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欧北非印象（八）‍萨拉曼卡 托莱多和萨拉戈萨

呦呦鹿鸣

　　告别塞维利亚的阴雨，我们来到了没有雨的萨拉曼卡。

萨拉曼卡是一座古城。

古城自有古城的特色：颇具巴洛克风格的马约尔广场、由圣母升天大教堂和圣玛丽亚大教堂组成的新旧教堂群、建于公元一世纪的罗马古桥、古老的修道院、幽深的石板路……

古城亦有古城的绝配：成立于1218年的萨拉曼卡大学，镶嵌着300多个贝壳形状浮雕的贝壳之家……1988年萨拉曼卡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确实至名归。

　　由于要赶渡轮延误拉下的行程，我们到达萨拉曼卡的时间很早，古城还没醒来呢。街道静悄悄的，没一个行人，垂悬于古墙的红叶寂寞地红着，在一片古老的建筑中亮出一抹艳丽。

　　萨拉曼卡大学是欧洲第三高龄且还在运行的最古老的大学，距今已有800多年历史，著名文学家塞万提斯曾在此求学，被誉为“国际法之父”的弗朗西斯科. 维多利亚也是该校校友 ，校园内铸有他的雕像。

一所名校不仅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在校园建筑上亦有它的特色。萨尔曼卡大学融合了罗马式、哥特式、巴洛克式等多种建筑风格，尤以其独特的银匠式风格闻名于世，这种风格因其雕刻工艺类似银器细工而得名，大学正门立面是银匠式风格的典范。我从没见过这么精雕细刻的大门，手法那么细腻，细节那么完美，这哪是一件建筑雕塑，分明是能工巧匠精心制作的巨大的首饰啊。墙面的建筑材料使用的是当地特有的金色砂岩，这种石材刚开采时质地柔软，便于精细雕刻，随着风吹日晒则会越来越坚硬，再用当地产的威廉姆伊大街矿砂粉饰，建筑群在阳光下呈现温暖的金黄色调，萨拉曼卡因此被称为“黄金之城”。

　　大学立面上最著名的装饰是隐藏的青蛙浮雕，据说找到这只青蛙的学生能顺利通过考试，因此成为萨拉曼卡大学的文化标志。导游将我们带到这面墙前，告诉我们在右侧石柱顶部的三个骷髅头中，有一个头上趴着一只小青蛙。也许是视力欠佳吧，我脖子酸了也没找到那只青蛙，也罢，早过了当学生的年龄，已不存在考试过不过关的问题了。

　　萨拉曼卡大学最独特的历史建筑还有贝壳之家，其显著的特征是外立面墙上装饰着300多枚精美的贝壳石雕，相传耶酥门徒圣雅各朝圣时总是手持手杖和贝壳，贝壳成为圣地亚哥朝圣之路的标志，寓意朝圣者的坚定意志，门前的石板路上还有朝圣的起点路标。这座哥特式建筑最初为一位教授的私人住宅，现为公共图书馆，保存着大量珍贵的历史文献和书籍。

　　作为与牛津大学、巴黎大学、博洛尼亚大学并称为“欧洲四大最古老名校”的萨拉曼卡大学，我们匆匆一瞥，看到了它端庄大气的校园，古老静寂的小道，精雕细琢的墙面，却没看到儒雅博学的教授、青春年少的学子和他们的教室、宿舍、食堂，哎，谁怪我们来得太早呢，黎明，大多是静悄悄的。

　　托莱多是西班牙的另一座古城。

这座古城始建于罗马时期，曾是西哥特王国和卡斯蒂利亚王国首都，现在是个只有5万人口的小城。

城虽小，名气却很大，1987年即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还被誉为“三文化之城”：历史上基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教三种文化在此和谐共存，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古城保存着70多处哥特式、穆德哈尔式、巴洛克式等各类古建筑，包括教堂、修道院、王宫、城墙等，是西班牙最重要的历史名城之一。

　　为了便于游客游览，从停车场到托莱多古城有6段自动扶梯，每段提升高度为6米，总共提升36米，这是我们此次旅行坐的唯一的室外扶梯。扶梯依山而建，一侧紧贴山崖，另一侧面向开阔的自然风光，沿途可欣赏古城的壮丽景色。随着扶梯的逐渐升高，我们也从现代都市的喧嚣缓缓扑入历史的怀抱。

古老的比萨格拉门建于16世纪，城门上刻着塞万提斯的题词：“西班牙之荣，西班牙城市之光”。穿过大门，一个小巧玲珑、古色古香的城市徐徐展开：狭窄的鹅卵石街道如迷宫般蜿蜒，两边是斑驳的石墙和雕花的门窗，风格各异的房屋次第排序，有人在墙脚弹唱着古老的歌谣。

与其他过度开发的古城不同，这里商业气息淡薄，街上行人不多，商铺不多，保留着高墙深宅的优雅与宁静。两旁的建筑虽分不清是哪种文化的杰作，却也能猜出个大概：那清爽的白色房屋，该是犹太社区吧；那高耸的尖塔和尖型拱门，该是基督教的教堂吧；那清新别致的阿拉伯风格装饰，该是穆斯林聚居之地吧！文化就这么和谐地交汇融合，形成托莱多深厚的历史底蕴和独特魅力。

　　托莱多大教堂是古城的灵魂，这座始建于1227年的哥特式建筑，历时266年才完成。教堂最显著的标志是高达90米的哥特式钟楼，钟楼上悬挂着一口重达17.5吨的青铜大钟。教堂正立面由三座大门组成：中间为“宽恕之门”，右侧为“审判之门”，左侧为“地狱之门”，门上装饰华丽，雕刻精美，可惜正在维修不能靠近，我们只能透过栏杆欣赏其外部的精彩。

又是匆匆一瞥，窥一斑真能见全豹？未必。

　　萨拉戈萨依旧是一座古城。

它是西班牙第五大城市，有着2000多年悠久历史，距离马德里、巴塞罗那和瓦伦西亚都约300公里，是古罗马时期重要的军事据点。

与托莱多一样，这也是一座三种文明交汇融合的城市。文明的碰撞创造出更为灿烂的文明，萨拉戈萨成为西班牙东北部一颗璀璨的明珠。

　　萨拉戈萨最著名的地标是皮拉尔圣母圣殿主教座堂，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宏伟教堂拥有11个圆顶和4座高塔，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的精致典雅。走进教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宏伟的中殿，它采用砖石混合结构，长130米，宽67米，穹顶高90米，可同时容纳上千人。高耸的穹顶、精美的壁画、华丽的祭坛，无不令人震撼。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廊柱和墙壁上，更显得金碧辉煌、雍容华贵。

　　

教堂内最著名的是圣柱礼拜堂，供奉着圣母玛丽亚显灵的玉柱。相传公元40年圣母玛利亚向耶酥门徒圣雅各显圣，交给他这根柱子，要他以此建造教堂。这根玉柱现在还矗立在教堂内，信徒们排着长队，虔诚地亲吻柱子，祈求圣母的庇佑。穹顶上还有西班牙著名画家戈雅创作的湿壁画《圣母显灵》、被誉为镇堂之宝。

　　走出教堂，漫步来到埃布罗河畔。埃布罗河是西班牙最长的河流，全长910公里，最后注入地中海。这条河由西向东贯穿萨拉戈萨整个城区，为这座古城增添了灵动的水韵。

横跨埃布罗河的石桥是萨拉戈萨最古老的桥梁，距今已有600多年，桥两侧的柱子上有四只铜狮，此桥也叫“狮子桥”。在石桥上眺望皮拉尔圣母圣殿主教座堂，更显巍峨壮丽，气度不凡。穿过石桥来到对岸，在明媚的阳光下坐在桥边看河水流淌，看水中的倒影，晃晃悠悠的教堂更显神韵了。

　　回身来到皮拉尔广场，信步于鹅卵石铺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肉的香味，街旁的小店各种工艺品和服装鞋帽琳琅满目。广场边一处现代雕塑极为别致，水流从沟壑中涌出形成层叠状瀑布，形似断裂的大地倾泻的水流，寓意应该是保护环境和水源吧！

　　从石瀑往上走有中世纪的老城墙，历经千年风霜已斑驳老损，且仅残留几十米，却忠实地记录着这个古城的历史。萨拉戈萨，人口67万、面积973平方公里的古城，在包容和融合中体现着人类文明互鉴的智慧。在这里，基督教十字架与伊斯兰教新月符号、阿拉伯铭文共存；在这里，教堂与清真寺同在；在这里，伊斯兰砖砌工艺及几何装饰与哥特式、罗马式结构完美结合。三种文化并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各取所长、各显其优，在相互尊重包容中创造出一种新的独特的文化。

　　萨拉曼卡、托莱多、萨拉戈萨，三座古城，三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