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终极意义不是为了记住哪个英雄杀了多少人

一笑一尘缘

<p class="ql-block">历史的终极意义不是为了记住哪个英雄杀了多少人,而是追问:如何让更多人活得更像人!</p> <p class="ql-block">我们赞叹大国辽阔的版图因无数前辈浴血奋战尸骨成山而就,那是历史既成的事实,新时代的地球人类或许已经放弃前人的这种暴力倾向。</p><p class="ql-block">首先必须承认一个历史事实:许多国家的疆域确实通过战争、征服、移民拓殖等方式形成,其中必然伴随人员伤亡(包括己方与敌方的士兵、平民)。但关键在于:承认历史过程,不等于肯定暴力手段;纪念先辈奋斗,不等于赞叹“尸骨成山”的结果。</p> <p class="ql-block">历史上确实存在一些因主导或参与大规模暴力冲突、导致大量人员死亡而被铭记的人物,但将“成为名人”简单归因于“让死亡人数足够多”是一种片面的观察。这种视角忽视了历史名人的多元性、历史背景的复杂性,以及人类对“意义”的选择性记忆。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更全面地理解这一问题:</p><p class="ql-block">一、部分“负面名人”的特殊性:暴力与权力的极端化</p><p class="ql-block">确实有一些历史人物因主导战争、种族灭绝或极权统治,导致大规模死亡,从而被历史记录甚至“符号化”。例如:</p><p class="ql-block">军事征服者(如成吉思汗、亚历山大大帝):他们的扩张伴随屠杀,但也推动了跨文明交流(如蒙古帝国的丝绸之路复兴);</p><p class="ql-block">独裁者与战争发动者(如希特勒、斯大林、波尔布特):他们的政策直接或间接导致数千万死亡,但其“知名度”本质上是权力失控与人类悲剧的象征;</p><p class="ql-block">殖民主义者(如西班牙征服者科尔特斯):对美洲原住民的屠杀加速了殖民扩张,但也被视为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残酷注脚。</p><p class="ql-block">这些人物的“出名”,本质上是人类对自身暴力的反思需求——通过记住极端案例,警示后人权力的边界与人性的脆弱。但这种“出名”更多是历史的反面教材,而非单纯的“荣耀”。</p><p class="ql-block">二、历史名人的主流:创造而非毁灭</p><p class="ql-block">人类文明中绝大多数被铭记的人物,其“知名度”源于创造而非破坏:</p><p class="ql-block">科学与思想先驱(牛顿、爱因斯坦、孔子、苏格拉底):推动知识进步;</p><p class="ql-block">文化与艺术大师(达芬奇、莎士比亚、贝多芬):丰富人类精神世界;</p><p class="ql-block">社会改革者(马丁·路德·金、曼德拉):推动平等与正义;</p><p class="ql-block">制度创新者(华盛顿、孙中山):探索更好的社会组织形式。</p><p class="ql-block">他们的贡献超越了个体的生死,塑造了文明的底色。若仅关注“死亡人数”,相当于只盯着历史的阴影,而忽略了光的存在。</p><p class="ql-block">三、“死亡人数”背后的历史逻辑:权力的集中与记录的偏向</p><p class="ql-block">为何某些导致大规模死亡的个体更易被记住?这与权力的集中性和历史的书写规则有关:</p><p class="ql-block">权力垄断:战争、屠杀往往需要高度集中的权力(如帝王、独裁者),其行为直接影响千万人命运,自然成为历史焦点;</p><p class="ql-block">记录的幸存者偏差:史书多由胜利者或精英书写,暴力事件的决策者更易被记录,而普通受害者(“无名死者”)则被淹没;</p><p class="ql-block">戏剧化的叙事需求:大规模的死亡与冲突更具冲击力,容易被简化为“英雄”或“恶魔”的故事,满足大众对戏剧性的偏好。</p><p class="ql-block">四、历史评价的复杂性:“名人”不等于“认同”</p><p class="ql-block">即使对某些负面人物,“出名”也不等同于认可。例如:</p><p class="ql-block">希特勒的名字常与“反人类”“种族灭绝”绑定,成为邪恶的符号;</p><p class="ql-block">斯大林的历史评价在俄罗斯仍存在争议(既有工业化成就,也有大清洗),但绝非单纯的“崇拜”;</p><p class="ql-block">成吉思汗在西方早期文献中被描述为“上帝之鞭”,但在蒙古文化中他是民族统一的象征。</p><p class="ql-block">历史的“记忆”本质是动态的,会随着价值观变迁重新诠释——今天的我们记住他们,更多是为了理解暴力的根源,而非歌颂死亡。</p><p class="ql-block">历史的“名人”是人性的镜子</p><p class="ql-block">历史的“名人”(无论好坏)本质上是人性的投射:有人选择创造,有人沉迷毁灭;有人追求秩序,有人放纵欲望。将“出名”归因于“死亡人数”,如同只看镜子的裂痕而忽略整体的影像。真正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名字,我们如何理解权力的边界、暴力的代价,以及如何避免重复悲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新时代地球人类或许已放弃前人的暴力倾向”,这一判断过于乐观。尽管现代文明在控制暴力、建立和平机制上取得了显著进步,但暴力从未消失,只是换了形式、缩了规模、转了场域。</p><p class="ql-block">1. 传统暴力的“进化”:从热战到“低强度冲突”</p><p class="ql-block">国家间暴力:二战后虽无全球大战,但局部战争从未停歇(如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两伊战争、俄乌冲突),且核威慑使“全面战争”的成本高到难以承受,转而采用代理人战争、经济制裁、网络攻击等“间接暴力”;</p><p class="ql-block">非国家暴力:恐怖主义(如“9·11”、ISIS)、有组织犯罪(毒品战争、人口贩卖)、种族/宗教冲突(如卢旺达大屠杀、缅甸罗兴亚人危机)仍在造成大规模伤亡,其残酷性不亚于传统战争;</p><p class="ql-block">结构性暴力:贫困、歧视、环境剥削等“隐性暴力”,每年导致数百万人死亡(如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显示,全球每年约1000万人死于饥饿,其中大部分与资源分配不公相关),这种“无声的暴力”更隐蔽却更普遍。</p><p class="ql-block">2. 和平机制的“脆弱性”:依赖权力平衡与利益共识</p><p class="ql-block">现代国际体系(如联合国、国际法、核不扩散条约)确实降低了大规模战争的概率,但其基础是大国均势与共同利益,而非“人类道德觉醒”。一旦权力失衡(如单极霸权衰落、新兴大国崛起)或利益冲突激化(如能源争夺、地缘博弈),和平框架可能瞬间失效——这正是当前俄乌冲突、中美战略竞争的警示。</p><p class="ql-block">3. 暴力的“人性根基”:未被根除的竞争本能</p><p class="ql-block">从生物学角度看,人类的暴力倾向源于进化中的“领地意识”“资源竞争”“群体对立”本能;从社会学角度看,不平等、意识形态分歧、身份焦虑仍是暴力的温床。正如心理学家平克在《人性中的善良天使》中所言:“暴力下降是人类文明的成就,但并非必然趋势——它需要持续的理性建构与道德约束。”</p><p class="ql-block">三、新时代的使命:从“警惕暴力”到“超越暴力”</p><p class="ql-block">既然暴力未被放弃,新时代的真正课题就不是“宣称放弃暴力”,而是如何在承认人性局限的前提下,构建更有效的和平机制,并从根本上消解暴力的诱因。这需要三重努力:</p><p class="ql-block">1. 区分“防御性抗争”与“侵略性暴力”</p><p class="ql-block">纪念先辈时,必须明确其行为的正义性边界:抵御外侮、反抗压迫的斗争值得敬仰(如抗日战争、反法西斯战争),但侵略扩张、种族灭绝的暴力(如日本侵华、纳粹大屠杀)则应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前者是“生存的挣扎”,后者是“人性的堕落”,不可混为一谈。</p><p class="ql-block">2. 用“合作理性”替代“零和博弈”</p><p class="ql-block">现代科技的互联互通(如经济全球化、气候变化)已使人类成为“命运共同体”,零和博弈的思维(如“领土扩张=国力强盛”)早已过时。新时代的“大国崛起”应体现为:能否通过技术共享解决贫困(如疫苗援助)、能否通过多边协商化解冲突(如伊朗核协议)、能否通过生态保护应对气候危机——这些才是比“版图辽阔”更高级的文明指标。</p><p class="ql-block">3. 让“和平教育”取代“暴力崇拜”</p><p class="ql-block">历史教育的核心不应是“宣扬先辈打了多少胜仗”,而是“反思战争造成了多少孤儿寡母”;不应是“记住敌人的尸体堆积如山”,而是“追问如何用谈判代替子弹”。只有当一代代人真正理解“暴力的代价远超收益”,“放弃暴力倾向”才可能从口号变为自觉。</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