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抗日英雄杨靖宇将军

诗意墨客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23日,是杨靖宇将军壮烈殉国86周年。86载光阴流转,白山黑水间的凛冽寒风,却从未吹散那道深嵌在民族记忆里的血色印记。对于杨靖宇将军,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最初的认识,大多来自历史课本上那段简短却震撼人心的描述:他在冰天雪地中孤身战斗数日,牺牲后敌人剖开他的胃,看到的只有草根、树皮和棉絮。 小时候,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长大后,当真正走进那段历史,才读懂这寥寥数语背后,是怎样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气概。1940年的冬天,东北的雪落得格外早,也格外冷。彼时的杨靖宇,已是日伪军“铁壁合围”的核心目标。他率领东北抗联第1路军总司令部和警卫旅转战濛江(今靖宇县)的密林深处,身边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从数百人锐减至孤身一人。在零下四十多摄氏度的严寒中,他独自与敌人周旋了五个昼夜。2月23日下午16时30分,在濛江县城西南5千米的一处高地,杨靖宇迎来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日军记录下了他随身携带的物品:毛瑟手枪1把(子弹160发)、柯尔特手枪2把(子弹共70发)、现金6660圆、笔记本和表。根据专家考证,当时的6660圆伪满洲国圆是一笔巨款,能购买近两万斤猪肉。他至死都紧握着武器和经费,没有想过用这些钱去换取一丝活命的可能。叛徒前来劝降,试图用“求生”二字打动这位绝境中的将军。杨靖宇的回答,却如惊雷般响彻长白山脉:“我是中国人,是不能向日本侵略者投降的!”当敌人的枪口喷出火舌,35岁的生命戛然而止。残暴的侵略者无法理解,是什么支撑着这个人在毫无补给的情况下坚持如此之久。他们剖开他的胃,看到的只有尚未消化的草根、树皮和棉絮。那一刻,在场的日本人“集体失语”——他们终于明白,这片土地上生长着比钢铁更坚硬的灵魂。杨靖宇原名马尚德,1905年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一个农民家庭。22岁那年,这位农家子弟高举起义旗帜,投身革命的烽火。他曾五度身陷囹圄,牢狱之灾不仅没有消磨他的斗志,反而让革命的热情愈烧愈旺。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杨靖宇的脚步踏入白山黑水。他将17支散落的抗日武装拧成一股绳,在联合军总指挥部的旗帜下集结。在零下四十多摄氏度的严寒里,他给战士们留下了一句滚烫的话语:“革命就像火一样,任凭大雪封山,鸟兽藏迹,只要我们有火种,就能驱赶严寒,带来光明和温暖。”七七事变后,他在致部队的信中疾呼:“各有志者要从速整装部队!”“游击队各抗日武装!要从速联合起来!”笔锋如刀,字字铮铮。他要用游击战术将数十万关东军牢牢钉死在白山黑水间,以东北的抗争牵制日寇南下侵略的铁蹄。作为后人,最让我动容的,是杨靖宇将军那份“舍小家为大家”的决绝。奔赴东北抗日前线时,他留给家人的,是身后一双年幼的儿女和一个从此再无音讯的背影。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四处躲藏,在贫病交加中离世,临终前甚至不知道丈夫早已改名为“杨靖宇”,更不知道他正在遥远的东北领导着轰轰烈烈的抗日武装。他不是不爱家,而是深知:没有国,何以为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本可以放下枪,换一碗热饭、一间暖屋。但他选择了另一种活法——让敌人胆寒,让后人敬仰。 那胃里的棉絮,不是为了证明苦难,而是为了昭示信仰:有一种东西,比饥饿更强烈,比死亡更强大。85年后的今天,将军殉国的那片土地早已换了人间。靖宇县的街头,“杨靖宇”三个字已成为永恒的坐标。靖宇小学的童声里,《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军歌》还在回荡。不远处的三道崴子,曾经浸透鲜血的土地上,每到五月,漫山金达莱如期绽放,像无数先烈绽开的笑颜。习近平总书记曾深情回忆杨靖宇将军的事迹,称赞其“其事迹震撼人心”。在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的征程上,东北抗联精神依然是我们干事创业的澎湃热情。将军的后人,也在延续着这份红色基因。他的曾孙马铖明在吉林省磐石市官马新村,为游客介绍抗联历史,将先辈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正如杨靖宇之孙马继志在回忆录中所言,家族的红色血脉在代代相传中愈发清晰。站在2026年的今天回望,抗日战争胜利已经过去了81年。战火硝烟早已散尽,但将军留下的那句话,依然在每个中国人的耳畔回响:“我是中国人,是不能向日本侵略者投降的!”这是一位抗日英雄最后的尊严,也是一个民族永不弯曲的脊梁。作为晚辈,我们不曾经历过枪林弹雨,也不曾体会过饥寒交迫。但我们知道,今天的万家灯火、寻常巷陌,正是将军当年牵挂的“东北收复”“全家团圆”。这盛世,终如您所愿!杨靖宇身上最后的棉絮,早已化作白山黑水间永不凋零的蒲公英,把忠诚与信仰的种子,撒向祖国的每一寸热土。当新时代的朝阳跃出地平线,我们看见,那簇穿越时空的火种,仍在华夏大地上熊熊燃烧。</p><p class="ql-block">将军不死,他只是化作了火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