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妞妞的惊人逆袭7》

静花水月

7.月圆之劫

街角阴影中，申公豹缓缓显出身形。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看着远去的汽车，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伯邑考也转世了……真是意外之喜。”他低声自语，“紫微星力，帝王运势，若能吞噬，何愁大事不成？”

他身后，那双绣着血蛇的红绣鞋悄然浮现。鞋面上，蛇的眼睛红光流转，像是活了过来。

“去吧。”申公豹对红绣鞋说，“跟着他们。等到月圆之夜，紫微星力最盛，莲花印记最活——那时，就是我们收割的时候。”

红绣鞋点了点头，化作一缕红烟，追向汽车的方向。

申公豹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夜空。东方天际，紫微星正缓缓升起，与西方一颗金色的星辰遥相呼应。

紫微星旁，隐约有莲花虚影绽放。

“三千年了……”申公豹轻声说，“封神榜的旧账，该清算了。”

他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城市依旧喧嚣，车流依旧川流不息。没人知道，三千年前那场决定天地命运的大战，即将在这个现代都市里，续写新的篇章。

而这场新篇章的主角，是一个山里长大的姑娘，和一个霸道总裁。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傅寒霄的公寓在顶层，一整层打通，装修是冰冷的现代风格，却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古籍。妞妞光着脚走在温暖的地板上，好奇地打量四周。

“你读这些？”她指着书架上的《周易》《山海经》《封神演义》。

“失眠时翻翻。”傅寒霄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那些书里总有些句子让我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妞妞抽出一本《封神演义》，翻到伯邑考被害那一段。书页泛黄，那段文字旁有铅笔批注：“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笔迹是傅寒霄的。

“你批的？”妞妞问。

傅寒霄走过来，看着那段批注，眉头微皱：“不记得了。可能某次喝醉后写的。”

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妞妞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三千年前的痛楚——伯邑考被剁成肉酱时，该有多痛？该有多恨？

“都过去了。”妞妞合上书，“现在你是傅寒霄。”

傅寒霄看着她，突然问：“你呢？记得哪吒的事吗？”

妞妞摇头：“只记得些碎片。火，很多火。还有剔骨削肉时的痛。”她顿了顿，“但那些痛是别人的。俺的痛在山里，是饿的痛，是冻的痛，是娘亲没回来的痛。”

她说得平静，傅寒霄心里却抽了一下。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手到半空又停住了。

“饿了吧？”他转身走向厨房，“我叫外卖。”

“俺做饭。”妞妞跟过去，“山里人都会做饭。”

厨房宽敞得像餐厅，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妞妞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矿泉水。她转头看傅寒霄：“你没在家吃过饭？”

“很少。”傅寒霄靠在门框上，“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妞妞想了想，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蘑菇、干肉、野菜：“山里带来的。俺给你做炖菜。”

傅寒霄看着她熟练地洗菜切肉，生火起锅——用的是燃气灶，但妞妞点火时指尖冒出一点金色火星，三昧真火一闪而逝，锅里的水瞬间沸腾。

“这算作弊吗？”傅寒霄挑眉。

“算。”妞妞诚实地说，“但快。”

炖菜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傅寒霄很久没闻到这么朴实的饭菜香了。商业应酬的珍馐美味，米其林餐厅的精巧料理，都比不上这一锅山野炖菜。

两人坐在吧台边吃饭。妞妞吃得很快，但不出声，这是山里养成的习惯——吃饭要快，因为野兽不会等你。傅寒霄吃得慢，看着她吃。

“你师父，”他问，“就是姜子牙转世，他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他说需要你的紫微星力调和俺体内的力量。”妞妞喝完最后一口汤，“还说这是情劫，要经历才能圆满。”

“情劫……”傅寒霄咀嚼这个词，“怎么才算渡过情劫？”

妞妞认真想了想：“师父没说。但俺想，大概就是……在一起不难受，分开就难受？”

傅寒霄被这个朴素的解释逗笑了：“那现在呢？在一起难受吗？”

妞妞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六股力量。在傅寒霄身边，它们确实平静了很多，像暴躁的野兽被驯兽师安抚。紫微星力如温润的泉水，缓缓流过她经脉，调和着那些冲突的能量。

“不难受。”她说，“舒服。”

傅寒霄胸口也是一样。月圆之夜未到，但紫微星印往常也会隐隐作痛。可自从妞妞出现，那种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盈的、温暖的感觉。

“那就好。”他说。

吃完饭，傅寒霄去书房处理工作。妞妞坐在客厅地毯上，把木枪横在膝头，闭眼调息。这是东来教她的功课——每日以“不弃”心法，梳理体内力量。

夜色渐深。落地窗外，一轮满月缓缓升起。

妞妞突然睁开眼。

不对劲。太安静了。整座城市都太安静了，连远处的车流声都消失了。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那些光斑在蠕动，像是有生命。

书房里，傅寒霄也感觉到了。他胸口紫微星印开始剧烈跳动，不是疼痛，而是预警——有什么东西来了，带着浓重的恶意。

他冲出书房，看见妞妞已经站起来，木枪在手，枪身上六色纹路全部亮起。

“来了。”妞妞说，眼睛盯着窗外。

窗玻璃上，浮现出一双血红色的蛇眼。然后是一双红绣鞋的倒影，鞋面上的血蛇活了，从玻璃上游下来，落在地板上，化作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人。

不是红绡。这个女人更美，美得妖异，眼角上挑，嘴唇鲜红，长发如瀑。她赤着脚，脚踝上系着银铃，每走一步，铃声清脆。

但她的眼睛是蛇的竖瞳。

“妲己……”傅寒霄脱口而出。不是他说的，是伯邑考的记忆说的——三千年前，朝歌宫殿，那个害死他的妖妃，就是这双眼睛。

女人笑了，笑声如银铃：“伯邑考大人，好久不见。三千年了，您还是这么……俊朗。”

她又看向妞妞，蛇瞳收缩：“灵珠子？不对，你不完全是。你身上有太多杂碎——绛珠仙？关羽？有趣，真有趣。申公大人说得对，你是完美的容器。”

“申公豹在哪？”妞妞问，木枪斜指。

“申公大人在准备更大的礼物。”女人——确切说，是妲己的一缕残魂附体的傀儡——舔了舔嘴唇，“今晚，我只是来收点利息。紫微星力，帝王运势，若能让申公大人炼化，何愁大事不成？”

话音未落，她动了。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十指长出利爪，直取傅寒霄心口。

妞妞横枪格挡。枪爪相击，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女人力量极大，震得妞妞虎口发麻。

“你体内力量冲突，能发挥几成？”女人冷笑，另一只手拍向妞妞肩膀，目标正是莲花胎记。

傅寒霄突然上前，一拳轰出。他不懂武功，但紫微星力自发运转，拳头上裹着一层紫光，结结实实打在女人肋下。

女人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惊讶地看着傅寒霄：“你已经能运用星力了？”

“滚。”傅寒霄只说一个字，眼神冰冷如刀。

女人笑了，笑声越来越尖：“好，好。那就一起收拾！”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语。公寓里的温度骤降，月光凝结成冰霜，在地板上蔓延。冰霜中，爬出无数细小的血蛇，嘶嘶作响，涌向两人。

妞妞深吸一口气，握紧木枪。她不能动用全部力量，否则体内平衡会彻底崩溃。但不动用，今晚可能过不去。

“傅寒霄，”她低声说，“把手给俺。”

傅寒霄伸出手。妞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握枪。莲花金光与紫微星力通过相握的手掌交汇，涌入木枪。枪身上的六色纹路光芒大盛，彼此融合，最终化作纯粹的白金光芒。

“这是……”傅寒霄感觉到一股浩瀚的力量在枪中凝聚。

“借你的力，用俺的技。”妞妞说，“师父教的——阴阳调和，才是正道。”

她踏步出枪。这一枪很慢，很稳，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所过之处，冰霜消融，血蛇溃散。枪尖点向女人眉心，没有杀气，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之力。

女人尖叫，想要躲闪，但身体被枪锁定，动弹不得。