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听陈忠实讲写作</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p><p class="ql-block"> 那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我参加了《延河》编辑部举办的文学讲习班,讲课的都是陕西的作家,评论家以及大学老师等。</p><p class="ql-block"> 陈忠实老师就是其中之一,他上课的地方在骡马市“东风剧场”,那个时候人们都是坐公交车或骑自行车去的,我们几个学员和陈老师提前到了剧场门口,门还没有开,几个人就和陈老师聊起来了,他上身穿蓝迪卡中山装,背着一个黄帆布包,脚穿偏口黑棉皮鞋,这些都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说话间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支黑杠子卷烟抽了起来,很随和自然,没有架子,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在我的感觉里就是一个很谦和的老师。</p><p class="ql-block"> 不一会剧场门开了,大家蜂拥而入,陈老师开始了讲课。讲的是短篇小说创作中的跨越,他指出:这个跨越不是时间跨越,不是年月跨越,而是情节描写的夸越。就像电影剪辑一样,要把和故事无关的过程去掉,使情节简练,篇幅缩小,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一勺子糖放在一杯水里,味道就很甜美,如果把一勺糖放到一大缸水里,味道就品尝不出来了。也就是你的故事情节和要表达的意思就被唠唠叨叨的文字淹没了。</p><p class="ql-block"> 所以凝练情节就是一个关键的环节,这个在短篇小说的创作中更为重要。</p><p class="ql-block"> 这一句话至今记忆犹新,我在写作中,常常提醒自己,可有可无的字尽量不写,可有可无的句子尽量去掉,只要能把问题说清楚,文字还是越少越好,不浪费笔纸也不浪费读者,特别是今天有铺天盖地的媒体冲击,这一句话就更为重要。</p><p class="ql-block"> 听陈老师讲课的时候,小说《白鹿原》还没有出版,只读过他的中短篇小说《信任》《四妹子》等。</p><p class="ql-block"> 1993年他的长篇小说《白鹿原》问世了,我花了13块钱在“天德书屋”买了一本。敬读白天晚上,完全被他史诗般的时代密史所吸引,所震撼,这高规格的表述,深挖生活历史的洞见,在我的心里立下了一个文学的丰碑,一个高度的标杆,我佩服敬畏,尽管这一生都达不到他的高度,可我热爱文学,在我心里总有一个情怀:文学依然神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