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家乡梦 再叙往事情 2026春节九旬老妈 回乡过年掠影(李剑玲)

维亚传媒

候车大厅里人声轻缓，暖气裹着年味儿悄悄弥漫。老妈坐在长椅上，红羽绒服像一簇不灭的火苗，粉色帽子下银发微漾，拐杖靠在手边，行李箱静立一旁——不重，却装着半生惦念。她不看手机，只望着玻璃门外掠过的车影，嘴角浮起一点笑意，仿佛已听见故乡的鞭炮在远处试响。

家里暖光融融，五个人挤在镜头前挥手，像一串被春风串起的红灯笼。羽绒服颜色各异，却都厚实柔软，映着装饰柜上那几只青花瓷瓶的微光。老妈坐中间，手被晚辈轻轻挽着，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成河——这哪是合影？分明是时光停驻时，悄悄按下的快门。

屋里暖，人更暖。老妈穿红衣，外甥女挽她臂，两人依着装饰柜站定，柜上摆着几只景德镇老瓷，釉色温润，像她年轻时在昌江边捧起的那捧水。

木架上瓷器错落，白墙干净，映着她和外甥女的笑脸。围巾是彩虹织的，两人肩并着肩，像两片同枝而生的叶子，经霜不落，遇春更暖。那笑容里没有客套，只有岁月酿熟的默契——有些情，不必多说，一并站在光里，就已说尽。

街边树影微斜，她坐在轮椅上，手拎一只红袋，像拎着一小截未拆封的年。担任过交警支队队长的大外甥守护在她身旁。天色微阴，可她帽檐下的眼睛亮着，仿佛正穿过云层，望见儿时弄堂口那棵老槐树——树还在不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那片地，一直没荒。

店里衣架林立，她坐在椅子上，围巾鲜亮，手套蓝得像一小片晴空。

车站玻璃门映着人影，她坐轮椅居中，红衣如帜，围巾在穿堂风里轻轻一扬。侄儿侄女车站送行依依惜别…，没多说话，只把她的围巾角掖得更妥帖些。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楼宇退成水墨，她坐在蓝椅上，手搭在黑包上，围巾一角被窗缝钻进来的风悄悄掀起。

　　景德镇是老母亲的第二故乡，她在那里长大成人，16岁考入南昌市卫生学校，1953年毕业后，正值抗美援朝战争，被分配在江西省第一康复医院工作，为前线送来的大批伤员治病疗伤。几年后从事江西的血防工作和职业病防治工作，1991年从江西省职业病研究所退休至今。

如今92岁高龄重返家乡特别高兴感慨，家乡变化太大，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李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