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看海钓

拂晓的地平线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鼓浪屿看海钓</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重庆/Felix Yin)</p><p class="ql-block">马年春节东南沿海之行,若问收获,我想,是鼓浪屿的那个黄昏。</p><p class="ql-block">夕阳将坠,我倚着礁石,看几位钓友散坐在岸边。他们的鱼竿斜指水面,身影被落日拉得很长。走了一圈,发现鱼篓皆空空如也,却没有一人收竿离去。</p><p class="ql-block">我观察垂钓者久矣。他们不怕日晒,不避风雨,常常在塘边、河畔、江岸一坐就是一整天。多数时候颗粒无收,可那份乐此不疲,总让我困惑:这钓鱼,究竟有何魅力?</p><p class="ql-block">鹭江对岸,厦门的灯火渐次亮起。海风里,忽然想起一则故事:</p><p class="ql-block">禅师问弟子:“同样是坐着,为何坐禅的人不去钓鱼?”</p><p class="ql-block">弟子答:“钓鱼有鱼,坐禅有什么?”</p><p class="ql-block">禅师说:“坐禅有坐禅的欢喜。”</p><p class="ql-block">想来,钓鱼人钓的,何尝不是这份欢喜?他们钓的是晨曦初露时水面升起的薄雾,是浮漂在水中轻轻摇曳的节奏,是鱼线划破空气时那一声脆响。甚至,他们钓的正是那一无所获——它证明了海还是那个海,鱼还是那些鱼,世界并未因人的欲望而改变。</p><p class="ql-block">曾听一位老钓客说:“你以为我在等鱼?我在等自己。”</p><p class="ql-block">这句话在暮色里愈发真切。钓鱼人的乐趣,原不在鱼篓轻重,而在那一方水面前,他终于可以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名正言顺地发呆,理直气壮地等待,且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这大概是现代人最奢侈的事了吧。</p><p class="ql-block">天色已暗,灯火在对岸连成一片。我转身离开,身后的钓友们,还在那里坐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