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一程未设目的地,亦无明确时序,却在某个寻常午后,与友人共赴一场无声的茶事。没有宏大的景点,没有打卡的焦灼,只有一方竹席、几件素器、几缕茶烟,在快节奏的缝隙里,打捞出中国茶道最本真的呼吸——所谓“和敬清寂”,原来不在深山古刹,而在指尖温润的瓷沿与鼻尖微苦回甘的茶气之间。</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竹席是手编的,竹条粗粝而柔韧,泛着阳光晒透后的暖棕;茶壶是粗陶的,不施釉彩,壶身圆浑如宋人案头的紫砂遗韵;玻璃杯中茶汤澄黄透亮,像一汪凝住的秋阳;白瓷盏卧在青花茶托上,静得能听见釉面开片的微响;蓝白瓷碗盛着新焙的绿茶,芽叶舒展如初春枝头,旁置小碟,盛着几粒玉米、两枚干辣椒、几片青翠黄瓜——不是茶席该有的物件,却是生活扑面而来的质地。木茶匙横搁一旁,仿佛刚从掌心滑落。这些器物不争不抢,却以朴拙之姿,复刻了陆羽《茶经》所言“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的古意。茶非炫技,席非铺陈,一切只为让心沉下来,看水沸、听壶鸣、候汤凉、观叶沉——原来最深的旅行,是回到自己呼吸的节奏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一隅,无名无址,却比任何地标更刻入记忆:它不在地图上,而在放下手机、捧起茶盏的那三秒钟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