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历史老师——朱老师</p><p class="ql-block"> 在学生时代的众多老师当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和影响的,也是我非常崇敬和热爱的老师,是我在河北大城中学(大城一中前身)复读时的历史课老师——朱介民老师。 </p><p class="ql-block"> 我的历史课老师朱老师,他有着高大、清瘦的身材,满头如丝的银发,慈祥、和蔼的面容。1979年秋给我们上课时,他已是年过半百的人。岁月的沧桑,世事的艰辛,给他那智慧的额头刻下了永难磨灭的烙印。 朱老师他总能与我们平易相处,也从不因我们是复读生就对我们另眼相看。他总是将他的微笑带给我们,将他的厚爱带给我们,将他的渊博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们。 朱老师在1957年那场运动中被错划。当时,正值青春的他没有怨,没有恨,被迫离开学校回到家乡,在期盼中默默地劳动和生活。美好的年华在无情的岁月里悄然流逝。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老师的问题得到了平反,他自己也从翩翩青年熬成了满头华发。坎坷磨难,更坚定了他的信念。落实政策后不久,老师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多少次魂牵梦萦的校园——河北大城中学,即我们所在的学校,将一腔余热无私地奉献给他所挚爱的教育事业。知道老师的经历后,我对他更加敬重。 那一年,在紧张的复读学习期间,我曾以朱老师的经历为原型,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散文,求教搬地交到了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的手上,诚恳请老师指导并修改。苦等了一两个星期没音讯。无奈之下,只好要了回来。在同学们的鼓动下,斗胆地寄给了当时地区群艺馆一位很有名气的我区作家。时间不长,一封印有地区群艺馆大红字体的大信封寄到了我校。我的那篇稿子在得到作家的肯定后退给了我。我清楚记得作家亲自给改动了几个字,作家还写来了热情洋溢的信。作家称,因1957年问题中央还没有定论,建议我将老师的经历改写成在“文革”中受迫害致残,身残志坚。最后因高考临近,学习实在是太紧张太紧张,自己又不善于编故事,使我第一次讴歌朱老师的愿望没能实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写在这里,算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p><p class="ql-block"> 我最喜欢朱老师那别具韵味的普通话讲课,或像金石掷地,铮铮琅琅;或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出于对老师讲课的偏爱,我格外地喜爱起历史这门课程来。枯燥、呆板的历史事件、人物、年代等等,仿佛也变得有了灵性一般,变得清晰、活泼起来。就是在排队打饭的间隙,晚自习后临睡前的片刻,它们也能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跳动起来。如此反复,特别加深了理解,增强了记忆。于是,对朱老师课堂上的提问,我基本上能做到准确无误,对答如流。 </p><p class="ql-block"> 转眼就离开学校和老师分别了,老师也在我毕业后不久退休。直到1986年夏季的一天,我才有机会特地从市区租了一辆自行车,骑车到廊坊东北郊的梨园,到老师的家中去看望老人家。 朱老师还是那样的精神矍铄,谈笑风生。说起离休后的生活,才知道老师离休后一直应聘在市区的一职工学校,自己每天骑车来回往返,我去看望他的不久前聘期方满,才得以全休。真为老师的不倦精神所感动、所鼓舞。想到自己离校后学业的几近荒废,不禁羞愧万分。真应该像老师那样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生活啊。 见过老师之后,增强了我生活的信念。我也不再因自己没能考上大学而自暴自弃,无所事事啦,也由此和敬爱的老师一直书信不断。我和老师探讨生活中以至国家改革中的敏感话题,向老师求教自己弄不懂的疑难之事,并将在外地推销产品时的所见所闻写信告诉老师,老师也总能帮我分析问题,给我以指导。这之后,在几年里我又断断续续去看望过老师几次。 </p><p class="ql-block"> 每次见到老师,老师总能给我以谆谆的教诲和指导,使我受益匪浅。针对自己有时片面强调社会上存在的一些弊端,老师要求我,“应该认识到遇事不忘大局,看问题看主流”。老师教导我,“要对照历史,很好地进行反思,总结经验教训,使自己逐步成熟起来,以期在今后的实践中少犯或不犯错误”。老师勉励我,“在今后的生活、工作中一定要善于学习,勤于学习,不断进步”。 我为能有这样慈父般的老师而感骄傲和自豪。正像我给老师的信中所的那样,“感激老师指出我思想上存在的偏差,教我正确地认识和分析问题。感激老师就事论事对我的启发和教导”。我说老师“过去是我学业的老师,现在和今后更是我人生道路上指导我进步,引导我前进的老师”。 </p><p class="ql-block"> 一晃又已经好几年没去看望老师了。 在冬日的阳光里,我依稀看见朱老师正在雪后的庭院里散步,他背着手踱着,神态是那么的悠然,那么的安详。</p><p class="ql-block"> 啊,什么时候我才能与老师再一次相见呢?!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记)最后一次见朱老师是在十多年前。经反复打听到老师家的新址,带着礼品敲开朱老师的家门,老师六十多岁大女儿开的门,我们认识。老师的女儿说:“就再看你老师最后一面吧”,“朱老师,我来看你了”,老师静卧在床,已不能说话,听到我的喊声眼睛向我这边转动,看到曾经高大健康的老师已经这样,不觉十分伤感。老师的女儿又说:“前几天才在大酒店五世同堂为父亲庆祝生日,现在一个屋躺着一个,父亲93岁,母亲95岁”。老师算是高寿之人,一生经历坎坷,晚年子孙绕膝,五世同堂,世所罕见。</p><p class="ql-block"> 老师逝世后,大城一中领导,我的两个同学,代表我们前去吊唁,老师走完了他坎坷的一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