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摄影/后期:蓝天</p><p class="ql-block">出镜;huihui520</p><p class="ql-block">撰文:蓝天</p><p class="ql-block">美篇号:9757694</p> <p class="ql-block">这山名起得威武,其实算不得高。我们是从后山上去的,一条碎石小径,弯弯曲曲地隐在林木深处。惠惠走在前头,时不时回过头来,拉我一把。</p> <p class="ql-block">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她肩头跳着碎碎的金。我忽然想起电影里那些漫长的、抒情的镜头,便叫住她,举起了相机。</p> <p class="ql-block">这相机里装着一个超宽银幕的镜头,取景框里看出去,世界都变了样。</p> <p class="ql-block">惠惠的身影嵌在葱茏的树影里,显得那样小,又那样妥帖;仿佛她不是走在山中,而是走在某个遥远的故事里。</p> <p class="ql-block">“这张叫‘入山’。”我说。</p><p class="ql-block">她回过头,笑了,那笑意也是静静的。</p> <p class="ql-block">一路走走停停,拍了不知多少张。有一张是她俯身去看一丛野花的,背景是深深浅浅的绿,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那镜头收进来,竟有了种苍茫的意味。</p> <p class="ql-block">有一张是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回头招手的姿势,背后是渐渐开阔起来的天空,云一团一团的,厚重得像要坠下来。</p> <p class="ql-block">惠慧说,你拍的这些,都不大像我了。我说,像的,这才是山里的你。</p> <p class="ql-block">快到山顶时,路陡了起来。石阶也成了天然的岩石,需手脚并用地攀爬。</p> <p class="ql-block">惠慧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脸颊红红的,像涂了胭脂。她喘着气说,早知道这样,该带根拐杖的。话是这样说,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孩子似的兴奋。</p> <p class="ql-block">终于到了。</p> <p class="ql-block">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有风,浩浩荡荡地吹过来,将一身的汗都收干了。</p> <p class="ql-block">我们站在崖边,眼前豁然开朗。底下是苏州城,房屋像积木似的,整整齐齐地排列着;</p> <p class="ql-block">远处的田野,一块黄,一块绿,是画师手底的调色盘;更远的地方,隐约有一痕长堤,几抹青山,淡淡地浮在天际。</p> <p class="ql-block">天空是那种透明的蓝,干净得像刚洗过。我举起相机,从那超宽银幕的镜头里望出去——天与地都被拉长了,伸展开来,仿佛没有尽头。</p> <p class="ql-block">世界忽然变得如此广阔,如此沉静,而我们站在这山巅,渺小得像两粒尘埃。</p> <p class="ql-block">“一览众山小。”惠慧轻轻地说。</p><p class="ql-block">我点点头,没有说话。</p> <p class="ql-block">其实这山哪有众山可览呢?苏州是水乡,平原展展的,只有些零星的小丘。</p> <p class="ql-block">可此刻站在这里,看天大地大,看万物匍匐在脚下,心里便真生出一种豪迈来。那感觉,不是征服了什么,倒像是被什么征服了——被这天地,被这风,被这无边的静。</p> <p class="ql-block">又拍了几张照。有一张是惠慧的背影,她面向着那辽阔的远方,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镜头里,她的身影小小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仿佛随时会张开双臂,飞向那片苍茫里去。</p> <p class="ql-block">下山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了。我们都没有说话,各自回味着山顶那一刻的心境。走到山脚,回头再看,狮子山静静地卧在暮色里,青黝黝的,真的像一头伏着的狮子。</p> <p class="ql-block">惠慧忽然说,下次我们再来吧,带个更好的镜头。</p><p class="ql-block">我笑了,说,好。</p> <p class="ql-block">其实不必带什么更好的镜头了。那山,那风,那一刻的辽阔,都已经收在了心里——收在了一个比超宽银幕还要宽广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