，然后装入毛料巨石。待退潮时，军民就将这些装满巨石的竹笼码放到滩涂。据《中国古代灌溉工程技术史》一书中介绍，江城路的捍海石塘遗址剖面显示，这些竹笼呈圆筒状，笼径0.6米，长4米以上。 如果你感兴趣，在这个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内，可以通过模型以及播放的三维动画视频等，看到以“石囤木桩法”建造捍海塘的全过程。 　　据史书记载，钱鏐与军民的智慧与心血，终于筑就了护卫杭州城的、南起六和塔北至垦山门的捍海塘，以及相关配套的钱塘江与内陆河道连通的水渠闸门系统，全长约15公里，呈 “J ” 字型。从此，完全防止了海潮破堤漫涌，也阻止了钱塘江潮水倒灌入内河的现象，进而变沿江卤地为良田，基本建成了当时杭州这个呈南北走向的腰鼓形城区。自此，杭州城的老百姓，再也不必惧怕钱塘江潮水为患了。　　下图红色箭头所示的锯齿线处，相当于现在杭州地图上，大致的环城东路、江城路、复兴路的一条连线（正好也是15公里左右），就是当年钱镠所筑捍海塘江堤的具体位置。图的下方（南端）是捍海塘的起点，就是现在的六和塔附近；图的上方（北端）是捍海塘的终点，也就是现在的垦山门附近。图中捍海塘江堤左侧（西面）的白色区域，就是五代十国时期的杭州城区；杭州城区的再西面，就是举世闻名的西湖了。 　　杭州电视台有一个《我们圆桌会》的节目，在其中一期的节目视频中，有多位现代学者专门介绍捍海塘的历史及作用。在该期节目视频中，还讲了许多当时发生的、围绕着西湖和海塘建设的感人故事和事件，大家不妨可以在网上查看。 　　因为钱镠主持建造捍海塘，以及改进的“竹笼石塘”法筑塘技术，极大地提高了海塘的抗冲击力和稳固性，遏制了江涛肆虐，从而“城基始定”，为杭州成为江南中心以及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捍海塘建成后，杭州城市面积扩大，人口增加，渐渐形成了“东南形胜，三吴都会”的繁华模样。 而由钱镠起名的“捍海塘”这个名字，也确实非常霸气。“捍”者对抗也；“海”者大海也；“塘”者堤坝也。用现代通俗话说，就是对抗大海的堤坝。以至于直到现在，在钱塘江边的最美跑道上，还有一尊钱王射潮的巨型青铜雕塑、以及钱江龙的巨型雕塑，这是后代对先人的敬仰和崇拜！ 　　自五代的钱镠之后，在宋元明清的千年之间，钱塘江两岸筑堤抗潮、向海而生的奋斗历程更是生生不息。从杭州海塘遗迹博物馆的介绍中，我们可以进一步了解到，到北宋时期，出现了以张夏为代表的“巨石砌堤法”技术。这大概是在钱镠竹笼填毛石碎块筑堤基础上的进一步改进。它是直接把原始毛石材料打凿成规则形的条石，并有序地叠加磊放而成直立的堤坝，从而大幅度提高了堤坝的抗冲击力，而且这种堤坝外立面直立的外形，较之以前的海塘堤坝也更加美观。 下图，就是在海塘遗迹博物馆中再现的“巨石砌堤法”模型。为了叙述方便，我们暂且称其为第三代海塘堤坝。 　　到了明代，海塘构筑技术有了进一步的创新，据记载明代嘉靖年间的官员黄光昇，在他组织实施浙江海盐修筑海塘时，首次采用“鱼鳞状”石料叠砌方法——鱼鳞石塘技术。有史料详细记录了该鱼鳞石塘技术细节：塘基采用“马牙桩”“梅花桩”等粗木桩：塘底用上千斤重的条石逐层叠砌，最厚达23层，甚至发明了纵横交错的叠石工艺；并且迎着海水的这一面，石料叠砌时筑成渐升渐退的梯形陡斜面，如同一层层的鱼鳞状——大概鱼鳞石塘法就是由此成名的吧。 下面是海塘遗迹博物馆展示的、有关鱼鳞石塘技术的模型，我不妨称其为第四代海塘堤坝吧。 　　到了清代，在明代鱼鳞石塘技术的基础上，人们在海塘施工工艺上又有了迭代更新，完善了以五纵五横为构架的鱼鳞石塘法，使得磊叠海塘的条石交叉组合，互相牵扯。从现代力学原理的受力分析看，这种五纵五横的鱼鳞石塘法，是一种比较完美的卸力与散力结构。它可以将某处的受力点，局部地分散到坝体的相邻部位，甚至整个坝体；并且这种五纵五横的鱼鳞石塘法，还可以更好地承受来自各个方向的潮水冲击力。在此，我们权且称其为第五代海塘堤坝。 与此同时，还衍生出许多技术革新的细节工艺。比如在条石交接处用槽榫嵌合，甚至在关键部位的条石上，还用榫卯结构的构件加以固定，以防潮水冲击后条石移位，从而使得整个堤坝彼此咬合成一个整体，坚不可摧。 此外，还配有最原始的粘合剂材料和技术，如在条石合缝处灌石灰糯米汁并涂抹油灰等，填堵条石缝隙，以防潮水渗漏侵蚀，增强结构的抗腐蚀和稳定性。这种方式的海塘堤坝，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种永久性的海塘堤坝了。 下图是清代朱试修建的鱼鳞大塘的模型图。在海塘遗迹博物馆，还有详细的施工介绍和动画视频，可以让观众身临其境地感受施工的过程、工艺要求，以及我们祖先的智慧和创造力。 　　2013年在杭州九堡文体中心建设时，意外发现了一处明清海塘遗址。在随后2018-2019年的考古发掘中，进一步验证了明清时代，有关鱼鳞海塘建筑文献记载的准确性，也为我们后人提供了非常难得的，对那些古文献记载的实物支撑。 为此，杭州市政府就在这个明清时期的鱼鳞石塘遗址上，就地保护且在原址处，建立了我们今天的这个海塘遗迹博物馆。而这个鱼鳞石塘遗址，就是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下图就是鱼鳞大石塘的遗址图。大家不妨近距离去观摩感受。 　　正是这个鱼鳞大石塘技术的完善，使得由此建筑的海塘堤坝根基巩固，表里坚凝，已经成为了千锤百炼的、抵御潮水冲击的“海上长城”，进而成就了海塘堤坝内外桑田沧海的壮丽画卷，至此，杭州的江患时代正式终结。 在今天杭州的夕照社区附近，位于碑亭路与秋涛路的交叉口，还有一座杭州海塘纪念碑亭，约建于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这个碑亭为青石制成，东南向（即面向钱塘江潮水方向），平面呈方形，占地面积约9平方米。下为石板台基，四根方形石柱立于台基上，柱高2.8米。三面（除东南面外）围长条石凳。亭顶为歇山式，檐角起翘，檐口饰勾头滴水，正脊雕镂空花纹。亭内正中立石碑一通，由碑座和碑身组成，碑额已缺失。　　估计这座碑亭，应该是当年修筑海塘堤坝时，建在直接面海临江之海塘堤坝上的一个标志性建筑。目前这座碑亭已经被作为浙江省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了，虽然周边的城市建设如火如荼，但它始终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依据碑亭路的海塘纪念碑亭、以及位于九堡的海塘遗址博物馆这两处定位，从两点定一直线的原理，我们大致可以看到，在明末清初时，钱塘江北岸杭州城东面的海塘，几乎已经是紧贴着现在的钱塘江北岸了 有意思的是，从现在的碑亭路海塘纪念碑亭、到九堡的海塘遗址博物馆之间，沿途差不多直线的路途中，途经的望潮路、杭海路、秋涛路、塘工局部、新塘路、三官塘路、三堡路、五堡路、六堡路、七堡路……等道路，其路名中多含有“潮、海、涛、塘、堡”之类海塘烙印的字符，仿佛是在告诉后人，这里曾经就是一条抵御钱塘江潮水的海塘堤坝。 更加“巧合”的是，在这条两点一直线上，靠近海塘纪念碑亭的这一端，还有一个杭州海塘遗址公园。在这个闹市区的小公园里，有一处非常特别的下沉式绿化凹地景观，其中那些貌似简陋的条石，透着粗糙与风蚀的岁月痕迹，这可能就是明清时期，建筑在当时的海塘堤坝上的条石遗留物。 如今这些条石，在两米多深的地下被挖掘后，又被有心的建设者原址原样地保留展示在现代人面前，难怪要特别设计这个下沉式绿化凹地景观了，这是让它们在原汁原味地继续叙述曾经的海塘故事。如下图。 　　相对于钱镠时筑的海塘堤坝而言，这条明末清初时修筑的海塘堤坝，已经向东、及东北方向大幅度平移了很远的距离。 如下图，橘色线为钱镠筑的杭州城东部海塘堤坝示意图，紫色线是明末清初时，杭州城东部海塘堤坝示意图。 　　由上图粗略可知，从五代十国钱镠筑的海塘堤坝，到明末清初修建的有这个海塘纪念碑亭的海塘堤坝，时间轴前行了约700多年。而整个海塘堤坝沿钱塘江边的空间距离，位于南端的保佑桥附近到海塘纪念碑亭，最短处至少已经向东侧方向，平行推进了约四公里左右；至于其北端的艮山门附近到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的距离，差不多已经往东北方向推进了十余公里。 　　而此后一代代技术和材料更迭的海塘堤坝，更是不断地促进了钱塘江两岸的陆地向海湾扩展的步伐，加速了杭州城区的不断扩容，以及杭州湾沿海良田的围垦进程。甚至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我还见过杭州湾两岸的农民、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知青们，用肩挑锄挖的方式围塘造田。这是一代又一代人日积月累所形成的、改天换地的艰辛成果。 　　直到今天，人们建筑海塘的技术，不知已经经历了多少个N代的演绎。钱塘江的海潮已经不再是洪水猛兽般的凶神恶煞，人们与大海的交往，已经从你死我活的缠斗，变成了相互依存的和谐共荣。 从21世纪初开始，杭州发展的理念，开始了由西湖时代走向钱塘江时代的跨越。并且杭州城市的发展，也实实在在地进入到围绕钱塘江这个轴线，实施两翼起飞的高光时刻。 　　今天的钱塘江以及杭州湾，已经不是割裂萧绍平原与杭嘉湖平原的天堑。两岸雨后春笋般的大桥和隧道建设，把两岸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如今的钱塘江上，共有十一座大桥跨越两岸的海塘堤坝，其功能相近、造型各异、雄伟壮观。它们分别是钱塘江大桥、彭埠大桥、西兴大桥、复兴大桥、袁浦大桥、下沙大桥、之江大桥、九堡大桥、江东大桥、嘉绍大桥和杭州湾跨海大桥。这些大桥，已成为杭州走向钱塘江时代的特征符号。 下面几个图，是钱塘江上有代表性的桥梁风貌。 　　除了钱塘江上的跨江桥梁，还有钱塘江底下的多条过江隧道。下图，就是钱塘江下的过江隧道，以及钱塘江上跨江大桥的分布图。 　　这是上天入地的魔幻变迁。有热心的朋友用上帝的视角，记录下了从2005年到2025年这二十年间，杭州钱塘江入海口在这弹指一挥间的巨大变化。请读者仔细辨认下面两个变化前后的比较地图。 　　正是有了这些由当年的海塘堤坝演变而来的、钱塘江两岸的锁江堤坝，才有了西湖和杭州的岁月静好、天上人间。如今这延绵数百公里的海塘堤坝，已经演变成了蜿蜒锦绣的最美跑道，她即是人们的守护天使，也是连接陆地与大海的纽带，更是大海与大陆之间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下图是最美跑道上樱花烂漫的时刻，这也是海塘堤坝献给大海的妩媚。 　　还有两岸海塘堤坝边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大剧院、莲花碗、杭州印……。这如同琼楼玉宇般的仙境，是陆地奖赏给大海的瑰宝。 　　陆地与海塘堤坝用琼楼玉宇和烂漫樱花的美，馈赠了大海的奉献。而大海也以潮汐树的浪漫，展现出自己的艺术之美。 下面几个图，就是几幅绝美的潮汐树——一种在潮汐退去时留在滩涂上的自然画作。这是大海留在海塘堤坝前的神来之笔，也是大海的潮水与海塘堤坝激烈竞技后，敬献给海塘堤坝的礼物之花。 　　也许大海感觉还不够尽兴，当它用潮水轻轻抚摸海塘堤坝时，犹如春风抚柳般的温柔。那是大海献给海塘堤坝依依不舍的轻吻。也是海塘堤坝与大海相互映衬的共鸣之作。 　　还有，在钱塘江两岸海塘堤坝间宽广的杭州湾喇叭口，两潮相遇时激情碰撞的惊艳互动，犹如海面上优美的双人芭蕾舞。 　　当然，钱塘江的潮水除了温柔和妩媚，依然还保留着它汹涌澎湃的狂野天性。 下面几个图片，是它偶露狰狞的撒野时刻。而这，在曾经的历史长河中，是钱塘江海潮的野性常态。 　　即使是在如此凶悍的海潮面前，钱塘江两岸的先民们，用他们的勇气和智慧与大海抗争。下图是直到现在，仍然有钱塘江边的弄潮儿，在捕捉潮头鱼的几个实景照片。这是大海与人类同台共舞的精彩瞬间，也是体现浙江人民敢于勇立潮头的奋勇精神！ 　　位于海塘博物馆的进门大厅处，有一句非常醒目的点睛之笔： 沧海桑田隔一堤 在进馆之初，我并没有感觉其含义之深、用情之切，所以初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等参观完海塘遗址博物馆出来，再次阅读和感受此句中的诗情美景、以及饱含的沧桑意境时，竟然感慨无限，以至于伫立良久浮想联翩，忍不住跟着它的思路节奏想象而去……。 沧海桑田隔一堤， 涌潮琼楼担两肩。 千年蠕变终成蝶， 向海寻龙问苍天。 摊开现在杭州主城区的地图，你会发现，它就像一只展翅飞舞的蝴蝶（见下图绿色区域）。钱塘江就是它的身躯，而江边那历经千年修炼的海塘堤坝，就是它身躯边缘钢筋铁骨般的框架；至于钱塘江南北两岸的山川大地，则正好是它两只展翅翻飞、升腾翱翔的翅膀。 　　这是一只已经蹁跹起舞的彩蝶，它的身躯依然眷恋着青山绿水，牵挂着哺育它的浙山浙水以及父老乡亲；它的头仿佛面向着东海，眼睛俯瞰着宽阔的杭州湾海面；它的心灵，似乎已经向往着更远的蔚蓝大海和蓝天苍穹……。 回望这只彩蝶的涅槃升飞——从山水之间的海湾走向西湖，用了两万余年；从西湖走向杭州，用了两千余年；从以西湖为中心的杭州，走向以钱塘江为轴心的杭州，用了二十余年……。 如果你想了解这从二万余年到二十余年间的变迁曲折？如果你想知道杭州和西湖的前世今生？那么，请跟我来杭州海塘遗址博物馆看看。这里有岁月沧桑的变迁，有历史痕迹的烙印，有人文故事的佳话，有智慧火花的传承……。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博物馆。 许我半日程， 奉你两万年！ 备注：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谢谢摄影老师们的精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