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二月的香港,风里还带着冬末的清冽,却已悄然酝酿春的暖意。登临太平山顶,在石阶步道与木栏观景台之间驻足,看夕阳熔金倾泻于维多利亚港,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海风轻轻托住——不疾不徐,只余下山、水、城、人共呼吸的宁静。</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太平山顶自1888年山顶缆车通车起,便是俯瞰港岛的“城市之眼”。百三十年间,它见证过殖民时期的灯火、回归时的焰火,也收藏着无数旅人仰首凝望的侧影。而我们这一程,恰逢早春二月,天光澄澈,云絮疏朗。步道由天然石块铺就,护栏温润,身旁是同频驻足的旅伴,或静立举镜,或倚岩小憩,蓝衣白衫在橙黄天幕下如散落的音符。远处,维港如一匹铺展的锦缎,水面浮动着碎金般的光斑;对岸中环与湾仔的玻璃幕墙未及熄灯,已与将沉的太阳悄然对话。岛屿浮于水天交界,几艘货轮缓缓移动,像时光刻度上缓慢行走的指针。右侧一面红旗下,有人轻声笑语,那抹亮色,成了整幅暖调画面里最生动的注脚。</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山体青翠未褪,夕照为草木镀上柔边,人影被拉得细长,斜斜印在石阶上。没有喧哗,只有快门轻响、衣角拂过栏杆的窸窣,以及远处隐约的市声——那是山与城之间最妥帖的和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