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的美篇

浮沉

红衣立处风微定，

青砖漫向云边铺。

绿顶浮光接天远，

金饰低语旧时途。

人影往来衣色古，

不言亦似说江湖。

我驻足，非为等谁，

是让心，在广场的呼吸里，慢一拍。

她站在光里竖起拇指，

紫帽如一朵未落的云，

红裤跃动，花巾旋开——

像把整个春天别在襟上。

身后高楼静默，教堂垂眸，

行人如溪，绕她而流。

我路过时也笑了，

原来热闹，不必喧哗，

一个手势，就足够明亮。

他站在绿穹之下，

红衣如焰，拇指朝天，

晴光落肩，不烫，却暖。

十字架在头顶静悬，

行人如字，写满街巷的横竖撇捺。

那一刻，他不是过客，

是把人间的笃定，

轻轻举过头顶。

两双手挽成一道弧，

像半枚未落的夕阳。

她笑得眼角微弯，

他静得眉目如初。

红衣与棕绒，紫帽与黑檐，

在教堂的影子里，

织出岁月最柔软的经纬。

人潮涌来又退去，

唯有他们，站成一张不褪色的底片。

她把手搭上他臂弯，

笑意如风拂过檐角；

他双臂环抱，像护着一段静默的时光。

红衣与棕衣并肩，

高楼在身后拔节生长，

教堂的绿顶却始终低垂，

仿佛在说：再快的时代，

也慢得下两颗相认的心。

男孩低头，围巾红得像一小团火，

女子侧耳听远方，粉衣如初绽的桃。

电话线牵着另一端的晨昏，

而教堂的圆顶，在人潮之上，

静静浮着——

像一句未说完的叮咛，

悬在喧闹与寂静之间。

又是同一处石阶，同一道光影，

她仍笑，他仍静，

红衣未旧，紫帽如新。

行人换了面孔，高楼换了玻璃，

唯有教堂的绿，在风里年年返青。

我忽然懂了：

所谓永恒，未必是凝固的雕像，

而是有人，愿意在同一个地方，

反复，把爱，拍成一张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