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保庸燕-房山琉璃河遗址主题展》上篇

老陈

2025年11月15日星期六，晴。首都博物馆。

《太保庸燕-房山琉璃河遗址主题展》前言。

       燕都肇建，太保开篇。周武王灭商后，太保召公受封于北燕，在房山琉璃河一带营建燕都。"太保墉燕"，开启了北京建城史的序篇，也成为北京地区纳入中原文明治理体系的开端。

       作为西周封国遗址，琉璃河遗址发掘时间最长、发掘规模最大、发掘内涵最丰富，入选中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和"2024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本次展览汇集琉璃河遗址出土文物180件（套），其中首次展出文物113件（套）。这些宝贵的历史文物，承载着北京这座伟大城市的基因和血脉。希望本展能让每位参观者，在历史悠久、文脉绵长的北京城市"源点"驻足，走进房山这幅"不断代"的历史画卷，汲取文化力量，坚定文化自信！

       北京燕国考古成绩斐然，为北京古史的研究作出了贡献。--徐苹芳。

       徐苹芳（1930-2011），山东招远人，曾任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主持中国十大考古发现的评选工作。任全国政协第七、八届委员。主持过北京元大都、金中都，杭州南宋临安城和扬州唐宋城的考古勘察发掘工作，发表过对中国历史文化名城特别是北京旧城保护的意见。

琉璃河遗址大事记。

       1945-1962年：1945年，琉璃河遗址首次被发现；1962年，北京市和北京大学的考古工作人员开始在琉璃河地区进行考古调查。

       1972-1977年：琉璃河遗址进行第一次大规模考古发掘，首次提出琉璃河遗址为召公封燕的始封地。

       1980-1986年：第二次大规模考古发掘，重点对墓葬区进行考古研究，进一步证明琉璃河遗址是西周早期燕国的都邑。

       1988年：琉璃河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95-1997年：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学系和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联合组成琉璃河考古队，进一步证明了琉璃河遗址所代表的燕文化的复杂性。

       2001-2002年：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发掘墓葬24座，丰富了遗址非核心区的材料。

       2019年：2019年以新时代的考古理念和方法开始新一轮考古工作。

       2021年：2021年，作为中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被誉为"北京城之源"的琉璃河遗址考古取得重大收获，为北京地区三千年建城史提供了最早的文物证据。

       2022年：2022年7月，琉璃河遗址考古新发现获评"全国文化中心建设2021年度十件大事"。同年，琉璃河国家遗址公园被列入第四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

       2024-2025年：2024年，琉璃河遗址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2025年，琉璃河遗址入选"2024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策展人说。

       本展览是琉璃河遗址发现80周年以来，考古成果汇集最全、展出文物数量最多、规格最高的一次。观众可以在此观文物、看房山、知文明，以及参与遗址保护：

       观文物--铸有"太保墉燕"铭文的作册免器等珍贵文物为首次展出，先睹为快；

       看房山--通过房山区文化遗产监测与预防性保护平台，来一场"房山文物云漫游";

       知文明--回望三千年前北京地区纳入中原文明治理体系、实现"华夏化"后达到的文明高度；

       共参与--期待您对"琉璃河考古遗址公园核心区建设规划"设计方案提出建议，共同书写新时代的琉璃河遗址故事。

       吉金为信，铭文为证。镂于金石，传之不朽。愿展览点亮更多人心中对历史的温情与敬意，共同守护古都北京生生不息的文明记忆。

       房山琉璃河遗址鸟瞰。

西周燕侯铜器铭文一览。

       ①~④依次是克罍、克盉、燕侯铜泡、堇鼎，⑨~⑫依次为匽侯戟、燕侯盂、燕侯旨卣、燕侯旨爵。

       ⑤~⑧依次是圉鼎、伯矩鬲、復尊、晏侯戈，⑬~⑯依次为燕侯觚、燕侯簋、燕侯盂、亚盉。

受命北疆。

       周武王灭商建立周王朝后，分封王室成员召公奭在房山琉璃河一带建立燕国，对外镇抚北方诸族，对内监临殷遗，守卫着西周王朝北部边疆。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圉卣，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首都博物馆藏。

       卣是专用以盛放鬯酒的酒器，此卣盖内及器底铸有铭文，与圉甗铭文相同。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圉甗，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

首都博物馆藏。

       腹内壁铸有铭文"王来于成周，王赐圉贝，用作宝蹲彝"。意思是周王在成周（今洛阳）举行祭祀仪式时，赐贵族"圉"贝币，圉铸甗为念。

       西周堇鼎，为西周早期青铜器。通高62厘米，口径47厘米，折沿方唇，口微敛，折沿，方唇，直耳，鼓腹，兽蹄形足。器内底有三个圆形浅洞，分别与三足相对应。两耳外侧各饰一组两头相对的龙纹，口沿下饰一周由六组兽面组成的兽面纹带，每组兽面纹均以凸起的扉棱为中轴的鼻、额组成，三足根部各饰一组兽面纹，兽面纹下饰以三道弦纹。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堇鼎，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II区M253出土，首都博物馆藏。
       鼎腹内壁铸有铭文"医侯令堇饎太保于宗周，庚申，太保赏堇贝，用作太子癸宝𱀵餗弼"4行26字。记载了堇奉匽侯之命去宗周向召公奉献食物，并受到召公赏赐之事。此鼎造型雄浑凝重，纹饰简洁古朴，是北京地区出土青铜礼器中体形最大、最重的一件，代表着北京地区青铜文化发展的最高水平。

太保簋及其铭文。

       太保簋于清末出土于山东寿张县梁山，现藏于美国华盛顿弗里尔美术博物馆。底部有26字铭文，记载了召公奉命讨伐录子聽，恪尽职守没有失职，周王赏赐给太保一块在余地的土地，太保因此特地铸成此器物来称颂周王恩德。

《史记》关于周武王分封诸侯的记载。

       周武王分封诸侯，主要有四类，一是上古圣贤君主的后代，二是伐商的功臣，三是姬姓亲属，四是已经存在的地方方国。武王先后分封七十一国，其中武王兄弟十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只有极少数外姓之人，可谓是"皆举亲也"。

       周武王之灭付，封召公于北燕。燕外迫蛮貉，内措齐、晋。--《史记·燕召公世家》记载

召公画像。

       召（shào）公，姓姬名奭，在西周初年被封为太保。牧野之战中，周公拿大钺，召公拿小钺，辅佐周武王伐商。灭商后召公受封北燕。周成王去世后，召公奭继续辅佐周康王，助成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成康之治"，为周朝的长期统治打下坚实基础。

       十一年，伐封，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商宫。己杀封，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武王，畔社，告封之罪于天，及殷民。--《史记·卷三十三·鲁周公世家第三》

克罍及其铭文。

       克罍、克盉盖内和器沿内壁有相同的铭文各43字，从铭文的内容"命克侯于燕"来看，这两件器物主人是西周初年燕国第一位燕侯"克"，随克前来的还有羌、驭、微等六族，克到达燕地，接收这里的土地、人口和管理机构。克罍、克盉铭文不仅是北京"城之源"的文字证据，也是周王室分封燕国、经略北方的文字证据，标志着北京地区在西周早期便被纳入周王朝的政治疆域版图。

       王曰：大保，佳乃明乃鬯，享于乃辟，余大对乃享。命克侯于匽，斾羌㲋叡雽驭髟。克宅匽入眔有嗣，用作宝𱀵彝。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克盉，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193出土，首都博物馆藏。

       侈口，方唇，前有流后有鎏，鼓腹，略分裆，裆底近平，下有四条圆柱足，有盖，上有半环形纽。纽的两端各有一对凸出的双目和角组成兽面，纽和鋬之间有环链连接，盖和颈部各饰四组鸟纹，作兽首状，有双目双角。盖内和器沿内侧都有相同的铭文各43个字，与克罍铭文内容相同。以克盉盖为例："王曰：大保，佳乃明乃鬯，享于乃辟，余大对乃享。命克侯于匽，斾羌㲋叡雽驭髟。克宅匽入眔有嗣，用作宝𱀵彝。"铭文记录周王册封燕国的史实，证明燕国始封地在今北京房山琉璃河一带，也说明第一代燕侯并非召公奭本人而是其子"克"。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克罍，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193出土，首都博物馆藏。

       弇口，平沿，方唇，短颈，圆肩，鼓腹有圈足。有盖，盖上有圆形捉手。肩部有兽首状半环形双耳衔环。下腹部有一兽首形鼻。颈部有凸弦纹两周，上腹部有凹槽一周，器盖和肩部分别分布有对称的圆涡纹4个和6个。盖内和器沿内壁有相同的铭文各43字，与克盉铭文内容相同。

       太保墉燕 相宅营邑。

琉璃河造址M1193号大墓发掘。

       1986年10月14日至11月30日对M1193进行发掘，此墓出土的克罍、克孟铭文记载周天子册命燕侯的重要史实，堪称记录周初册命封建诸侯这一史实的重器。

燕郡肇建。

       最新考古发现证明西周燕都的筑城者是太保召公本人。遗址内城与外城嵌套、宏阔的宫殿夯土台基与多元生活空间并存，是西周城市功能与组织结构的实物例证，反映中国早期营城建都的理念，为研究中国古代城市文明提供珍贵实证。

作册奂器。

       2021年发掘小型贵族墓M1902，根据出土青铜器铭文记载，墓主人为"作册奂"，"奂"是姓名，"作册"是官职，属于史官或书记员。太保召公筑城后，在燕侯宫举行宴飨，赏赐作册奂贝，作册奂用这些贝为父亲铸造礼器。作册奂器及其铭文是北京建城史最早的出土文献，实证北京3000余年的建城史，在世界城市史研究中具有重要价值。

M1902俯拍照片。

       M1902为小型贵族墓，保存完整，为一座竖穴土坑墓。葬具为一棺一椁，随葬铜尊、卣、爵、觯、鼎、戈、短剑、昜、箭镞，陶鬲、簋、罐等。其中5件铜容器同铭，铭文载有"太保墉匽（燕）"等重要内容。该墓填土和腰坑内有殉狗，随葬动物左前肢，出土大袋足无实足根鬲，铭文内容出现"辛"等日名，具有浓烈的商文化因素。

●作册奂器组合及"太保墉匽（燕）"铭文。

作册奂器组合。

       "太保"指召公奭，"医"指琉璃河遗址所在的燕，"墉"意为"筑城"。铭文大意为太保前来燕地筑城，在燕侯宫举行宴飨并赏赐作册奂贝币，作册奂用此制作青铜器以祭祀父亲辛。这些青铜器内壁、器底、器盖都铸有铭文，其中"太保墉匽（燕）"一句出现7次。

       太保墉匽（燕），延䬤燕侯宫。太保赐乍（作）册奂贝，用乍（作）父辛宝𱀵彝。庚。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铜昜、铜泡、骨镞、箭镞，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902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铜铃、砺石，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902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铜戈、铜剑，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902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陶罐、陶鬲、陶簋，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902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作册奂鼎​，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902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作册奂鼎与同一墓葬出土的尊、爵、卣、觯，这5件青铜器器内铸造的铭文基本一致。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作册奂卣，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902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作册奂觯，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M1902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这组文物均出土于1902号墓。该墓位于黄土坡村北、京广铁路以南，是传统认为的周人集中埋葬区，但该墓却有较为明确的商文化因素，突破了以往对墓葬分区的认识。殉狗、殉牲、大袋足无实足根鬲、铜器铭文有用"曰名""族徽"等情况，均指向这位墓主人作册奂是一位西周时期的商遗民。

考古·铲释。

       考古是通过规范的田野工作，获取古代遗存的年代、性质、分布等信息的科学方法。在琉璃河遗址长达60余年的考古工作中，几代考古人筚路蓝缕、栉风沐雨，为破译琉璃河的地下密码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苏秉琦、殷玮璋、邹衡、李伯谦、王巍、赵福生、靳枫毅、赵福生、刘绪、柴晓明、雷兴山。

       王巍发掘记录、赵福生发掘记录、王晶发掘记录。

都城规划。

       琉璃河遗址是西周燕国政治军事中心，扼守中原通往东北及蒙古高原的交通要冲，契合周王朝"封邦建国"战略。遗址采用双重城圈结构，呈现规矩有序的城市布局，城市方向、城圈结构等与中心都邑周原遗址相似，反映出西周时期相同的营城建都理念，是分封制度下国家统治、边疆治理的有力见证。

山水要冲。

       琉璃河遗址西北是高山，东侧湖沼，其间开阔地方小，形若壶口，是北京平原上的咽喉之地。

琉璃河遗址地理位置图。

       琉璃河遗址地处华北平原南达中原、北到塞外的交通要道上，其北部和西部依托太行山脉形成天然屏障，东部是湖沼。控扼蒙古高原和松辽平原的山口，可抵制北方诸族的侵扰，向南可通过干道连接中原腹地，寻得资源补充。

琉璃河遗址选特点。

       琉璃河遗址处于太行山山前台地，毗邻大石河转弯凹面处，符合"随山就势、攻位于汭"的建城原则，是中国古代北方城市选址的典型代表。

周原遗址位置示意图。

       周原遗址位于今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岐山一带，是古公亶父（周文王祖父，周王朝的葵基人）迁歧之地、金文中的"周"地和西周王朝都城之一，北倚岐山，南临渭水，形如高阜。
鲁国故城遗址位置示意图。
       鲁国故城位于山东曲阜，是武王胞弟、幸辅周公旦的封地。选址于鲁中南山地丘陵与鲁西南泗、沂冲洪积平原的交界处，位于泗沂水系所形成的小冲积平原之上。选址于此，鲁城居民不仅可以拥有充沛的水源，占据肥沃的土壤，高效地从事农业生产，还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少河道的摆动迁移，避免洪涝灾害。

双重城垣。

       琉璃河遗址发现外城壕和外城墙，外城的发现证实琉璃河城圈结构至少为双重，改变了学界对西周燕都城市复杂性的传统认识。从出土遗物分布判断，内城为政治中心，外城为平民聚居区，这是西周封国遗址考古中首次发现双重城垣，为探索西周国家形态与都城制度提供重要线索。

琉璃河造址外城墙和外城壕。外城壕北段与外城墙剖面三维影像。

外城壕中的祭祀牛坑。

       外城壕壕壁斜直、壕底近平，底部有淤积土，说明曾有水流经。壕内第2、3层堆积层下开口有祭祀牛坑8座，另有填埋在壕沟内的整羊、猪、狗等。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鹿角钁、石器、卜骨、石斧、兽面陶模、陶范，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琉璃河遗址双重城垣结构示意图。

周原遗址城垣结构示意图。

       周原遗址是先周都邑，乃古公亶父迁岐之地。最新考古发现表明周原遗址存在宫城、小城与大城三座西周城垣。小城和宫城均始延续使用至西周灭亡。大城建于西周晚期，三重城墙在西周晚期时共存。

建造智慧。

       琉璃河遗址发现迄今西周封国中规模最大的夯土建筑基址群，出土的板瓦、筒瓦多用于高等级建筑，标志着建筑技术的飞跃。遗址内建筑形态丰富，涵盖大型宫室、普通居所及半地穴式建筑。水管、水井、排水沟等设施，展现了古人的都城营建智慧，是城市文明的见证者，为后世城市建设提供宝贵经验。

夯土为基。

       琉璃河遗址城墙、大型建筑基址采用夯土工艺，结构紧密，质地坚硬。最新发现的大型夯土建筑基址，揭示了西周燕国宫室建筑的规模、形制和建筑工艺。

大型夯土建筑区平面正射影像。

       该建筑夯土嬉次请晰层次清晰、夯窝明显，周边出土了刻辞甲骨、原始瓷片等高等级遗物，表现这是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建筑。

夯层及夯窝情况。JZ2B期夯土。JZ2C期夯窝。

卜骨和范铸法。

卜骨。

       西周时期，占卜有卜和筮两种不同方法。卜用龟甲或牛胛骨以得兆，筮用蓍草以得数，将筮法所得数字卦记录在卜骨的兆旁，是卜、筮两种方法并用的表现。图为牛肩胛骨残存骨扇部分，背面有四个圆钻，圆钻底部枣核状长凿均在右侧，正面扇骨上有一圆钻，但无凿。正面存数字卦一条，沿兆枝方向排列。背面在骨岗左右两侧各有一行数字卦刻辞。

范铸法。

       西周时期铸造青铜器，多采用范铸法。先使用陶泥制"模"，即塑造器物原型以及其上的纹饰，再用湿润细泥按压于器物表面并拍打使其外形得以呈现，制作"范"，模与范结合起来，便实现了对青铜器的精确定型。铸造简单的器物，如刀、镞是用单面范，复杂点的用上下两块范合在一起浇铸，而制作爵和鼎一类容器，就需要制成多块范，并要制作内模，再由范块与型芯组合成型腔，最后往型腔倾注青铜液，冷却凝固而后成型。

2号大型夯土建筑基址及3号水井附属设施和祭祀坑。

       内城内新发现10口大型水井，在城内分散分布，应是城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三号夯土井与大型建筑共同设计、同时使用，存在配套设施。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陶纺轮、陶拍、骨针、鹿角钁、骨笄、鹿角原料，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骨笄、双孔石刀、石器，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周原遗址凤雏甲组建筑复原图​。夯土建筑区出土的建筑构件。

       周原遗址凤雏甲组建筑基址坐落在一长方形的夯土台基上，坐北朝南，为前后两进，东西对称的封闭式院落。从基址上的堆积物推测，屋顶结构可能是采用立柱和横梁组成的框架，在横梁上承檩列椽，然后覆盖以芦苇，再抹上几层草秸泥，形成屋面，屋脊及天沟用瓦覆盖。

瓦覆富宇。

       在大型夯土建筑区出土板瓦、筒瓦等建筑材料，证明当时房屋建筑进入较高级的的阶段。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陶水管，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北京考古遗址博物馆藏。

       夹砂灰陶，饰交错粗绳纹，一头粗一头细，以便相互连接。

周原遗址凤雏甲组屋瓦构造示意图。

       凤雏甲组建筑遗址是目前我国西周考古发现的一处最完整的群体建筑。出土瓦的种类有板瓦、简瓦等，均为泥条盘筑制成，大部分带有瓦钉、瓦环，并饰绳纹和三角纹，有的还有文字符号。据古建筑专家研究，这些带有大小不等的瓦钉、瓦环的用途，有的便于绳索捆扎在椽上，有的插在屋面泥中，有的用于逐个阻挡，以防下滑，由此可见当时施瓦技巧水平已相当高。

A型夯土。

       A型夯土质量较差，不见明显夯决、夯层、夯窝等，包含物中包括大量红烧土、碎陶片等，红烧土中有部分是建筑材料，说明建筑曾经火烧后又经重建、再利用，包含物年代为西周中期之后。这些现象说明该组大型建筑可能在西周中期后经历过剧变，反映了城址的衰落或转型。

B型夯土。

       B型夯土质量较好，为青灰色胶泥土和黄色生土交叠夯筑，夯块明显，夯窝不甚清晰，位于A型和C型夯土集中分布区之间，可能建筑扩建时采用的夯土。

C型夯土。
       C型夯土质量极佳，为黄色生土夯筑，夯块明显，夯窝清晰，碳十四测年结果为西周早期。

考古小贴士。

       ［遗迹编号】通常采用"遗迹类型"+"遗迹序号"的方式，遗迹类型一般采用其汉语拼音的第一个大写声母表示，如 H-灰坑；F -房屋；M-墓葬；G -沟；J-井；L-路；Y -窑；Z-灶；Q-墙。

       M1902=1902号墓葬（M)；JZ2=2号大型建筑基址（JZ)；HJ3=3号大型夯土井（HJ)。

       【生土】未经人类扰动过、保持自然沉积状态的原始土壤，在华北地区一般表现为第四纪形成的黄土。

       考古工作者对2号大型建筑基址的地基部分进行了精细的发掘，根据夯土在颜色、质地上的不同，将夯土分为了A、B、C三个类型，每个类型的夯土反映了建筑不同阶段的工艺。

       2号大型建筑基址夯土情况。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陶支钉板瓦，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北京市考古研究院藏。

       西周（公元前1046-前771)陶板瓦，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出土，北京考古遗址博物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