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接 <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3ipv8y"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西葡大环线 之 西班牙(上)</a></p> 科尔多瓦 Cordoba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科尔多瓦(Córdoba)是安达卢西亚最值得深度探寻的历史名城。这里以</span>恢弘瑰丽<span style="font-size:18px;">的科尔多瓦大清真寺(Mezquita)闻名于世,见证了清真寺与教堂交融共存的奇迹。整座老城均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漫步在古桥与花巷纵横的中世纪街区,仿佛穿越回了千年之前的辉煌岁月。</span></p> <p class="ql-block">它早在公元前2世纪便成为古罗马重镇 Corduba,当年修建的 罗马桥 至今仍横跨瓜达尔基维尔河(Guadalquivir),历经两千多年风雨依然屹立,是最鲜活的历史见证。</p> <p class="ql-block">711年起,来自北非的穆斯林军队渡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 伊比利亚半岛,占领了伊比利亚半岛的大部分地区并建立安达卢斯(Al-Andalus)。</p><p class="ql-block">756年,科尔多瓦正式成为安达卢斯倭马亚<span style="font-size:18px;">Umayyad</span>王朝(756–1031)(亦称:后倭玛亚)的都城。该王朝先后经历了倭马亚酋长国(756–929)与科尔多瓦哈里发国(929–1031)两个鼎盛阶段。在此期间,科尔多瓦步入黄金时代,跃升为当时欧洲最繁荣、规模最大的文化与学术中心之一。</p> <p class="ql-block">地标性的 科尔多瓦清真寺-主教座堂 始建于785年(阿卜杜勒·拉赫曼一世时),此后在9–10世纪多次扩建形成标志性的红白马蹄拱柱林。1236年基督教收复后,于16世纪在清真寺中央加建文艺复兴式主教座堂,形成今日独特的“清真寺+教堂”合体建筑。</p> <p class="ql-block">科尔多瓦清真寺的礼拜大殿以标志性的“双层连拱廊”闻名:下层为马蹄形拱、上层为半圆拱,灵感源自古罗马高架输水桥,并结合罗马晚期砖石工艺,在拱券间交替使用红砖与白石,形成独特的鲜明而富有节奏感的红白条纹效果,成为其最具辨识度的科尔多瓦清真寺特色。</p><p class="ql-block">拱廊由纤细的大理石柱支撑,多取材自罗马和西哥特遗迹,柱头融合科林斯式与多种地中海风格,可见规格不一。</p> <p class="ql-block">除马蹄拱与半圆拱交叠形成的标志性双层拱廊外,10世纪 的扩建中还引入了更富装饰性的全新式样:多叶形拱(lobed arch)。这种拱形由三叶、五叶直至繁复的十三叶层层递进,曲线起伏灵动、节奏鲜明,发展出极具辨识度的 科尔多瓦式装饰风格,成为清真寺内部另一道令人过目难忘的视觉亮点。</p> <p class="ql-block">翻看照片时,终究没能寻见那座清真寺的穹顶,镜头只捕捉到了层层舒展的交叉肋拱边缘。这种结构正是后来欧洲哥特式建筑重要的灵感起点。</p> <p class="ql-block">建成后的拜向龛(Mihrab)堪称伊斯兰建筑史上的一颗明珠:龛室采用八边形平面(图示为<span style="font-size:18px;">龛室的门)</span>,这一布局此后被西班牙与北非众多清真寺广泛沿袭。内部自下而上依次为大理石墙裙、雕饰檐口、一圈三叶拱,以及形似巨大贝壳的穹顶。据说这种巧妙的声学设计还能有效放大伊马目(Imam)的诵读声,使其清晰传遍整个礼拜大殿。</p> <p class="ql-block">科尔多瓦清真寺-主教座堂 于 1236年 随 科尔多瓦 被 费尔南多三世(Ferdinand III)收复后,改建为天主教堂,并奉献给 升天圣母主教座堂(Cathedral of Our Lady of the Assumption)。此后在原清真寺礼拜大殿中央插建教堂,新工程始于 1523年,为腾出空间拆除了 63 根柱子,施工断断续续延续了三个多世纪。 新建部分融合哥特、文艺复兴与巴洛克等多种风格,艺术水准并不高!所幸原有清真寺恢弘的柱林空间大多得以保留,使整座建筑至今仍呈现清真寺与教堂并置共存、独一无二的历史景观。</p> <p class="ql-block">16世纪建成的 93米高基督教钟楼(Bell Tower),矗立在原清真寺宣礼塔旧址之上。这座宣礼塔最初由倭马亚哈里发 阿卜杜勒-拉赫曼三世 于 10世纪中叶(约951–958年) 下令兴建,曾是当时 科尔多瓦清真寺 最宏伟醒目的地标之一。</p> <p class="ql-block">如今仅能通过清真寺东立面保留的浮雕与遗迹,依稀想见清真寺宣礼塔的昔日风貌。</p> <p class="ql-block">住在 科尔多瓦清真寺—主教座堂 旁的特色酒店,位置好得不能再方便。推门而出,几步便走进清真寺的大院。漫步其间,欣赏层层交错的拱圈花纹之美,仰望钟楼的高耸与庄严,空气里浮动着庭院栀子花淡淡的清香。光影与香气交织,让人沉醉!</p> <p class="ql-block">Santa Marina Church 是科尔多瓦最具代表性的“费尔南迪娜<span style="font-size:18px;">Fernandian </span>教堂”之一。公元1236年,卡斯蒂利亚国王 费尔南多三世(Fernando III of Castile) 收复科尔多瓦后,在城市中陆续兴建了一批基督教堂,用以巩固新的宗教与城市格局。</p><p class="ql-block">教堂的建筑风格融合了早期哥特式的挺拔结构、穆德哈尔风格精致的砖石与装饰细节,以及少量晚期罗曼式的厚重质感,多元文化在此交汇,呈现出安达卢西亚特有的历史层次与艺术气息。</p> <p class="ql-block">漫步在科尔多瓦犹太区洁白蜿蜒的街巷间,转角处遇见 Moses Maimonides(1135–1204) 的雕塑。这位出身科尔多瓦的犹太哲学家、医学家,被誉为中世纪重要的亚里士多德主义思想家。</p> <p class="ql-block">离开这座小城时,回望古老的城墙与保存完好的 Puerta de Almodóvar城门,依依不舍!</p><p class="ql-block">这些防御工事最早可追溯至穆斯林统治时期,后来在基督教收复城市后不断加固与修缮,见证了科尔多瓦从伊斯兰古都到卡斯蒂利亚重镇的历史更迭。</p> 塞维利亚 Seville <p class="ql-block">也是再次造访塞维利亚 (Seville),心情格外激动。熟悉的城市天际线渐渐展开,塞维利亚主教座堂(Seville Cathedral) 与吉拉达塔(La Giralda) 高高耸立,仿佛在迎接老朋友的归来。</p> <p class="ql-block">这次旧地重游,留了两天三晚想慢慢走走看看。除了再次欣赏曾经走过的街区、看过的地标,也想补上之前错过的几家博物馆,去邂逅西班牙本土大师的艺术瑰宝:从委拉斯开兹(Diego Velázquez)、苏博朗(Francisco de Zurbarán)到莫里罗(Bartolomé Esteban Murillo)。</p> <p class="ql-block">塞维利亚(Seville) 是安达卢西亚最具分量的历史名城,也是西班牙南部重要的文化与艺术中心之一。这不是一座只靠一两处地标取胜的城市,而是一层层时代叠加起来的结果:罗马人、穆斯林、基督教王国与大航海时代的财富,都在这里留下痕迹。</p><p class="ql-block">1)罗马时期</p><p class="ql-block">早在古罗马时代,这里便以 Hispalis 之名兴盛,是伊比利亚南部的重要港口城市。虽然如今可见的遗存不多,但城市的格局与河运传统,早在那时就已奠定。</p><p class="ql-block">2)穆斯林时期</p><p class="ql-block">8世纪起进入穆斯林统治,塞维利亚迅速成长为伊比利亚半岛的重要都会。精密的灌溉系统、庭院花园与几何装饰美学,塑造出独特的穆德哈尔风格:塞维利亚王宫(Real Alcázar of Seville) 的庭院与水池,以及后来成为钟楼的 吉拉达塔(La Giralda),都延续着那份细腻而清凉的东方气息。</p> <p class="ql-block">3)基督教收复失地</p><p class="ql-block">1248年,卡斯蒂利亚国王 费尔南多三世(Ferdinand III of Castile) 收复此城,塞维利亚重新成为基督教世界向南扩张的重要据点。宏伟教堂与行政建筑拔地而起,其中 塞维利亚主教座堂(Seville Cathedral) 以惊人的体量宣告新时代的来临。</p> <p class="ql-block">4)大航海时代|黄金与艺术的巅峰</p><p class="ql-block">随着新大陆航路开辟,这里一度垄断西班牙与美洲之间的贸易。财富、船队与商人汇聚河港,塞维利亚成为全国最富庶的城市之一。艺术与建筑也在此达到顶峰,河畔的 黄金塔(Torre del Oro),至今仍静静见证那段属于帝国与远航的黄金岁月。</p> 塞维利亚王宫 Real Alcázar of Seville <p class="ql-block">塞维利亚王宫(Real Alcázar of Seville)像一部层层加写的建筑编年史。建于阿尔默哈德王朝(1147-1269年)伊斯兰庭院遗迹已悄然隐入角落,只能从马蹄拱与水池之间依稀辨认它的来路。</p><p class="ql-block">1170年,<span style="font-size:18px;">阿尔默哈德王朝把首都从马拉喀什迁到塞维利亚,当时的王朝疆域包括西班牙南部和整个北非!</span></p> <p class="ql-block">真正占据视觉中心的,是14世纪的穆德哈尔 Mudéjar 宫殿:看上去满满伊斯兰风情,实际上却是基督教国王邀请穆斯林工匠打造的“混血美学”,结构与功能服务王权,装饰语言却依旧东方,华丽得毫不客气。</p> <p class="ql-block">穆德哈尔 Mudéjar 风格虽然起源于 Toledo,却在塞维利亚王宫(Real Alcázar of Seville)被大规模引入并推向巅峰。当它堂而皇之成为王宫主角时,也等于宣告这种东西方混搭的艺术语言,终于获得了基督教皇室的正式认可。</p> <p class="ql-block">王宫花园下方藏着一处建于 12世纪阿尔摩哈德王朝(Almohad Caliphate)的地下蓄水池空间,名为 玛丽亚·德·帕迪利亚浴场(BBaths of Doña María de Padilla)。虽称“浴场”,实则是储水与调节温度的水利设施。内部由一连串拱廊大厅构成,顶部采用砖砌 交叉肋拱(ribbed vault):先以“肋骨”搭起受力骨架,再填充拱面,结构更轻更稳,这种做法后来也深刻影响了欧洲哥特式建筑。</p> <p class="ql-block">至于文艺复兴和巴洛克,则把舞台搬到花园里,轴线笔直、喷泉规整,辨识度很高!不过老实说,多数人来这里,心心念念的还是前面那片水光与花纹交织的异域幻境。</p> 塞维利亚主教座堂(Seville Cathedral) <p class="ql-block">塞维利亚主教座堂始建于 1401年,在原 阿尔摩哈德王朝(Almohad Caliphate)清真寺(12世纪) 的遗址上重建,约1506年基本完成。传说教士们立下豪言:“要建一座大到让后人以为我们疯了的教堂。”结果他们真的做到了!这座教堂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哥特式主教座堂。</p> <p class="ql-block">原清真寺的宣礼塔被改造成今日的钟楼“<span style="font-size:18px;">吉拉达塔(La Giralda)”</span> ,橘子庭院(Patio de los Naranjos)也被保留下来,于是伊斯兰遗产与基督教哥特结构在同一空间并存。</p> <p class="ql-block">整座建筑以惊人的尺度、层层展开的肋拱穹顶和高耸开阔的中殿空间,直截了当地宣示着收复失地后的王权与信仰。室内面积约 11,500㎡,庞大的体量令人瞠目结舌。</p> <p class="ql-block">步入教堂深处,顺着中轴线向东端的主殿尽头走去,主祭坛正对着唱诗班席位。透过那道工艺精湛的锻铁栅栏(Reja),无不被这座近30米高的金色巨作震撼到。</p> <p class="ql-block">塞维利亚主教座堂的镀金木雕主祭坛(Retablo Mayor)被誉为“基督教世界最宏伟的祭坛画”!这座始建于1482年、耗时近一个世纪才完工的哥特式艺术巅峰之作,通体由胡桃木和栗木雕刻并贴以巨量美洲黄金,其尺度之大让人震撼(高约27.8米,宽约18.2米)!</p><p class="ql-block">祭坛通过45个精美的浮雕场景,栩栩如生地展现了耶稣基督的生平和圣母玛利亚的故事,在这金碧辉煌的五层结构顶端,悬挂着著名的14世纪木雕受难像,整座祭坛不仅是工匠皮埃尔·当卡特(Pyeter Dancart)毕生的心血,更是大航海时代西班牙帝国财富与宗教虔诚交织的极致象征。</p> <p class="ql-block">坐落在主殿中央、与主祭坛遥遥相对的唱诗班席(Coro),是一座由深色胡桃木构筑的“殿中之殿”。15世纪末的工匠们在这里倾注了极致心血,在座椅上留下了极其复杂的“穆德哈尔式(Mudejar)”混合风格装饰,每一处扶手和靠背都雕琢成独立的艺术品。两侧宏伟的巴洛克管风琴与之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大教堂内最具神圣韵律的中轴空间。</p> <p class="ql-block">离开唱诗班席,走向大教堂的南门(王子之门),路过了哥伦布灵柩(Tumba de Cristóbal Colón)。</p><p class="ql-block">这座宏伟的青铜灵柩被四位巨大的国王雕像高高抬起,他们分别代表了当时组成西班牙的四个王国:卡斯蒂利亚、莱昂、阿拉贡和纳瓦拉。领头国王(莱昂)手中的长矛刺穿了一个石榴,石榴在西班牙语里是 Granada,这象征着1492年收复失地运动的最终胜利,也正是那一年,哥伦布拿到了资助!</p><p class="ql-block">前方两位国王昂首挺胸,而后面两位则神情凝重,这不仅展现了精湛的铸造工艺,更象征着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对西班牙帝国深远的影响。</p> <p class="ql-block">不能错过大教堂北侧圣安东尼礼拜堂(Chapel of St. Anthony)里的那幅镇馆之宝:由巴洛克大师穆里罗(Bartolomé Esteban Murillo)于1656年创作的《圣安东尼的幻象》(Vision of St. Anthony)。</p><p class="ql-block">穆里罗(1617–1682)是西班牙黄金时代最受欢迎的巴洛克画家,也是塞维利亚画派的灵魂人物。如果说同时代的委拉斯开兹(Velázquez)服务于皇室,那么穆里罗则用画笔征服了普通信徒的心。他以如烟似雾、光影柔和的技法闻名。他的作品画面色彩温暖、笔触细腻,打破了宗教绘画一贯的冷峻与威严,赋予神圣人物一种平易近人的“凡尘美感”!</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登上希拉尔达塔,特有的缓坡设计印证着其作为清真寺宣礼塔的前世今生。登顶远眺,老城街巷与王宫园林尽收眼底,这份穿越历史后的登高俯瞰,令人倍感心旷神怡。</p> 印度档案馆(Archivo de Indias) <p class="ql-block">离开塞维利亚大教堂,紧邻其旁的便是另一座世界文化遗产:西印度群岛综合档案馆(Archivo de Indias)。这座通体方正、带有凛然正气的建筑,曾是地理大发现时代全球贸易的“神经中枢”。</p><p class="ql-block">这座建筑始建于16世纪末,最初并非档案馆,而是为了解决商人们在大教堂台阶上大声喧哗买卖的“不雅”行为而建的交易所(Lonja)。其设计出自西班牙历史上著名的建筑大师 - 胡安·德·埃雷拉(Juan de Herrera)之手,展现了简洁、庄重且比例严谨的埃雷拉风格(Herrera Style),皇家修道院“埃斯科里亚尔 El Escorial“亦是这个风格(见<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3ipv8y"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大圆环 之 西班牙(上)</a>)。</p> <p class="ql-block">1785年,卡洛斯三世国王决定将散落在各地的殖民地管理档案集中于此。这里不仅是一座图书馆,更是一部西班牙帝国三百年海外扩张史的实录:</p><p class="ql-block">• 海量文献: 馆内保存着约43,000卷档案和8,000多幅地图与绘图。</p><p class="ql-block">• 镇馆之宝: 藏有哥伦布、麦哲伦、皮萨罗等探险家的手稿与航海日志,甚至包括划定世界势力范围的《托德西利亚斯条约》。</p><p class="ql-block">• 数字化转型: 如今大部分珍贵手稿已数字化,虽然普通游客无法随意翻阅原始纸张,但在展厅中可以通过精美的陈列感受那份沉甸甸的历史。</p> 救世主圣堂 (Iglesia Colegial del Divino Salvador) <p class="ql-block">救世主圣堂 (Iglesia Colegial del Divino Salvador)是塞维利亚仅次于大教堂的第二大教堂,如果说大教堂是“宏伟”,那么救世主教堂就是“华丽”的代名词。</p> <p class="ql-block">这里最初是公元9世纪的大清真寺(比大教堂所在地的那座还要古老)。现在看到的钟楼底部,其实就是当年清真寺宣礼塔的基座。</p><p class="ql-block">现存建筑建于17世纪末,是西班牙巴洛克风格的杰作。走进大门,你会被满屋子的金箔晃到眼晕,尤其是由卡耶塔诺·德·阿科斯塔(Cayetano de Acosta)创作的主祭坛画,繁复精美到了极致。</p> <p class="ql-block">在塞维利亚,救世主圣堂 (Iglesia Colegial del Divino Salvador) 不仅是一座巴洛克建筑珍品,更是圣周 (Semana Santa, Holy Week) 的灵魂核心。这场在复活节前一周举行的宗教盛典,以 70 多个兄弟会抬着华丽圣像步辇在全城巡游为序幕。通过身着尖顶兜帽长袍的忏悔者、哀婉的弗拉门戈赞歌 (Saeta) 以及弥漫街头的熏香与花香,圣周将整座城市带回了 17 世纪的庄严与狂热中。</p> <p class="ql-block">这场盛事确实值得打卡,尤其是下面这些瞬间!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场可能会挤到怀疑人生,吃住资源更是全城秒空,建议提前下手。</p><p class="ql-block">• 圣棕榈周日 (Domingo de Ramos): 作为圣周的第一天(复活节前的周日),胡安·德·梅萨的《爱之基督》(Cristo del Amor)(如图中所见)步辇会从这里缓缓移出教堂大门,拉开全城庆典的序幕。</p><p class="ql-block">• 圣周四 (Jueves Santo): 在圣周最高潮的前夕,受难兄弟会 (Hermandad de la Pasión)会抬着蒙塔涅斯的传世杰作 《受难者耶稣》<span style="font-size:18px;">(没在教堂中看到)</span> 肃穆出门。作为塞维利亚人的至高精神寄托,这尊圣像的出巡是整个圣周最庄重、最令人屏息的时刻。</p> 仁爱医院Hospital de la Caridad <p class="ql-block">仁爱医院(Hospital de la Caridad)绝对是必访之选。这里不仅是一座仍在运行的慈善机构,更是 17 世纪西班牙巴洛克艺术的巅峰殿堂。</p><p class="ql-block">这座医院的灵魂人物是米盖尔·曼阿拉(Miguel Mañara)。相传他年轻时放荡不羁(据说是《唐璜》的原型之一),但在经历丧妻之痛后归依宗教,投身慈善。他亲自构思了整座建筑的装饰主题:死亡、审判与救赎。</p> <p class="ql-block">主祭坛亦由<span style="font-size:18px;">卡耶塔诺·德·阿科斯塔</span>Cayetano de Acosta 参与设计。其雕刻极其繁复精美,金色光泽在昏暗的教堂内交织,展现了极其纯正的“丘里格拉风格”(Churrigueresque)。</p><p class="ql-block">典型的安达卢西亚庭院。白墙、蓝白瓷砖与喷泉营造出极度宁静的氛围,完美平衡了室内画作带来的视觉冲击。</p> <p class="ql-block">教堂入口处有两幅 巴尔德斯·莱亚尔<span style="font-size:18px;">Valdés Leal 的“恐怖”名画</span>:“眨眼之间(In Ictu Oculi)”和“世界光荣的终结(Finis Gloriae Mundi)”,可谓<span style="font-size:18px;">巴洛克风格杰作。</span>画面中腐烂的尸体与教皇、国王的衣冠形成对比,以此警示世人,死神面前,荣华富贵皆为泡影。</p><p class="ql-block">巴尔德斯·莱亚尔(1622–1690)是塞维利亚画派的领军人物,是卡拉瓦乔“黑暗美学”在西班牙最激进的继承者。 他吸收了卡拉瓦乔开创的明暗对照法(Tenebrism)与极致的现实主义,但将其推向了更疯狂的境地:卡拉瓦乔用强光捕捉戏剧性的瞬间,而莱亚尔则用狂放的笔触描绘腐朽与死亡。</p> <p class="ql-block">相比之下,穆里罗(Murillo)的《摩西击石取水》则展现了巴洛克时期的另一种调性:色彩明快且富有温情。这些作品强调仁爱与慈悲,不仅与巴尔德斯·莱亚尔的阴郁形成鲜明对比,更是大师晚年艺术造诣的集大成之作。</p> <p class="ql-block">馆内收藏的大师杰作远不止于此,碍于篇幅,难以悉数尽展。</p> 委拉斯开兹中心(Centro Velázquez) <p class="ql-block">现在的“委拉斯开兹中心(Centro Velázquez)”坐落于另一座巴洛克瑰宝“维内拉布莱斯医院(Hospital de los Venerables)”(原为“衰老神父疗养院”)。这座建筑由贾斯图·尼诺·德·格瓦拉(Justino de Neve,1625–1685)于1675年发起兴建,起初是为了给贫病交加的神父提供一处晚年避风港,如今它已化身为塞维利亚保存最完整的巴洛克建筑群。在 FOCUS 基金会的管理下,这里完成了从慈善医院到世界级艺术中心的华丽转身。</p> <p class="ql-block">这是塞维利亚最美、最独特的庭院之一。不同于传统的平地庭院,它采用了下沉式设计,中心是一个带阶梯的喷泉,装饰着精美的安达卢西亚瓷砖(Azulejos)。</p> <p class="ql-block">虽然迭戈·委拉斯开兹(Diego Velázquez)的绝大多数杰作都收藏于普拉多Prado博物馆,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家乡。因此,这座博物馆既是一处展示空间,也承载着家乡对这位伟大巴洛克艺术大师的纪念与致敬。整个中心的设计初衷,正是为了营造一个“属于委拉斯开兹的环境”,让观众在更贴近他成长背景与文化语境的氛围中理解他的艺术。</p><p class="ql-block">不过,馆内真正出自大师之手的原作其实只有两件,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圣鲁菲娜》(Santa Rufina)。这幅作品是馆藏镇馆之宝。鲁菲娜是塞维利亚的守护圣女之一。2007年,FOCUS基金会在拍卖会上购得此画,并以此为契机推动建立了该研究中心。</p> <p class="ql-block">《圣母授袍给圣伊尔德丰索》(Imposición de la casulla a San Ildefonso),Diego Velázquez,1622-23。</p><p class="ql-block">这是委拉斯开兹早期的重要作品,展现了他早期精湛的自然主义风格。</p> <p class="ql-block">委拉斯开兹的导师弗朗西斯科·帕切科(Francisco Pacheco)的画作。</p> <p class="ql-block">这里还收藏了同时代大师 穆里罗 (Murillo) 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苏巴朗 (Zurbarán) 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更为精彩的是,礼拜堂内部的壁画与穹顶装饰主要出自塞维利亚巴洛克时期的鬼才大师 胡安·瓦尔德斯·勒阿尔(Juan Valdés Leal) 及其子 卢卡斯·瓦尔德斯(Lucas Valdés) 之手。他们运用高超的错视画法(Trompe l’œil),以精妙的透视与光影效果,在平面的墙面上营造出仿佛延伸至远方的柱廊与高耸穹顶,使空间产生真假难辨的立体深度与戏剧张力,带来极具震撼力的视觉体验。</p> 塞维利亚艺术博物馆 <p class="ql-block">塞维利亚艺术博物馆(Museo de Bellas Artes de Sevilla )是西班牙仅次于马德里的普拉多Prada博物馆的重要美术馆之一。</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设在17世纪的Merced Calzada修道院原址,建筑本身也是安达卢西亚文艺复兴风格与巴洛克风格的历史见证。馆藏涵盖中世纪至近现代艺术,但以收藏17世纪安达卢西亚巴洛克绘画闻名。重点展出穆里罗、苏巴朗、委拉斯开兹等“塞维利亚画派”大师作品,是了解西班牙宗教艺术与黄金时代绘画的最佳去处。</p> <p class="ql-block">这两件都是大师委拉斯开兹( Diego Velázquez )的早期塞维利亚时期(约1620年前后)作品,风格还带有强烈的现实主义与卡拉瓦乔式明暗对照,能看到他成为宫廷画家之前的探索阶段。<span style="font-size:18px;">宗教题材像普通人,世俗肖像却带精神深度,为他后来成为宫廷大师打下基础。</span></p><p class="ql-block">《Cabeza de apóstol》(约1620)</p><p class="ql-block"> 《Retrato de don Cristóbal Suárez de Ribera》(1620)</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委拉斯开兹的导师弗朗西斯科·帕切科(Francisco Pacheco)的画作。</p> <p class="ql-block">欣赏到大量<span style="font-size:18px;">苏巴朗</span>的(Francisco de Zurbarán )的作品。</p><p class="ql-block">深色背景中一道强光照亮人物,人物神情肃穆、姿态静止,衣袍与日常器物的质感被刻画得真实可触,在极简构图中营造出近乎冥想般的宗教氛围。</p> <p class="ql-block">在 苏巴朗Francisco de Zurbarán 的《San Hugo en el refectorio》中,他以静穆的构图和强烈明暗对照描绘修士们在食堂中见证圣迹的瞬间,人物肃然端坐、气氛克制而庄重,呈现出近乎冥想般的宗教氛围。整幅画以朴素的白色会袍与器皿细节强化真实感,由 Bruno of Cologne 主持的场景既日常又神圣,体现了苏巴朗将神迹融入现实生活的典型风格。</p> <p class="ql-block">《Fray Hortensio Félix de Paravicino》— El Greco 格列柯(约1609年),源于马德里赤足加尔默罗会修道院(Convento de Carmelitas Descalzos)。</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圣女特蕾莎 </span>Santa Teresa de Jesús》— José de Ribera<span style="font-size:18px;">里韦拉</span>(约1630年),创作于那不勒斯时期。</p> <p class="ql-block">还看到一些我喜欢的近代画家作品,如 Joaquín Sorolla 的《Tipo de Ávila》(1912/1913),画面在明亮自然的阳光下展开,笔触轻快而灵动,将卡斯蒂利亚人物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真切、富有生活气息。相比此前黄金时代绘画的宗教庄重与深沉色调,整体观感一下子变得清新通透、明朗舒展。</p><p class="ql-block">这是一次真正大饱眼福的艺术盛宴。</p> 马拉加 Malaga <p class="ql-block">在四十多天的自驾旅程中,我们特意把 Málaga 附近的一处 Marriott International 度假公寓当作中途的“暂停键”,安心住上一周,不赶路、不打卡,让连日奔波的脚步慢下来。没想到,正是在这样松弛自在的节奏里,反而收获了满满的惊喜与惬意。</p> <p class="ql-block">花了一整天在 Málaga 城里随意闲逛,本来只是“路过歇脚”,结果却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座城市!</p> <p class="ql-block">马拉加是安达卢西亚海岸线上最有历史、也最有度假气息的城市之一!阳光常年在线,海港近在咫尺,两千多年的历史却又触手可及。腓尼基人、罗马人、穆斯林与基督教文明在这里层层叠加、你方唱罢我登场,让城市既有古城的厚重底色,也有地中海式的松弛节奏。</p> <p class="ql-block">马拉加城堡Alcazaba de Málaga 是保存完好的穆斯林城堡花园,依山势层层铺展而上,城墙、庭院与绿荫交错相映,登高便可俯瞰港口与整座城市的全景,是了解安达卢斯历史、也是取景拍照的绝佳地点。城堡脚下紧邻着 Teatro Romano de Málaga 的古罗马剧场遗迹,斑驳石阶与看台与山上的伊斯兰建筑上下呼应,让人一眼望见这座城市跨越千年的文明叠影。</p> <p class="ql-block">马拉加是 毕加索Pablo Picasso 的故乡。西班牙境内有两座专题性的毕加索博物馆,巴塞罗那那一座早已探访过,这次来到 “<span style="font-size:18px;">马拉加毕加索博物馆</span>Museo Picasso Málaga”,等于是在他的出生地与他“再次相遇”。熟悉的作品脉络配上这座城市温暖明亮的气息,对热爱艺术的我来说,实在是一份再美好不过的礼物!</p><p class="ql-block">美术馆藏身于一座安静优雅的老宅里,白墙庭院、橙树阳光,气氛轻松得不像传统展馆,更像在老城里做客。</p> <p class="ql-block">展厅里顺着时间慢慢看下去,从早年的写实练习到大胆的立体主义,再到陶艺与小雕塑,仿佛陪着他一路成长、不断试验与玩味创作。看完出来,会觉得毕加索不只是课本里的大师,更像一个始终好奇、永远在折腾新点子的有趣灵魂。</p> <p class="ql-block">在 Málaga 的老城步行街随意闲逛,餐馆和小酒吧林立,处处是热闹而真实的生活气息。街边的休闲椅还镶着色彩明快的安达卢西亚瓷砖,让人忍不住停下来拍照留念。</p> <p class="ql-block">路过 Centre Pompidou Málaga 时,一眼就被门口那座色彩鲜艳的玻璃立方体吸引,通透明亮,在海港边显得格外醒目。不过这次没有进去参观,只是在外头转了一圈、拍拍照,把它留作下次再访的理由,反正旅行嘛,总要给未来留点念想。</p> 马贝拉 Marbella <p class="ql-block">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饭,我们慢悠悠地开车来到位于Marbella 海岸线上的小镇马贝拉Marbella。</p> <p class="ql-block">这座小城看着轻松惬意,履历却很“厚重”:从腓尼基、罗马到穆斯林时期,历史层层叠加,老城至今保留着曲折的阿拉伯式街巷。</p> <p class="ql-block">中心的 Plaza de los Naranjos 很适合坐下来喝杯咖啡看着周围的美景发呆。</p> 埃斯特波纳 Estepona <p class="ql-block">不远处的Estepona 虽然也是度假小镇,但真正迷人的其实是它安静亲切的老城气质。小镇历史可追溯至腓尼基、罗马和穆斯林时期,至今仍保留着典型的安达卢西亚白色山城格局:街巷弯曲、尺度紧凑,适合慢慢步行探索。</p> <p class="ql-block">白墙、彩色花盆和鹅卵石小路随处可见,几乎每条街都像精心布置的小花园,非常适合随意漫步、拍照。</p> <p class="ql-block">在 Estepona 老城里,喷泉、水渠和小水景随处可见,这并非单纯的装饰,而是延续自安达卢西亚的历史传统。早在穆斯林统治时期,当地便发展出成熟的引水与灌溉系统:山泉被引入城中,用于饮用、洗涤和庭院灌溉,同时也为炎热气候降温。</p> <p class="ql-block">这种设计后来被保留下来,逐渐演变成今日看到的装饰性喷泉与小型水景。它们没有宏大的气势,却实用又亲切。走在花巷白墙之间,忽然听见水声叮咚,总让人心情变得更好。</p> 米哈斯 Mijas <p class="ql-block">米哈斯 Mijas 是安达卢西亚最典型的“白色山城”(pueblo blanco)之一,依山而建,满城白墙红瓦,在阳光下格外明亮。从山顶远望,地中海与海岸线铺陈开来,视野开阔,空气清爽,是那种一到就让人自动放慢脚步的小镇。</p> <p class="ql-block">历史上,米哈斯经历腓尼基、罗马与穆斯林统治,老城至今保留着曲折狭窄的阿拉伯式街巷格局;20世纪起因旅游业兴起而声名大噪,但依旧维持着质朴亲切的生活气息,没有过度商业化的喧闹。</p> <p class="ql-block">小教堂的前面也是观景台,俯瞰山海景色,是最佳取景点。</p> <p class="ql-block">白色老城漫步:花盆挂满墙头的小巷、蓝天白墙的强烈对比,随手就是明信片画面。</p> <p class="ql-block">在安达卢西亚山区,驴子曾是最重要的“交通+运输工具”,驮水、运货、上山下坡,全靠它们。现在驴子出租车(Burro-taxi)成了米哈斯的地方文化符号。</p> 直布罗陀 Gibraltar <p class="ql-block">休整期间,我们挑了个状态最好的一天,驱车前往向往已久的 直布罗陀Gibraltar。一路还是熟悉的安达卢西亚风景,到了口岸却画风突变,关卡士兵开口就是一口纯正英音,恍惚间像从西班牙“穿越”到了英国,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切感,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原来旅行最迷人的,不只是风景,还有这猝不及防的小惊喜!</p> <p class="ql-block">Gibraltar 位于伊比利亚半岛最南端,面积仅六平方公里,是英国最小的海外领地。北接西班牙,三面环海,正好扼守地中海与大西洋之间的直布罗陀海峡,自古便是举足轻重的军事要塞。(此照片来自网上)</p> <p class="ql-block">从地理上看,它与西班牙紧密相连,本应顺理成章属于西班牙;但自1704年被英国占领,并在 Treaty of Utrecht 中正式割让后,三百多年始终未归。当地约三万居民多次公投选择留在英国,西班牙也无法违背民意强行收回!于是,这块小小的飞地,成了历史与现实交织下的微妙存在。</p> <p class="ql-block">登上 “直布罗陀巨岩Rock of Gibraltar”,海拔426米的制高点让人顿时有“一览众山小”的畅快!脚下是港口与城镇,远处则是地中海与大西洋交汇的水色变幻。天气晴朗时,向南望去,约14公里外便是北非摩洛哥海岸,近的仿佛触手可及。</p> <p class="ql-block">直布罗陀巨岩是一座被人类战争史彻底“掏空”的天然要塞:它见证了人类从18世纪为了突破火力死角而凿岩修隧,到二战期间修筑能容纳万人的全能地下城市,甚至诞生过将特工封死在岩体内进行秘密监视的“追踪计划”,这种自然奇观与极致防御工程的叠加,使其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石头航母”。</p> <p class="ql-block">在直布罗陀巨岩,和这群横行欧洲的“明星居民”巴巴里猕猴撞个满怀!作为全欧洲最后的野生猴群,它们的热情和这片山海绝配,美到有人直接失态!</p> <p class="ql-block">满街英式商号、熟悉的英国本土银行、微醺的Pub,这块巨岩把大不列颠的灵魂搬到了南欧尽头。这种“似英非英”的错位感,让随心的闲逛和扫货都透着一股别样的趣味。</p> <p class="ql-block">想起这块巨岩本名 Jabal Ṭāriq “塔里克之山”。711年,摩尔人将领塔里克(Tariq ibn Ziyad)率军在此登陆开启对伊比利亚半岛的征服,他通过“焚舟断后”展示了背水一战的决心,而他的名字也随着这块巨岩跨越千年,从阿拉伯语演变成了今日的音译。站在山巅感叹,时光流逝,传奇依旧。</p> 龙达 Ronda <p class="ql-block">龙达(Ronda)是座“天空之城”,它被深邃的埃尔塔霍(El Tajo)峡谷一分为二,由宏伟的新桥连接。<span style="font-size:18px;">龙达</span>始于罗马时代,辉煌于摩尔人的统治,最终在18世纪孕育了现代斗牛艺术,见证了千年文明的交叠。</p> <p class="ql-block">海明威曾说:“龙达是最适合度蜜月,或与爱人私奔的地方。”!这句话让这座悬崖上的白城成了浪漫的代名词。在这里,整座城市都悬浮于百米深渊之上,目力所及皆是壮丽。</p> <p class="ql-block">始于<span style="font-size:18px;">穆斯林统治时期(8-15世纪)</span>的宏伟城墙,直至15世纪都曾是不可逾越的堡垒,守护着这座悬浮于百米深渊之上的“天空之城”。由于龙达坐落在百米断崖之上,自然的峡谷已是天然屏障,而人工城墙则补齐了东、西、南三面的防御缺口,使其在火炮时代来临前几乎从未被攻破过。</p> <p class="ql-block">城内保留至今的阿拉伯浴场和曲折的小径,城门上的马蹄拱,都散发着浓郁的伊斯兰风情。</p> <p class="ql-block">酒店早餐桌旁望出去就是深邃的埃尔塔霍(El Tajo)峡谷和新桥。</p> <p class="ql-block">这座横跨深渊的新桥 (Puente Nuevo),是龙达当之无愧的建筑奇迹与情感图腾!</p><p class="ql-block">它始建于1751年,历时 42年才最终完工,这座高达 98米 的石桥完全由峡谷底部的石块砌筑而成,仿佛直接从大地中生长出来。桥身中心那个带窗的小房间,在历史上曾作为囚禁重犯的监狱,而在西班牙内战期间,它更见证了海明威笔下那些残酷而悲壮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龙达的魅力远不止那座雄伟的新桥。如果你沿着峡谷向下走,会发现另外两座更具古老韵味的桥梁,它们承载了这座城更悠远的历史。</p> <p class="ql-block">老桥 (Puente Viejo)建成于 16世纪(约1616年重建),在新桥尚未动工前,它曾是连接老城区(La Ciudad)和新城区(El Mercadillo)的主要通道。</p><p class="ql-block">它是一座单拱石桥,风格简洁纯粹。相比于新桥的震撼,这里更显静谧。从老桥向下望,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摩尔式遗迹和峡谷间的绿意。</p> <p class="ql-block">罗马桥(又称摩尔人桥)是龙达最古老的入城门户,它静卧于峡谷最深处。虽冠以“罗马”之名,实则是在13世纪由摩尔人重建而成。古时旅人过桥后必先在紧邻的阿拉伯浴场净身,在进入这座天空之城前,完成一场身体与心灵的虔诚洗礼。</p> <p class="ql-block">圣母玛利亚主教堂(Santa María la Mayor)是龙达历史最生动的缩影。这座历时两百年才落成的建筑,在罗马神庙的基座上崛起,历经摩尔时代的清真寺岁月,直到1485年龙达被收复后,才在岁月的洗礼下,蜕变为一座哥特、文艺复兴与巴洛克风格交织并存的奇迹。</p> <p class="ql-block">如果说新桥是龙达的身躯,那么皇家斗牛场便是它的灵魂。自18世纪罗梅罗(Romero family)家族在此定义了现代斗牛规则起,龙达便成了这项铁血艺术的摇篮。当硝烟散去,原本为了抵御外敌的军事操练,华丽转身为勇士与公牛的巅峰对决。在石砌的圆环之中,斗牛士凭借过人的胆识与精准的剑术,试图在毫厘间驯服狂野。</p> <p class="ql-block">三座古桥跨越千年,一道绝壁隔绝尘嚣!龙达的美不在于抵达,而在于当你站在悬崖边缘时,内心那份终于被自由填满的宁静。</p> 萨阿拉 Zahara <p class="ql-block">告别龙达,重访“云端白城”萨阿拉 Zahara。这座军事要塞的历史可追溯至8世纪,因其险要地势成为摩尔人守护格拉纳达王国的边境门户。1481年,一场夺回萨阿拉 Zahara的意外冲突点燃了格拉纳达战争的硝烟,而随着1483年基督徒的最终占领,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见证了摩尔人在西班牙统治时代的终结。</p> <p class="ql-block">摩尔人城堡遗址 (Castillo de Zahara)屹立在村庄最高点的岩石塔楼。登上塔顶,可以 360° 无死角俯瞰下方的扎阿拉-埃尔加斯托尔水库(Embalse de Zahara-El Gastor),那是一片如宝石般碧绿的人工湖。</p> <p class="ql-block">路遇一位英姿飒爽的马上绅士,只见他气定神闲地骑马来到酒吧窗前,直接在马背上点了一杯红酒。看他在马鞍上悠然品酒的模样,我不禁心生好奇:在这儿,骑马喝酒大概是不算“酒驾”的吧!</p> 骑士赫雷斯之城 Jerez de los Caballeros <p class="ql-block">得知 Jerez de los Caballeros(骑士赫雷斯之城) 与中世纪声名显赫的 Knights Templar(圣殿骑士团) 渊源深厚,我们特意在这座静谧的边境小城停留了半日。一边探寻骑士遗迹,触摸那段尘封已久的中世纪记忆;一边为即将跨越边境、返回葡萄牙蓄力。</p> <p class="ql-block">1230年收复失地运动后,莱昂国王<span style="font-size:18px;">阿方索九世</span>Alfonso IX of León 将此地赠予<span style="font-size:18px;">圣殿骑士团</span>Knights Templar。这里很快成为骑士团在西班牙最重要的据点之一,负责守卫边境、修筑城防,也庇护着周边聚落的发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骑士们在山丘上建起城堡与塔楼,城镇随之兴盛,“骑士之城”的名字由此而来。</p> <p class="ql-block">血腥之塔(Torre Sangrienta) 是 Jerez de los Caballeros 最著名、也最富传奇色彩的历史遗迹。</p><p class="ql-block">1307年,在 法王菲利四世Philip IV of France 发起清洗行动后,圣殿骑士团 Knights Templar 在欧洲各地相继被取缔,西班牙亦随之解散骑士团。相传城中的圣殿骑士拒绝投降,最终被围困在城堡塔楼内处决,遗体被抛下城墙,“血腥之塔”之名由此而来。</p><p class="ql-block">这段悲剧往事为小城添上一层沉重而神秘的色彩,也成为当地流传最久的历史传说。其后,这里改由“圣地亚哥骑士团 Order of Santiago” 等军事修会接管,城市进入新的阶段。</p> <p class="ql-block">小城散落着几座精美的巴洛克式教堂,为古朴街巷增添了华丽气息。其中,Iglesia de San Bartolomé(圣巴托洛梅教堂) 以彩釉瓷砖与繁复雕饰交织的立面最为醒目,色彩明艳,是城市的视觉焦点。而位于市中心广场旁的 Iglesia de San Miguel Arcángel(圣米格尔教堂) 则庄重典雅,钟楼高耸挺拔,成为古城天际线上最鲜明的地标。</p> <p class="ql-block">圣周Semana Santa临近,Jerez de los Caballeros 的教堂里早已悄然忙碌起来。一座座<span style="font-size:18px;">“步行台”</span>(pasos)整齐陈列在中殿,木雕圣像被擦拭得光亮如新,烛台、银灯与鲜花依次装点其上,只待节日当晚抬上街头。</p><p class="ql-block">据说每逢圣周,Jerez de los Caballeros 便从宁静古朴的小城,变为庄严而热烈的宗教舞台。身着长袍与兜帽的忏悔者缓缓穿行于石板街巷,烛光摇曳,鼓声低沉,抬着圣像的“步行台”(pasos)在教堂与广场之间巡游。</p> <p class="ql-block">跨过边境线,不过片刻车程,视野忽然开阔起来,白墙红瓦的葡萄牙山顶小镇 Monsaraz 静静伫立在远处山丘之上,像是为这段旅程画下的句点。</p> <p class="ql-block">这次大圆环,从西班牙的骑士古城到葡萄牙的湖畔村落,我们绕行山海与边境,在城堡、教堂与旷野之间追寻历史文化和美食的气息,也在漫长的公路与路边的美景里,慢慢遇见更辽阔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