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北海园博园的标志石就立在入园第一眼处,我站定,叉腰一笑,风从海上来,吹得帽檐微微翘起。格子衬衫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背包带子斜挎在肩上,像出发前随手打的一个结——不刻意,却自有节奏。身后是几栋白帆似的建筑,静默地浮在绿意里,仿佛园博园不是建在陆地上,而是泊在春天的港湾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举起相机,镜头框住那块石头,也框住身后扬帆欲发的建筑群。快门按下的瞬间,光落在石面、落在叶尖、落在衣褶里,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出发吧”。不必非得拍得多好,重要的是,那一刻我确确实实站在了春天的入口,手握微光,心无挂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马力全开”四个字红得鲜亮,扎在一面醒目的装饰牌上。我笑着凑过去打卡,白外套被风轻轻掀动一角,像一面小小的旗。身后是绿植、彩带、支起的帐篷,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笑声——年味不是挂在灯笼上的,是人站在光里,自然就亮了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庙会入口的红色拱门高高耸立,“2026金马贺岁”烫金大字在阳光下跃动。我举起右拳,不是应景,是真高兴——那股子热乎劲儿,是糖葫芦的甜、是锣鼓的震、是人群里忽然撞见的熟人眼里的光,是年该有的样子:喧腾、实在、带着体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穿过一座稻草搭成的拱门,“奇幻稻草人 北海园博园艺术节”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草香。我摘下草帽,又随手戴上,帽檐下目光扫过步道两旁的树影与行人。艺术不必端坐殿堂,它就蹲在稻草里、长在步道边、笑在路人脸上,轻得像一阵风,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夜幕一落,灯笼就醒了。红光浮在空气里,像一层薄薄的暖雾。庙会的热闹,是白天攒下的欢喜,在夜里酿成了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舞台中央,“马到成功”四个大字被金线勾勒,在灯光下灼灼生辉。我仰头看着,忽然觉得“马”不只是生肖,是奔跃的姿态,是未停下的脚步,是哪怕慢一点,也要朝光去的那股劲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台上鼓点一响,绿衣黄袖翻飞如浪,红绸甩出一道弧线,直直飞向夜空。他们演的不是故事,是活生生的“春”字——有声、有色、有汗珠在灯光下闪,有观众举起的手机屏上,映着自己咧开的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宣纸铺开,墨迹未干。严老先生提笔落字,笔锋一转,“马”字便有了筋骨。我站在护栏外,没凑太近,只看着那墨色在红纸上洇开,像一滴春雨落进心田——传统不是供在高处的,它就在这摊开的纸、这未冷的墨、这围拢的人影里,温热地呼吸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找张粉色小凳坐下,手里烤羊肉串滋滋作响,油星儿在红灯笼下跳着小舞。咬一口,香、烫、满足——年味最踏实的落点,原来就在舌尖这一寸热气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马年非仅生肖之轮,更是奔跃之心——从“马力全开”的打卡框到“奇幻稻草人”的稻草拱门,传统庙会与当代创意在此交蹄扬尘。我带走的不是纪念品,是红灯笼映亮的笑脸、绸带划出的弧线,和那一片始终朝向太阳的、不倦生长的金黄。</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