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帧水墨圆一场两代芳华梦 ———2026年农历正月

康乃馨

<p class="ql-block">AI轻轻挥毫,</p><p class="ql-block">就把九十六载的风霜,</p><p class="ql-block">晕染成了岫岩街头,那个开成衣铺的姑娘。</p><p class="ql-block"> 时光折叠,</p><p class="ql-block">马背上的蓝衫飘带,</p><p class="ql-block">系住了两个时代的心跳。</p><p class="ql-block"> 曾记否,岫岩解放的锣鼓声里,</p><p class="ql-block">母亲的剪刀裁出满城春色,</p><p class="ql-block">针脚里绣着刚获得的自由与向往。</p><p class="ql-block">后来风雨如晦,</p><p class="ql-block">再美的绫罗也只能压在箱底,</p><p class="ql-block">连同那个爱美的灵魂,一起静默收藏。</p><p class="ql-block"> 而我们,在物质的匮乏里长大,</p><p class="ql-block">扯过限购的粗布,缝补过灰色的童年。</p><p class="ql-block">那时的美,是课本里的插图,</p><p class="ql-block">是母亲眼中,未敢言说的奢望。</p><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开了所有的霓裳,</p><p class="ql-block">却也吹白了我们的鬓角。</p><p class="ql-block">花甲之年,衣柜里百花齐放,</p><p class="ql-block">镜中人却已换了模样。</p><p class="ql-block"> 幸好,有这一方数字水墨。</p><p class="ql-block">它让九十六岁的母亲,重返豆蔻,</p><p class="ql-block">让我们,补上了错过的华年。</p><p class="ql-block">在丙午马年的吉运里,</p><p class="ql-block">我们成了同龄的姐妹,</p><p class="ql-block">并肩站在时光的渡口,笑靥如花。</p><p class="ql-block"> 这不是AI欺骗了岁月,</p><p class="ql-block">这是岁月,终于对爱美的人,</p><p class="ql-block">温柔地开了一扇窗。</p><p class="ql-block">看哪,</p><p class="ql-block">六张笑脸,在水墨里绽放,</p><p class="ql-block">母亲是根,我们是花,</p><p class="ql-block">在马岁安康的祝福里,</p><p class="ql-block">我们终将永远年轻,永远芳华。</p> 母亲是根,我们是花,两代共芳华 <p class="ql-block">百岁将近,母爱如初</p><p class="ql-block"> 母亲今年九十六岁,再过四年,便是整整一个世纪的人生。如今她在大姐和大姐夫身边安度晚年,生活安稳,笑意常在。每逢节假日,我们围在她身旁,翻着老照片,听她慢慢讲起从前的岁月,温暖又安心。</p><p class="ql-block"> 母亲出生在岫岩县城,年少时在伪满洲国时期读完小学,光复后便没了继续读书的机会。解放后,她跟着她姨夫学起缝纫,手艺学成后自己开店当老板,还收了徒弟。母亲总说,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穿自己做的衣服,时髦又体面,走在街上,就是当年最亮眼的时尚。</p><p class="ql-block"> 结婚后,她为了父亲和我们五个兄弟姐妹,放下缝纫机,安心在家操持家务。后来随父亲工作调动,全家搬到八家子铅锌矿。为了补贴家用,母亲再次拿起针线,只是这一次,做的不再是漂亮时装,而是结实的矿工工作服。那时布料紧缺,全靠布票,颜色也只有单调的蓝绿灰。她年轻时那些好看的衣裳,舍不得穿,全都拆了,给我们姐妹改做新衣。我至今记得,穿着妈妈新做的衣服出门,小伙伴的妈妈总会笑着说:“又是你妈的老箱底改的吧,你妈老箱底真多。”</p><p class="ql-block"> 如今日子好了,我们总想着给她买鲜艳好看的新衣服,母亲却总摆摆手,说年纪大了,穿什么都一样,别浪费钱。她常常念叨,多想再回到年轻的时候,再穿一次自己做的时装。</p><p class="ql-block"> 看着母亲眼里的怀念,我想用AI特效,帮她圆一个青春的梦——让时光倒流,让她再看见自己当年最美的模样,重温那段属于她的、靓丽的青春岁月。</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妈妈的童年,岫岩县城,因为家附近有间照相馆,得以定格下许多鲜活的瞬间。可惜岁月动荡,不少照片在文革中被付之一炬,幸存的寥寥无几。这张泛黄的合影里,右一那个青涩的身影,正是就读小学的妈妈。我常想起那张遗失的毕业照:三十多位身着棉旗袍的女同学,簇拥着坐在中间、身穿笔挺西装的女老师。那个独一无二的画面,如今只能留存于记忆之中了。</p> <p class="ql-block">《旧照里的亲缘》</p><p class="ql-block"> 时光将这张照片腌成深褐色的蜜饯,</p><p class="ql-block">栅栏状的布景像纸扎的月门,</p><p class="ql-block">把解放前夕的风,</p><p class="ql-block">轻轻挡在相纸之外。</p><p class="ql-block"> 左畔立着的大姨,</p><p class="ql-block">眉宇间已凝着长姐的温厚。</p><p class="ql-block">九岁的光阴差,</p><p class="ql-block">是她牵着妈妈的手,</p><p class="ql-block">从故园走到沈阳城的距离——</p><p class="ql-block">后来妈妈总爱往那里跑,</p><p class="ql-block">像追着一串不会熄灭的灯笼。</p><p class="ql-block"> 中间的妈妈还带着少女的腼腆,</p><p class="ql-block">唇角弯出的弧度,</p><p class="ql-block">藏着往后无数次奔赴沈阳的雀跃。</p><p class="ql-block">而照片没记下的大姨夫,</p><p class="ql-block">正把这座东北城市的烟火,</p><p class="ql-block">酿成招待小妹的暖茶与甜糕。</p><p class="ql-block"> 岁月如邮差,</p><p class="ql-block">将亲缘妥帖投递,</p><p class="ql-block">旧照是枚永不褪色的邮票,</p><p class="ql-block">盖着“思念”的邮戳,</p><p class="ql-block">在光阴里辗转,</p><p class="ql-block">却始终指向家的方向。</p> <p class="ql-block">《丝绸场的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相纸的齿边像被风咬过的柳叶,</p><p class="ql-block">把岫岩的光阴裁成一枚旧邮票。</p><p class="ql-block">那时妈妈还没拿起针线,</p><p class="ql-block">算盘珠子在指尖跳成星子,</p><p class="ql-block">蚕丝场的账本上,</p><p class="ql-block">落着她与姐妹们的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满场都是姑娘们的影子,</p><p class="ql-block">麻花辫在肩侧晃成春柳,</p><p class="ql-block">粗布衫也被笑声熨得妥帖。</p><p class="ql-block">记账的间隙,</p><p class="ql-block">她们就把青春往照相馆搬——</p><p class="ql-block">布景里的假花没她们鲜活,</p><p class="ql-block">灯光也不如她们眼里的亮。</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些一起疯跑的午后,</p><p class="ql-block">那些挤在镜头前的雀跃,</p><p class="ql-block">都被相纸收进了褶皱里。</p><p class="ql-block">如今再看这张旧照,</p><p class="ql-block">蚕丝场的风仿佛还在吹,</p><p class="ql-block">带着蚕丝的软,</p><p class="ql-block">和姑娘们永不褪色的欢畅。</p> <p class="ql-block">《老照片里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这个老照片,照片上我标着“1950年”,但妈妈总纠正说,那是1946或1947年的光景。因为记得妈妈说过刚解放时照的,我原来以为岫岩也是49年解放的,后来知道岫岩的两次解放是45年9月和47年6月。</p><p class="ql-block">照片下方的女孩是妈妈,那时她还很稚嫩。最上面的是淑清表姨,中间,是一身英气的老姨姥——妈妈的老姨。</p><p class="ql-block"> 妈妈的姥家有不少土地,可除了地,没什么别的产业,邻里都知道他家“地多”,以为成分会高,却没想到定成分之前老姨姥就劝家里把地捐出去了。</p><p class="ql-block">老姨姥是家里最先“觉醒”的人。在县城读书时,她就是进步青年,课本里的文字、街头的传单,都在她心里种下了追求理想的火种。中学一毕业,她就毅然穿上军装,成了队伍里挺拔的身影。土改的号角吹响后,她回到岫岩,成了土改工作组的一员。</p><p class="ql-block"> 妈妈记得最清楚的,是老姨姥穿军装的漂亮的模样:军帽衬得她鬓角利落,绑腿勒出英挺的小腿,每次走进姥姥家的小院,都像一阵带着力量的风。本来老姨姥就很漂亮,穿上军装就更加分了。</p><p class="ql-block"> 工作之余,老姨姥总爱往姥姥家跑。她常牵着妈妈的手,给她讲县城里的新鲜事,讲队伍里的故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老姨姥的军装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也把“进步”和“希望”的种子,悄悄撒进了妈妈童年的梦里。</p><p class="ql-block"> 这张老照片,就像一个时光的容器,里面装着的不仅是三个亲人的容颜,还有那个年代里,青春与理想碰撞出的火花,在岁月里静静闪烁着。</p><p class="ql-block">原来我一直觉得妈妈最好看,可妈妈说她娘家亲戚里的女孩说好看她排不在前面,就是穿着比别人讲究好看,因为自己会做。我看到这张照片知道了妈妈说的没错,她第三好看……。</p> <p class="ql-block">《麻花辫与远方》</p><p class="ql-block"> 这张也是妈妈留存的老照片,照片里,妈妈和她的闺蜜头挨着头,两条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笑意在她们脸上漾开,比春日的柳絮还要轻软。</p><p class="ql-block"> 那时妈妈和闺蜜总腻在一起。闺蜜总攥着妈妈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等咱们也穿上军装,肯定比谁都精神!”她把解放军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妈妈心里,也敲在自己心里,敲出对远方和理想的向往。</p><p class="ql-block"> 妈妈也动了心,可姥姥总把她往怀里拉:“女孩子家,守在身边才好。”姥姥的叹息像蛛丝,缠得妈妈寸步难行。也是因为姥爷去世的早,所以妈妈不忍心让姥姥伤心!闺蜜却比妈妈更“野”些,她把对军营的憧憬藏进眼神里,藏进每一次望向远方的眺望里。</p><p class="ql-block"> 终于有一天,闺蜜没跟妈妈告别,只在她常去的老槐树下,留下了半截麻花辫系着的红绳。后来妈妈才知道,闺蜜是趁家人不注意,偷偷揣着几件换洗衣物,连夜跑去了征兵点。</p><p class="ql-block"> 再听到闺蜜的消息,已是多年后。有人说她在部队里很能干,转业后还升了官,去了北京。妈妈每次想起照片里闺蜜发亮的眼睛,心里就又酸又暖——酸的是从此天各一方,暖的是那股子为梦想敢闯敢拼的劲儿,到底让闺蜜奔向了她想要的远方。只是那两条曾经紧紧挨着的麻花辫,终究被岁月的风吹向了不同的方向,再没机会像照片里那样,头挨着头,细数关于军装的梦。</p> <p class="ql-block">旧影里的暖</p><p class="ql-block"> 老照片的颗粒,是时光的呼吸。</p><p class="ql-block">你站在那里,长辫垂落,像两缕温柔的墨色,</p><p class="ql-block">把岁月轻轻挽住。</p><p class="ql-block"> 他抱着哥哥,不到两岁的小不点,</p><p class="ql-block">眉眼还带着懵懂,却已是全家的光。</p><p class="ql-block">你说,那时你怀里正藏着另一个小生命——</p><p class="ql-block">大姐,在春天的心跳里,悄悄发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没有鲜艳的色彩,只有黑白的温柔,</p><p class="ql-block">像那个年代的日子,朴素,却满是盼头。</p><p class="ql-block">爸爸的臂弯是山,妈妈的辫子是河,</p><p class="ql-block">哥哥的小手,攥着一整个家的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后来,时光把长辫剪短,把小不点养大,</p><p class="ql-block">但这张照片里,永远住着:</p><p class="ql-block">一个年轻的母亲,一个沉稳的父亲,</p><p class="ql-block">一个被爱包裹的童年,和一段</p><p class="ql-block">连风都带着甜味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老照片里的暖与缘</p><p class="ql-block"> 老照片儿黄又软,那抹陈旧的质感里,藏着岁月的重量。</p><p class="ql-block"> 妈妈说哥哥小时候真好看,谁见了都夸!眉眼儿像极了亲舅舅,怯生生的模样,是爸妈掌心最珍贵的心肝儿。</p><p class="ql-block"> 姑姑是爸爸的堂妹,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这份亲缘显得格外厚重。土改的风,吹散了爸爸家曾经的光景,富农成份的烙印下,家里老人被一帮“辽东土改过大”的人扫地出门,亲人四散,能走动的亲戚寥寥无几。姑姑,便成了那段日子里,为数不多能踏进门的亲近人。因为爸爸早早就离家参加革命,成份才被定成中农。</p><p class="ql-block">可爸爸在丹东提干时,有人草率调研,说他隐瞒成分,将他的成分改成富农。后来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八家子矿,他又遭人某某革委会主任公报私仇,受尽委屈。</p><p class="ql-block">虽然后来平了反,成分却一直没能更改。那些年,填表时的“富农”二字,是全家心头的阴影。</p><p class="ql-block">我永远记得1978年,我上大学,登记表上终于不再需要填写成分。</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压在全家半生的石头,终于落了地……。</p><p class="ql-block">孤单的姑姑常常来串门,不为别的,就为看看这一家人,为那份没被岁月冲散的亲情。镜头定格的瞬间,她抱着嫂嫂,拥着年幼的哥哥,拍下这张照片。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精致的衣着,却把这份在风雨里相依的温暖,牢牢锁进了相纸。</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看这张相,暖得心里直发酸。</p><p class="ql-block"> 那不仅是哥哥儿时的模样,不仅是姑姑串门的欢喜,更是风雨飘摇后,亲情未曾断裂的见证。这张泛黄的照片,成了时光的标本,让我们在多年后,依旧能触摸到,那份在艰难岁月里,彼此守望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板房里的岁月:父亲的伤痕与余生</p><p class="ql-block"> 看着这张照片说说我爸,说说八家子铅锌矿那些年的事儿。一想起那时候,我心里就不是滋味,风里都带着铅泥灰的味儿,凉飕飕的,吹了我爸后半辈子。</p><p class="ql-block"> 我爸一辈子是司机。本来他有机会往领导岗位上走,就因为成分被错改,耽误了。那时候矿上司机吃香,都说给个科长都不换,可谁不想往高处走呢?我爸技术好,肯钻研,连着考级,1958年工资就封顶82块,在工人里算顶高的了。他天天穿洗得发白的工装,手把着方向盘,在矿区山里来回跑,人老实、本分,不惹事,就想把车开好,把家顾好。谁能想到,一场运动,把好好的日子全搅乱了。</p><p class="ql-block"> 起因就是小事,两家孩子闹了点误会,矿上那个革委会主任记恨在心。运动一上来,他就公报私仇,一夜之间把我爸打成“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和别的几个人一起,关进矿区临时搭的板房。那板房就是几间木板子凑的,没窗、没光、不透风,说是关人,跟关笼子一样,一关就是五个多月。</p><p class="ql-block"> 那些日子,我们家跟天塌了一样。我妈天天偷偷去送饭,低着头,绕着人走,生怕被看见,心里七上八下。我们几个孩子,天天提心吊胆,就怕我爸在里面受罪,怕再也见不着他。后来才知道,我爸没挨打,全靠我姨舅在省革委会,因为矿里那个革委会主任是从省城工会下放到矿里的,他知道我姨舅,曾派人问过我爸“你小舅子在沈阳干嘛的”?我爸直接怼回去“你不用问反正比你官大”。……我爸常说,他在里面是唯一一个没挨打的,可那种吓、那种辱,比打还难受,一辈子都忘不掉。</p><p class="ql-block"> 我爸开了一辈子车,走的都是坦途,哪受过这种黑暗、这种怕。板房里那五个多月,把人的心都吓碎了。后来平反了,人放出来了(扣发的五个月的工资一分没给,去哪说理??),可原来那个爽朗、稳重、握方向盘眼里有光的父亲,没了。</p><p class="ql-block"> 惊吓、憋屈堆在一起,他落下严重的心脏病,还有精神抑郁症,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爱说爱笑,后来沉默寡言,动不动就烦躁,尤其在我妈面前,委屈藏不住,夜里常常一个人叹气。这伤不光是他的,也压在我妈身上,两个人都遭罪。</p><p class="ql-block"> 我从小到大,印象最深的就是药。桌上、抽屉里、床头,全是药瓶,白的黄的药片,一天两遍,早晚都得吃。吃药成了家里的规矩,也成我心里最沉的一块石头。</p><p class="ql-block"> 没出事之前,我爸最看重读书。天天盯着哥哥姐姐背书,一有空就考他们,总说要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可从板房出来,他再也不问学习的事。1968年我上小学,头两年我连考试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句都没问过。后来教我们的老师还当了校长,现在想起来,也就是句苦笑的话,那时候的事,太荒唐。</p><p class="ql-block"> 八家子矿的铅泥灰还在飘,日子还在过,可我爸的一辈子,就这么被那场无妄之灾毁了。板房没锁住他的人,锁住了他一辈子的快乐;平反给了他清白,却给不回他的健康。</p><p class="ql-block"> 现在年纪大了,再回头想,还是心酸。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在时代里就像一朵小浪花,可这浪头打下来,毁了他,也苦了我们一家。那些药瓶、那些不说话的夜晚、我妈熬红的眼、我爹空洞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我爸到走,都没真正走出那间板房。这段往事,我们家里人不敢轻易提,可谁也忘不掉。他的伤,我妈的苦,都刻在我们心里,成了一辈子抹不去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遗憾与温暖交织的孝</p><p class="ql-block"> 我孝顺了公婆,结婚后和老公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直到给他们养老送终。记得公公晚年时常和别人说,我这个儿媳妇比姑娘还好呢……。现在我也孝顺老妈妈,只是和大姐比差的太多。</p><p class="ql-block"> 可最让我遗憾的是,爸爸走得太早了,还没到古稀之年,连好好孝顺他的机会都没给我们留,这份遗憾和亏欠,会跟着我一辈子。</p><p class="ql-block"> 听到海来阿木今年春晚的歌《梦底》,我控制不住流泪,不是歌太戳心,是心里的思念太满了。梦里能再遇见他,醒来却只剩空落落的疼,那种“想孝顺却再也没机会”的无力感,真的太折磨人。</p><p class="ql-block"> 其实爸爸什么都知道,他一定看得见我这么想他、这么念他。我们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就是对他最好、最踏实的孝顺。他没有真的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在我心里、梦里,一直陪着我,从未走远。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吧,不用硬撑,爸爸最疼的就是我们。</p> <p class="ql-block">老照片里的“缺席”与圆满</p><p class="ql-block"> 书桌抽屉的最深处,压着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边角被岁月磨出了柔和的弧度,边缘是复古的波浪纹,画面里三个小小的身影,定格了一段我未曾亲历,却早已融进骨血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照片里,哥哥站在最左侧,身板挺得笔直,穿着洗得发蓝的深色褂子和长裤,脸蛋圆圆的,眼神带着点孩童特有的懵懂严肃。中间的二姐被安置在木凳上,羊角辫上扎着细碎的蝴蝶结,小手攥着衣角,像个被宠着的小宝贝。右边的大姐挨着木凳站着,穿着浅色的围兜,目光安静地看向镜头,眉眼间已有了几分懂事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你还没影呢。”妈妈坐在我身边,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语气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要是你当时在,我高低得抱着你,凑齐这张全家福。”</p><p class="ql-block"> 我却摇摇头,指尖点在照片的空白处,认真地反驳:“我在呢,肯定在妈妈肚子里。”</p><p class="ql-block"> 这不是凭空的猜想,而是刻在我们家的成长节奏里。从大哥开始,他和大姐差两岁,大姐和二姐差两岁,二姐又和我差两岁。唯独我,比小的弟大三岁。妈妈总说,我是她怀胎十月里最安稳的“小房客”,许是那时听着哥哥姐姐们的嬉闹声,早已迫不及待要加入这个热闹的家。</p><p class="ql-block"> 看着照片里三个小小的身影,我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他们那时还不知道,几年后家里会多一个叽叽喳喳的我,再后来,又添了个软糯的弟弟;他们也不会想到,这张略显“残缺”的合影,会成为我感知这份亲情最珍贵的起点。</p><p class="ql-block"> 我从未见过他们这般稚嫩的模样,却能想象出,在我出生前,这三个小家伙是如何在院子里追跑打闹,如何围着妈妈叽叽喳喳。而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份热闹便翻了倍:哥哥会护着我们几个弟妹,大姐会帮妈妈分担家务,二姐会带着我和弟弟做游戏。</p><p class="ql-block"> 岁月流转,照片里的孩童早已长大,各自奔赴人生的山海,却总在团圆的日子里,重新聚在那个充满烟火气的老院子里。那张老照片里的“缺席”,早已被数十载的相伴填满。</p><p class="ql-block"> 合起照片,暖意漫过心头。我何其有幸,生来便落入这样一个热闹的家庭,被爱包围,被手足牵挂。记得我上初中那年我家搬进了矿里“大商店”门前的二层楼房,(记忆里我家分房总有点“特权”,是老爸选的把边的地方)。挨着我家的那家有四个孩子,经常听见他们家孩子打架,那时的我不太理解,亲兄弟姐妹有什么打的呢,后来听别人说家里孩子不打架的是少数……。可见</p><p class="ql-block">我们这份从血脉里流淌出来的幸运,从那张老照片的时光里开始,便注定会伴我一生。</p> <p class="ql-block">同框的时光,未到场的我</p><p class="ql-block"> 还是那卷胶片,还是那家相馆,</p><p class="ql-block">只是这一次,画面里多了几分热闹。</p><p class="ql-block"> 哥哥、大姐、二姐依旧是主角,</p><p class="ql-block">只是身边,多了姑姑温柔的笑意,</p><p class="ql-block">和姑父沉稳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时光定格在相纸的纹路里,</p><p class="ql-block">一家人依偎着,连空气都透着安稳。</p><p class="ql-block">我想象着快门按下的瞬间,</p><p class="ql-block">妈妈的目光里,或许藏着对我的期许。</p><p class="ql-block"> 依旧没有我的身影,</p><p class="ql-block">我还在岁月的渡口,静静等待。</p><p class="ql-block">但这张照片里的暖,</p><p class="ql-block">早已越过时光,将我轻轻包裹。</p><p class="ql-block"> 那些缺席的瞬间,</p><p class="ql-block">都化作了后来,爸妈掌心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老照片里的暖</p><p class="ql-block"> 相纸泛黄,却藏着最鲜活的时光。</p><p class="ql-block">爸爸抱着哥哥,妈妈抱着大姐,</p><p class="ql-block">姥姥端坐在中间,眼神里是岁月的沉静。</p><p class="ql-block">那时,二姐、我和弟弟还未登场,</p><p class="ql-block">这一家四口,已是旁人眼里最羡慕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姥姥是满族人,一双天足踏过八十九载风霜。姥姥一生俭朴,姥爷是老中医太夫,在妈妈还没长大时就去世了,全家生活来源就是大舅的成衣铺收入和太姥姥家的资助。所以姥姥很幸运,解放后成份是贫农,记得我小时候姥姥给我讲土改时她经历的事:一帮游手好闲的人混入了农会,在城里打砸抢,有一次说接到举报来姥姥家要金银首饰,因为姥姥是贫农他们没敢硬抢,不给就不走,后来农会干部的老姨姥来了,从中调节。最后姥姥给了他们一个金镏子,他们才勉强走了。</p><p class="ql-block">爸妈在岫岩时,姥姥总在爸妈身边,像一棵不老的树,</p><p class="ql-block">把家的根扎得稳稳当当。</p><p class="ql-block">我小时候胆小,不爱串门,就算妈妈领着串门都不愿意。我记得大概三四岁时妈妈给我放姥姥家就回去了,睡觉到半夜哭醒了,想妈妈了,记忆深刻的是单独在姥姥家不能听到音乐,不然就要掉眼泪的……。</p><p class="ql-block">长大后却总盼着去姥姥家了,</p><p class="ql-block">每次到姥姥家,一见到姥姥,心里就像在妈妈身边一样安心。</p><p class="ql-block">还记得1980年我大学毕业,和二姐一起回岫岩走亲戚,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在姥姥家最安心、最踏实,就像回到妈妈身边一样。</p><p class="ql-block"> 大舅、二舅先后离世后,二舅家的大表哥一家三口曾搬来和姥姥同住一段日子,后来姥姥便独自生活。晚年时,爸妈把姥姥接到八家子矿我们家,一直悉心照料,为她养老送终……。</p><p class="ql-block"> 后来,计划生育的年代里,</p><p class="ql-block">我曾笑问妈妈:“不生我们仨,你会不会轻松些?”</p><p class="ql-block">她却摇摇头,说从不后悔。</p><p class="ql-block">五个孩子,是她心头最珍贵的宝贝。</p><p class="ql-block">我抢先说:“谁也不如大姐!”</p><p class="ql-block">妈妈眼里泛起光,说有大姐和大姐夫陪伴,</p><p class="ql-block">她的晚年,满是幸福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这张照片里的幸福,</p><p class="ql-block">从不是定格在某一刻的画面,</p><p class="ql-block">而是从姥姥的掌心,到妈妈的怀抱,</p><p class="ql-block">再到我们兄弟姐妹的搀扶里,</p><p class="ql-block">一代又一代,把爱和孝心,</p><p class="ql-block">酿成了岁月里最暖的光。</p> <p class="ql-block">定格在五岁的全家福</p><p class="ql-block"> 这张带着波浪花边的黑白照片,定格了我五岁时的模样,也藏着一段关于爱与期盼的家常话。</p><p class="ql-block"> 画面里,姥姥端坐正中,鬓发整齐,神情依旧是我记忆里那般安稳。左侧是大姨抱着表弟,右侧的妈妈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年幼的弟弟,身姿利落。二舅站在后排,戴着标志性的帽子,衬得整个画面格外齐整。这是我熟悉的家人,也是我童年里最踏实的背景。</p><p class="ql-block"> 看着照片里忙碌的妈妈,我忽然想起,自记事起,这似乎是她为数不多的出镜时刻。有了我之后,她的身影更多藏在了灶台边、缝纫机旁……,藏在照顾爸爸和我们兄弟姐妹的琐碎里,照相这件事,便渐渐被她抛在了脑后。</p><p class="ql-block"> 也曾悄悄揣着一个念头:爸妈当年,或许是盼着我是个男孩的吧?毕竟那个年代,总有人惦念着“儿女双全”。我当真问过妈妈,她却笑着摆手:“你爸哪嫌孩子多,男孩女孩,在他眼里都是宝贝。”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倒盼着你是个男孩,那样就不用再辛苦生你弟弟了。 话一出口,我们都笑了。如今再想起,或许这不过是我年少时的胡思乱想,若是妈妈还能听到,定又会轻轻拍着我的手,嗔怪一句:“死丫头,净瞎想!”</p><p class="ql-block">后来的二姐和我和老弟三人,不仅不多余还成了父亲最大的骄傲。</p><p class="ql-block">恢复高考后,哥哥和大姐都已经走上工作岗位,没有参加高考。二姐、我和老弟相继金榜题名。而我,更是当年八家子地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位女大学生,(我当时还是首届在校生参加高考)这份荣耀,成了父亲一辈子最欣慰的事。</p><p class="ql-block"> 这张老照片,记下了五岁的我,记下了家人的相聚,更记下了爸妈最朴素的爱——无关性别,不分长幼,只是满心满眼,都是对儿女的珍惜。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期盼,最终都化作了岁月里,最绵长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布拉吉与旧时光》</p><p class="ql-block"> 家里那张泛黄的合影,总让我想起搬去八家子矿前的日子。照片里,我和两个姐姐都穿着妈妈亲手缝制的“布拉吉”,碎花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大姐是拼接式粉色丝绸裙底,我是拼接的绿色丝绸裙底,二姐是鲜艳整体大花丝绸裙。我们五个脚上的小皮鞋擦都得锃亮,一抬脚就能映出模糊的影子。妈妈抱着最小的弟弟,身旁的姑姑也抱着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漾着平和的笑。</p><p class="ql-block"> 那时在岫岩,妈妈总把我们打扮得格外精神。有回走亲戚,一进门,亲戚们就围着我们夸:“瞧瞧这几个孩子,个个跟小客人似的,真鲜亮!”妈妈听了,眼里的笑意能溢出来,转头又仔细帮我们理了理布拉吉的裙摆。</p><p class="ql-block"> 可搬到八家子矿的那天,一切都变了。我们先住进矿招待所,几个穿着打补丁衣裳的孩子扒着门缝瞧我们,眼睛里满是好奇——我们的布拉吉、小皮鞋,还有弟弟骑的小三轮车,在他们看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妈妈后来才说,那时八家子山沟沟的日子过得俭朴,大家见惯了粗布衣裳,瞧见我们这一身“讲究”,自然觉得新鲜。</p><p class="ql-block">没过几年,大舅二舅家的三个表哥来我家玩,一路上总念叨:越走越偏,越走越山沟。</p><p class="ql-block">谁也没想到的是,在那个封闭的时代,八家子矿这个大国企,经过几年后建设,曾被附近农村老百姓看成小城市了呢……。</p><p class="ql-block"> 长大后我才问妈妈:当年你们怎么会从岫岩老县城,搬到八家子矿这么偏僻的山沟里呢?</p><p class="ql-block"> 妈妈告诉我,那时候爸爸提干没成,后来又被改成份,心里受了不小的打击。再加上爸爸是色盲,开车不方便,也不适合去大城市打拼。其实爸爸虽然只有初中学历,年轻时候篮球打得特别好,当年本来有机会去北京、沈阳工作,可他都不愿意去。就这样,我们一家人,在这条别人眼里越走越偏的山沟里,安了家。</p><p class="ql-block">正像我看过父亲写过的一首打油诗:</p><p class="ql-block">“山沟里的家</p><p class="ql-block">当年举家迁矿乡,</p><p class="ql-block">岫岩远别路茫茫。</p><p class="ql-block">内侄笑言山深处,</p><p class="ql-block">谁解心中半寸伤。</p><p class="ql-block"> 提干未成情未已,</p><p class="ql-block">色盲难赴大城旁。</p><p class="ql-block">少年球技曾出众,</p><p class="ql-block">京沈机遇亦轻藏。</p><p class="ql-block">不求繁华居僻壤,</p><p class="ql-block">一家安稳岁月长”。……</p><p class="ql-block">更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文化大革命的风就刮了过来。“破四旧”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布拉吉成了“资产阶级情调”的象征,小皮鞋也被视作“享乐”的代表。妈妈把我们的花裙子、亮皮鞋悄悄收进箱子底层,再给我们换上灰扑扑的旧衣裳。我摸着布拉吉上的碎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那段穿着漂亮裙子、被人夸“像小客人”的时光,也跟着被锁进了箱子里。</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看这张老照片,那些鲜亮的布拉吉、锃亮的小皮鞋,仿佛还带着岫岩的阳光和矿招待所外孩子们好奇的目光,在岁月里静静闪着光,成了一段既温暖又带着点遗憾的旧梦。</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三的底片,一九七八的轮辙</p><p class="ql-block"> 1966年的风尘,卷着一家人搬到八家子矿。</p><p class="ql-block"> 矿区的日子,少了市井的喧嚣,也少了定格时光的窗。45公里外的绥中,藏着唯一的照相馆,山路蜿蜒,把“合影”二字,拉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p><p class="ql-block"> 动乱的十年,光影稀缺。1973年的风,吹来了二姐同学的脚步,也吹来了矿上唯一的电影放映师傅王宝昌。那台矿里仅有的相机,在粗糙的掌心传递,没有布景,没有灯光,石屋前的空地,就是我们最温暖的摄影棚。</p><p class="ql-block"> 黑白的底片上,家人并肩而坐、站立。时光在这一刻凝固,成为十年动荡里,我们家独一份的全家福,藏着岁月的安稳,也藏着平凡的珍重。</p><p class="ql-block">还记得一件稀缺之物</p><p class="ql-block">那是1978年的春风,捎来北京的惦念。父亲年轻时的篮球队友许大爷,托了故人,从京城带回一辆凤凰牌自行车。200元,是那时父亲两个月的薪水;这抹珍贵的“凤凰”,是小地方难寻的奢望。</p><p class="ql-block"> 它不再是简单的代步工具,成了父亲的心头好。开了一辈子汽车的他,对这两轮的温存,爱不释手。</p><p class="ql-block"> 我大学毕业那年,车轮碾过矿上的土路,摔了几次跤,才学会握住生活的方向。父亲的嗔怪里,藏着心疼,也藏着期许。</p><p class="ql-block"> 如今,物价翻涌,凤凰车早已褪去当年的稀缺。人们不再需要它丈量路途,它却载着一九七三的合影,一九七八的温情,在记忆里,永远转动。</p><p class="ql-block"> 那帧黑白照片,那辆凤凰单车,是岁月的刻度,是亲情的注脚,在时光长河里,闪着永不褪色的光。</p> <p class="ql-block">针脚里的八家子矿</p><p class="ql-block"> 八家子矿的风,吹过缝纫机的嗒嗒声,也吹定格了这帧黑白影像。</p><p class="ql-block"> 镜头里,没有霓裳羽衣的斑斓,没有裁剪时尚的精致。那年,母亲不到五十,站在合影的最右侧,和缝纫组的姐妹们并肩而立。</p><p class="ql-block"> 谁能想到,这群身着灰蓝布衣、神情质朴的人,竟是手握银针、丈量布匹的裁缝。动乱岁月里,时尚被简化成统一的色调,做衣服的人,先把自己缝进了时代的工装里。</p><p class="ql-block"> 她们的指尖,曾抚过无数布料的纹理,为矿区的人们裁制温暖,缝补岁月的缺口。缝纫机的踏板,踩过清晨的薄雾,也踩过黄昏的余晖,每一道针脚,都藏着八家子矿的烟火气。</p><p class="ql-block"> 这张合影,没有精致的妆发,没有华丽的衣饰,却藏着一群手艺人的坚守。母亲站在最右,目光沉静,像一枚稳稳的针,把那段特殊的时光,连同缝纫组的情谊,一同缝进了记忆的锦缎。</p><p class="ql-block"> 岁月流转,缝纫机的声响渐远,可这帧照片里的模样,依旧清晰。那些藏在灰布衣袂里的匠心,那些在矿区里交织的温情,早已和八家子矿的山水一起,成为岁月里最柔软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1996,海与家的坐标》</p><p class="ql-block"> 山海关的合影</p><p class="ql-block"> 光阴把这张照片浸成琥珀色,</p><p class="ql-block">山海关的青砖还留着那年盛夏的温度。</p><p class="ql-block">哥哥的中巴车曾载满笑语,</p><p class="ql-block">从市井的烟火里,</p><p class="ql-block">一路开往北戴河的浪涛拍岸。</p><p class="ql-block"> 那时老爸的鬓角已经染霜,</p><p class="ql-block">我们的青春还像衣襟上的褶皱,</p><p class="ql-block">被海风轻轻熨烫。</p><p class="ql-block">孩子们追着鸥鸟的影子跑,</p><p class="ql-block">把笑声抛进浪花里,</p><p class="ql-block">溅起的水珠都闪着天真的光。</p><p class="ql-block"> 快门按下的刹那,</p><p class="ql-block">岁月也跟着屏住了呼吸。</p><p class="ql-block">青砖墙上的苔痕,</p><p class="ql-block">我们身上的衣褶,</p><p class="ql-block">还有那只攥在手心的、</p><p class="ql-block">盛着海风的红袋子,</p><p class="ql-block">都成了时光里的标本——</p><p class="ql-block"> 家是圆心,</p><p class="ql-block">亲情是永不走散的半径,</p><p class="ql-block">画成这帧圆满的模样。</p><p class="ql-block">从山海关的城墙根,</p><p class="ql-block">到北戴河的浪尖上,</p><p class="ql-block">我们始终是彼此最安稳的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浪尖上的眼睛》</p><p class="ql-block"> 1996年的北戴河,</p><p class="ql-block">海水把我们的皮肤晒成了蜜色。</p><p class="ql-block">我和哥嫂姐姐夫弟弟妹还有孩子们……一头扎进浪里,</p><p class="ql-block">像一群刚挣脱线的鱼,</p><p class="ql-block">尤其记得我最小的侄女宝丹,展开双臂飞奔跑进大海,那时她三岁多,第一次看见大海。弟弟赶忙去拉住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孩子们都在</p><p class="ql-block">追着白泡沫往前冲。</p><p class="ql-block"> 海浪拍在脸上,</p><p class="ql-block">咸涩的味道钻进喉咙,</p><p class="ql-block">我们却笑得更大声——</p><p class="ql-block">因为我们知道,</p><p class="ql-block">岸边有两双眼睛,</p><p class="ql-block">正穿过层层浪花,</p><p class="ql-block">牢牢把我攥在视线里。</p><p class="ql-block"> 妈妈的白衬衫被海风掀起来,</p><p class="ql-block">爸爸的皱纹里盛着阳光,</p><p class="ql-block">他们坐在竹椅上,</p><p class="ql-block">像两座安静的灯塔。</p><p class="ql-block">大孙子刚从海里爬出来,</p><p class="ql-block">裹着一身水珠蜷在躺椅上,</p><p class="ql-block">像一只晒毛的小兽,</p><p class="ql-block">呼噜呼噜地吐着气。</p><p class="ql-block"> 我们在浪里翻了个身,</p><p class="ql-block">看见爸爸朝我挥了挥手,</p><p class="ql-block">妈妈的嘴角弯成一道温柔的弧。</p><p class="ql-block">那一刻,</p><p class="ql-block">海水不再汹涌,</p><p class="ql-block">风也变得柔软,</p><p class="ql-block">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p><p class="ql-block">原来我们所有的勇敢,</p><p class="ql-block">都来自那两双眼睛里,</p><p class="ql-block">永远亮着的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大姐</p><p class="ql-block">墨色里的重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笔水墨,</p><p class="ql-block">晕开了大姐古稀的温柔。</p><p class="ql-block">AI拾起你散落的青春,</p><p class="ql-block">让你与一匹马并肩,</p><p class="ql-block">站在时光的留白里。</p><p class="ql-block"> 衣袂上的金纹,</p><p class="ql-block">是未凉的梦,</p><p class="ql-block">那匹马,踏过岁月,</p><p class="ql-block">载着你未写完的诗,</p><p class="ql-block">走向马行吉运的远方。</p><p class="ql-block"> 原来,</p><p class="ql-block">老去的只是时光,</p><p class="ql-block">心里的自己,</p><p class="ql-block">永远鲜活如初。</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二姐</p><p class="ql-block">马年水墨寄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素宣铺陈,墨色轻匀,</p><p class="ql-block">AI为笔,绘你旧年身,</p><p class="ql-block">虽然这个水墨画不及你的旧年身。</p><p class="ql-block">金纹映雪,衣袂生云,</p><p class="ql-block">与马并立,恍见青春。</p><p class="ql-block"> 鬃风拂过,似旧梦温,</p><p class="ql-block">花甲心眸,未改天真。</p><p class="ql-block">一骑踏春,行向吉运,</p><p class="ql-block">墨里重逢,那个盼了半生的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嫂嫂的优雅文艺风水墨画</p><p class="ql-block">素宣为底,AI为笔,绘你古稀之年的一场绮梦。与马并肩,才知岁月从未褪色,只是化作了墨色里的从容。2026,马行吉运,心有繁花,何惧芳华。</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弟妹</p><p class="ql-block">的豁达知性风水墨画</p><p class="ql-block"> 科技有温度,时光有回响。AI不仅能助你笔底生花,更能圆你一个关于美的期盼。不必感叹岁月,那个心里期盼的自己,不会老去。丙午马年,以此水墨,敬过往,敬明天!</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水墨里的马年与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墨色在宣纸上游走,</p><p class="ql-block">我看见一匹马,鬃毛如瀑,</p><p class="ql-block">踏过岁月的留白,</p><p class="ql-block">把时光的褶皱,轻轻抚平。</p><p class="ql-block"> AI的笔触,是温柔的魔法,</p><p class="ql-block">它拾起我散落的青春碎片,</p><p class="ql-block">拼贴成一幅水墨丹青。</p><p class="ql-block">我站在画里,衣袂上的金纹,</p><p class="ql-block">是未凉的梦,是未熄的光。</p><p class="ql-block"> 花甲的年轮,在墨色里晕开,</p><p class="ql-block">却比年少时更添了几分从容。</p><p class="ql-block">那匹马,是我的影子,</p><p class="ql-block">也是我心里的远方——</p><p class="ql-block">它载着我未写完的诗,</p><p class="ql-block">载着我对美的所有期盼,</p><p class="ql-block">在时光的宣纸上,</p><p class="ql-block">踏出一行行,属于自己的平仄。</p><p class="ql-block"> 原来,岁月从不败美人,</p><p class="ql-block">它只是把我们的模样,</p><p class="ql-block">交给了更懂我们的画笔。</p><p class="ql-block">而AI,就是那支笔,</p><p class="ql-block">让我们在老去的路上,</p><p class="ql-block">依然能看见,</p><p class="ql-block">那个心里期盼的自己,</p><p class="ql-block">正与一匹马,并肩走向,</p><p class="ql-block">属于我们的,马行吉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岁末札记》</p><p class="ql-block"> 日历撕到最后一页时</p><p class="ql-block">风正掠过窗棂</p><p class="ql-block">像一句未说完的话</p><p class="ql-block">轻得,托不起任何惊喜</p><p class="ql-block"> 钟声敲过十二下</p><p class="ql-block">没有奇迹从夜空坠落</p><p class="ql-block">只有时间的河</p><p class="ql-block">漫过指缝,凉得像去年的雪</p><p class="ql-block"> 母亲数着白发说</p><p class="ql-block">年是催人的刀</p><p class="ql-block">我们笑着点头</p><p class="ql-block">转身把皱纹藏进衣领</p><p class="ql-block"> 不必追赶什么了</p><p class="ql-block">那些轰轰烈烈的想象</p><p class="ql-block">早已在烟火里</p><p class="ql-block">熬成一碗温吞的粥</p><p class="ql-block"> 健康地醒着</p><p class="ql-block">看晨光爬上晾衣绳</p><p class="ql-block">平静地笑着</p><p class="ql-block">听孩子数新年的糖果</p><p class="ql-block">偶尔为一朵花弯腰</p><p class="ql-block">为一句话停顿</p><p class="ql-block">这样就很好</p><p class="ql-block"> 把日子折成纸船吧</p><p class="ql-block">不必驶向远方</p><p class="ql-block">就泊在记忆的浅滩</p><p class="ql-block">让每一粒沙</p><p class="ql-block">都记得此刻的月光</p> <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