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味道，就是儿孙绕膝的喧闹

杨茂义

爆竹声渐歇，年味却在老屋的每一寸角落里浓得化不开。

对于家中的老人来说，过年的意义，从来不是精美的年夜饭，也不是崭新的衣裳。他们要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是那一张张贴着喜气的车票，载着儿女、孙子们，从四面八方奔赴而来。

你看，当大门被推开，那句带着乡音的“爸、妈”“爷爷、奶奶”响起时，老人脸上的皱纹，瞬间就舒展开来，像一朵历经寒冬终于绽放的菊花。他们嘴里或许会念叨着“回来就好，别乱花钱”，手却早已忙不迭地接过孩子们手中的行李，转身就去厨房端出早已准备好的热乎吃食。

这个年，家里的花销确实比往常多了不少。桌上的菜色，丰盛得像在办酒席；给孙辈们的红包，厚得沉甸甸；家里的灯，从早亮到晚，水电煤气的开销，更是翻了倍。

但老人的开心，是实实在在写在脸上的。

他们不怕花钱，甚至觉得这钱花得值。在他们眼里，钱花出去了，换回来的是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是饭桌上推杯换盏的热闹，是孙辈们围在身边撒娇吵闹的温馨。

平日里寂静的老屋，此刻充满了烟火气与人情味。客厅里，儿孙们围着老人，说着外面的世界，聊着家里的琐碎；电视机里放着春晚，声音却被大家的交谈声盖过；孩子们在追逐嬉闹，时不时跑到老人身边，分享一颗糖果，或是一个刚抢到的红包。

老人坐在正中间，眯着眼睛，看着这满堂的儿孙，看着这团团圆圆的景象，手里攥着孙辈递来的糖，甜到了心坎里。他们或许听不懂年轻人嘴里的新鲜词汇，或许跟不上孩子们的嬉闹节奏，但只要看着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聚在一起，他们就觉得，这一年的等待与期盼，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这就是老年人的开心啊。朴素，又纯粹。

他们倾尽所有，为儿女们打造一个温暖的港湾；他们不在乎付出多少，只在乎儿女是否平安，是否能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回到身边。

钱花了，可以再挣；但这份团圆的时光，过一天，就少一天。

愿时光温柔，慢些走，让这份儿孙绕膝的幸福，能在老人的生命里，停留得更久一些。也愿每一个在外奔波的人，都能读懂这份期盼，常回家看看，因为，那才是老人心中最浓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